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诡案录(164)

2026-07-22

  无奈这话太丧,他说不出口。

  他回应着安煦,渐渐奈不住情动,更不知安煦怎么撑在茶桌上一溜,就滑过来,坐在他腿上了。

  他把人抱在怀里,双手护着对方的腰背。春夏交接衣衫已然不厚,安煦的脊骨轮廓被他轻易摸清,骨节不似之前那般扎人,脊柱两侧肌肉隐隐藏着股韧劲。

  姜亦尘很喜欢安煦身上这股韧劲,说不出为什么,他觉得这很性感,总勾引他觊想着在这副身躯的每处烙下印子。现在劲力带着呼吸的节奏贴在他掌心,惹得他想立刻把对方按在茶台上。

  安煦的手在他耳边摩挲,随着亲吻游到颈侧、顺着他脖颈线条往下探,指尖一勾,把他领口扣子勾开了。

  姜亦尘心思翻个,百忍成钢要魔怔,抬手握住安煦。

  安煦退开一小段距离,垂着眼睛看人,在姜亦尘眼中看到了情欲,也看到了克制。

  “哥哥,你要学柳下惠?”

  姜亦尘:……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安煦话茬跟得紧,突然觉得自己懂了,脸色瞬间凝重,拉起姜亦尘的手开始诊脉。他坐在对方腿上,表情散去招惹,目光没有特定着落的地方,显然注意力没在视觉上。

  姜亦尘也懵了,不明白他诊脉作甚。

  但安煦是在他怀里,头发只松散地一扎,跟披散开没太大区别,且这人跟他脾性不一样,大概是嫌热,居家常服的领口松松垮垮的,姜亦尘稍微倾斜目光便看到他领口深处。咫尺间,岩兰草香囊的味道似有似无地飘过来,把正人君子裹得晕晕乎乎,聪明才智一斩而断,直接在脚脖子的高度就折了,只剩把色令智昏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是干什么?”姜亦尘问。

  “嘘,”安煦嫌他吵,顿挫少时问,“你内伤该好了呀,还有没有难受,比如神乏疲劳、心慌盗汗?”

  姜亦尘更不明白了,眨巴眼睛看他。

  “嘶……”安煦舔舔嘴唇,舌尖在唇缝掠过去,看得姜亦尘咽喉发干,“就是吧……”他难得支支吾吾,“你之前中的软筋散名为醉金风,其中有几味药会影响,嗯……那方面。所以你即便肾精虚亏也别慌,是暂时的,我可以帮你调调,而且……诶?你这也……”

  脉象不像啊。

  眼神也不像。

  安煦把后半句话憋回去——咱俩还在乎谁上谁下么?

  他跟姜亦尘对视,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古怪,说不上是想笑、不屑、还是有点想掐死他。

  安大人啊,难得怂得咽了咽。

  而他还没把话茬找补回来,就被姜亦尘一把抱起来,往内间走。

  姜亦尘叹息似的自省:“我吧……最近确实是太扭捏了,让神医你生出天大的误会,是我不对。”

  话音落,安煦被他一把掀在床榻上,来不及起身就被握着双手,死死按住。

  安煦尝试抽手,居然……没抽出来。

  再然后,吻压下来了。

  铺天盖地,绵密深情,惹人窒息。

 

 

第114章 得偿

  安煦醒来时屋里一盏灯也没点。他的后背贴着姜亦尘的胸膛,很暖和。

  但很快,这点暖和就被全身的疲惫吞噬了。

  安煦幼时练功,也曾因站桩太久双腿占地就打颤,当剧烈的酸痛褪去,腿会软好几天。现在他全身都那样绵软无力,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感觉自己像个被人拆散、又被悉心拼装起来的枢木偶。

  那个摆弄他的工匠现在正温柔无比地把他裹在怀里,搂着他的腰。

  这感觉很难形容,不适与被摆布感是让人烦躁的,却因为空间里充斥的混合味道让安煦心情放松。那味道里有姜亦尘用惯的龙脑、有他自己近来配的药香,此外还有股恋人彼此才能闻到的爱的味道。

  安煦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感觉姜亦尘呼吸平和,也不知他睡着没,暂时没动身子,只动动手指——嗯,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而随着他意识清醒,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幕幕开始在脑袋里翻涌。

  昨晚到底折腾了几次啊?

