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67)

2026-07-21

  哥哥,你搞错了呀。

  他不知道。

  他的人已经被我的人杀了烧了埋了,毁尸灭迹一条龙。他就是冲着这事来的。

  他一定在想,那两个倒霉蛋被你抓了,趁着还没被剁成馅儿,赶紧来领回去。来晚了,就怕只能领回去两双鞋了。

  所以才觉都不睡,大半夜地跑来了啊,哥哥!

  顾清时确实是来要人的。

  一个时辰前,本该是他的人换班的时辰。可左等右等,先前那两个人愣是没去交接。

  江寻心里一琢磨,咯噔一下。

  坏了,这肯定是露馅了呀,被四王爷给逮着了呀!

  于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一个劲儿地催顾清时赶紧来要人。

  “殿下,自己人啊!在自己人手里折两个人,那天理不容啊!”

  顾清时被念叨得脑仁疼,想想也是这个理,于是就来了。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弟弟的马车,正围着自己的府邸,一圈一圈地转,跟拉磨的驴似的。这不,刚转回来。

  此刻,顾清时已下了马车,身姿笔挺地立在车旁,负手望月。

  月是挺好的月,又圆又亮,可他心里那点烦躁劲儿,比天上的云还厚。

  他想:这看来啊,那个小妖精在弟弟车里呢。要不然怎么到了家门口还不下来?转什么转?赏夜景呢?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一抽。

  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妖精,他弟弟肯不肯领下来给他瞧瞧。他可是已经相当于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他问的那句“有心上人”,不就是在捅窗户纸吗?

  他弟弟又不是傻子,不可能不懂。

  顾清时又等了一会儿,耐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心里忍不住嘀咕:在马车里干嘛呢?磨磨唧唧的,都到家门口了还不下来,是里面比府里舒服还是怎么着?

  难不成——

  念头到此戛然而止。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像被人往衣领里塞了一把雪。

  难不成他那平日里矜持、清冷、端得跟尊玉雕似的弟弟,跟那小妖精在马车里就……就那啥了?这会儿正手忙脚乱地穿衣裳?

  顾清时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然后他便看到马车的车帘被人从里面撩开了。

  顾临渊不紧不慢地探出身来。

  衣裳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苟,脸上一派从容。

  顾清时微微眯了眯眼,心里那点不厚道的猜想刚要落回去——

  紧随其后,另一道身影也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暗卫玄服的年轻男子。

  没有戴面具。

  月光大大方方地落在他脸上,像是老天爷特意多赏了几分偏爱,毫不吝啬地把整片清辉都倾泻了过去。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之间浑然天成,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含着三分天生的水光,波光潋滟的,好像随便看谁一眼都能把人魂儿勾走。

  即便一身肃杀的玄色劲装,也压不住半点风姿。

  顾清时看得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心里啧啧两声。

  呵,还真是个小妖精呢。

  跟“小妖精”这三个字,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配极了,绝配,顶配。

  怪不得,怪不得他那自小矜持得像块冰、清冷得像尊玉雕的弟弟,能折在一个男人手里。长成这样,别说男人了,就是庙里的菩萨路过,怕是都要多看一眼,念一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顾清时站在原地没动,负手等着,端足了长兄的姿态。

  顾临渊不紧不慢地往前走,那份从容劲儿简直就像在自家后花园里遛弯,闲庭信步。

  影七紧随其后,故意慢了半步,低眉顺眼的,规规矩矩地扮演着一个“本分暗卫”该有的样子,走路的步子都刻意压得又轻又稳。

  来到顾清时跟前,影七站定了。

  他低着头。但那也只是低给他哥哥看的,跟顾清时没半个铜板的关系。

  对,他没跪。

  他堂堂一国之君,跪一个太子?

  天地君亲师,他排第三,顾清时才排老几?

  是,他是经常给哥哥跪。跪得还挺利索,膝盖一弯就下去了,连垫子都不用。但那是因为他跪的是他哥哥。

  那个人可以。

  顾清时?算了吧。

  他不配。

 

 

第76章 我的人呢?见好就收,把人还我

  顾清时的目光落在影七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两遭,心里那本账算得噼里啪啦响。

  不爽。相当不爽。

  一个暗卫,再怎么着,就算是爬了他亲弟弟的床,是吧,那也得行个礼吧?他堂堂太子爷站在跟前,人家倒好,低着头装没看见,站得跟棵松似的,纹丝不动。

  再说了,就目前这情形来看,这顶多算个什么身份?充其量就是个“外室”吧?毕竟他弟妹的位置还被伍昭稳稳当当地占着呢,对吧?正室还在堂上坐着,一个小暗卫,连个名分都没有,就敢在太子爷跟前拿乔?

  就算伍昭见了他,那也得规规矩矩行个礼的。

  一个小妖精——

  顾清时在心里磨了磨牙。

  顾临渊开了腔:“都已经下半夜了,大哥还不睡觉,竟特意跑到我府门口来堵我,辛苦了。”

  这话说得客气,可那股子“你没事儿吧”的味道,隔着三丈远都能闻见。

  顾清时这才将目光从影七身上收回来,落到顾临渊脸上,张嘴就是一肚子阴阳怪气:“我不辛苦,你辛苦了。去京兆府衙看个尸体,看得自家的马都不认识府门了。一圈两圈三四圈,我当是驴拉磨呢,搁这儿转了一晚上。”

  江寻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干咳了一声。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殿下!说正事!问人是不是在四王爷手里啊!

  顾清时假装没听见。

  江寻急了,偷偷扯他的袖子。

  顾清时心里直叹气: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这大半夜的,火急火燎地催着我来,现在又火急火燎地催着我说,你是赶着回去睡觉还是怎么着?

  不得已,他只能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把话挤了出来:“那个……我的人呢?见好就收,把人还我,我带回去。大半夜的,大家都挺忙的,别伤了和气。”

  影七在心里默默回答:被大地母亲收了。收得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剩下,这会儿怕是已经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了。你要,自己下去要吧。

  顾临渊却皱起了眉头:“什么你的人?”

  顾清时急了,差点没跳起来:“你别跟我装傻!我派了两个人来盯着你,两个!大活人!一直没回去呢!你赶紧还我!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顾临渊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子,冷笑了一声:“大哥,你没病吧?”

  只有六个字,但意思可多了去了——

  首先便是:你竟然派人盯我?好大的脸。

  然后便是:你的人没了,关我屁事。又不是我弄丢的,找我干嘛?

  还有就是:就算你的人真落在我手里了,你还好意思来要?你派人盯你亲弟弟,这事咱要不要拿到太阳底下说道说道?

  这些话,顾临渊一个字都没说,但顾清时听得明明白白,字字句句像针扎似的往耳朵里钻。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那点子心虚收了回去,一字一顿地把话重新砸了一遍:“人。赶紧。还我。”

  顾临渊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怕,纯粹是不喜欢跟人挨这么近。

  “人没在我手里。”

  “怎么可能不在你手里?”

  顾清时不信,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骗三岁小孩呢”。

  顾临渊不吭声了。

  不吭声,就是最大的吭声。翻译成人话就是:爱信不信,反正没在。

  顾清时又往前迈了一步,这回语气里多了一丝犹豫,一丝动摇:“真不在?”

  这一次,顾临渊没退。

  没退的意思更简单了:没在没在没在,说一万遍也是没在。

  顾清时盯着他又看了三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才猛地偏头去看江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