  他思绪混乱、悔不当初,又把眼睛合上了。耳根在烧,他想像鹌鹑一样把脑袋扎进被子里逃避狼狈,简直是……

  安煦愤愤地想:我为什么要说他“肾精虚亏”?

  现在,他对姜亦尘下猜断时的每个字都跳起来,嘲笑他嘴给身子惹祸,自作孽不可活。

  ……怎么会觉得那家伙“不行”呢?

  他现在满眼幻视、满耳幻听。昨夜姜亦尘近在咫尺的俊脸在眼前飞,耳朵边问话念经似的一遍又一遍:

  “是不是这两个月一直珍重你,让你误会了?”

  “无烬,你说我好不好?”

  “别挡脸,你看看我……”

  啊……

  姜六!

  你给我等着,等我身体彻底缓上来的。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安煦耳朵后面吹。

  安煦一缩脖子。

  幸亏现在黑着灯,对方看不见他耳朵红。他懒得说话,“嗯”了一声,鼻音很重、藏着疲倦。

  姜亦尘没再说什么,窸窸窣窣起来,扬手摸到床头的小油灯点亮。安煦赶快翻个身,在自己腿上掐一把,迫使脸红褪去,没事人似的看人。

  灯光和姜亦尘的目光一起落在安煦脸上,随之而来还有温热的手掌。他怕他发烧似的,盖他额头片刻,确定温度正常,又顺着他脸颊往下滑,指尖轻轻地蹭着他的皮肤,带出比平时更加缱绻的柔情,每个动作都透出“得到”的欣喜,腻得要死。

  “难受么,这么这一会儿就醒了?”

  安煦答都懒得答了,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把脸歪到一旁,不想面对自己招欠言语带来的窘迫。

  姜亦尘轻声笑了,无奈和纵容都藏在其中。

  旋即,安煦身侧一轻,对方起来了,披着睡袍下床去,片刻端来一盆温水。

  水声轻响,温热的手巾贴上安煦脸颊上,又缓缓向下擦,脖颈、锁骨……

  所过之处留下清爽。

  昏黄的灯光下,姜亦尘衣襟松散,若隐若现是他胸膛流畅的线条,和多年前被安煦刻下的“安”字。而当他手臂再伸过来时,安煦见那白皙的皮肤上有两道抓痕。

  他抬手看自己的指甲——明明剪得很短,而且,这是什么时候抓的?

  居然不记得了。

  “我弄的么?疼不疼?”他忍不住问,抬手触碰那两道血痕。

  姜亦尘垂眸看自己手臂,不在乎地一笑:“猫挠的,不疼。”

  猫一愣,不服气地呲了下牙。

  姜亦尘还是笑,笑出声音来,隔着薄被轻轻揉安煦的腰,感觉对方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偷眼看他微扬起的眉心,心中腾起股很难形容的满足。是呵护和极端掌控、占有同时得到了满足。

  “腰酸吗?”姜亦尘低着声音问,把得意偷偷藏起来。

  安煦其实不想对方这么事无巨细,显得自己像个废物。但他自省身体最近确实有点废,逞强底气不足,遂轻叹似的道:“还好。”

  结果说完这句,他就想咬舌头,这回答简直是……变相承认受不了了。

  姜亦尘没戳穿他,越发温柔耐心。

  “行了,没事……”安煦单手盖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摆开他。

  他便真的收手了,揭开安煦盖着脸的手:“你总遮脸做什么,昨天就总是不给我看。平时嘴上不是挺厉害的,怎么突然又这么害臊。”

  安煦瞪他明知故问,眼看要咬人。

  姜亦尘见好就收,在他头上揉一把,端盆离开片刻又回来,拉人起来,换上件干净柔软的里衣,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把半杯温水递在他嘴边。

  安煦就着他的手,慢慢喝干了水。

  水里加着丁点陈皮,润泽入喉,他舒服很多,脑子的混沌也给冲散很多。他歪头看姜亦尘,瞥见那人目光落在他嘴唇与水杯相触之处,专注地看着他喝水,好像这是全天下顶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