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18)

2026-09-16

  又听他说能卖野菜,还有了些许心动。

  若是能卖掉野菜,他就能赚钱了。

  想到这里,云笙不再犹豫,点头应了下来。

  带来的米糕吃完了,有点噎,两人坐在岸边喝着竹筒里的水。

  想到有人陪他一起挖野菜,霍菱心里便十分高兴。

  他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每天话也多,有时连他阿爹都嫌烦。

  只有云笙每次都安安静静听他说,听得又认真,没有半点儿不耐。

  可想到嫁去外村再没走动的哥儿好友,霍菱却有些担心,定定盯着云笙的脸打量着。

  云笙皮肤白,长得也显小,额头的伤疤脱痂后,整张小脸完全露了出来,愈发清秀好看。

  就算不能生养,也一定能找到好人家。

  云笙被他看得不自在,小声问:“怎么了?”

  霍菱不答反问:“你今年多大了?还差多久满十八岁?”

  那天他问阿爹时,阿爹说笙哥儿快十八了,多数哥儿十五岁就开始相看,到十八岁都成亲有娃娃了。

  云笙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没有立即回答。

  若是照他原本的生日,下个月他便满十八了,但他不确定原身的生日在哪天。

  模糊的记忆里,只有原身生辰时,阿婆给他煮鸡蛋面的些许记忆。

  云笙于是含糊着说:“快了,还有一两个月。”

  霍菱听完叹了口气,他今年也十六了。

  他爹和阿爹觉得他太小,也舍不得他出嫁,暂时还没托媒人相看。

  云笙问:“你呢?”

  霍菱道:“我生辰还早,等秋收过后才十六岁。”

  云笙不解:“那你为什么叹气?”

  霍菱看着他道:“要是你嫁给霍黎哥就好了,那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云笙闻言,耳根微微一热,他之前说过做夫郎的话,但霍黎并没有那个心思。

  想来也是,没有人愿意娶一个不能生养的哥儿。

  他抿抿唇:“可你以后不也要嫁人?”

  霍菱撇着嘴,想到这些便不服气:“明明都是人,凭什么汉子能留在家里,却让哥儿姑娘嫁到别人家去。”

  云笙问:“你不想嫁人?”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的那个世界虽然分了很多性别,但也有很多不婚主义,所以能理解霍菱的想法。

  霍菱用手撑着脸:“也不完全是,若是碰上喜欢的,那当然还是愿意的。”

  说到这里,虽然还未碰到,他仍有些脸红:“我只是舍不得爹和阿爹,也舍不得你和霍黎哥,想永远留在大家身边,不想去别人家里。”

  云笙道:“那让汉子来你家不就行了。”

  霍菱微微一顿:“你说招赘?”

  云笙点点头。

  霍菱想了想,眸子骤然一亮:“这个主意不错,我到时候跟阿爹说说。”

  想通之后,霍菱顿时豁然开朗,脸上的愁闷也跟着一扫而空。

  若是要招赘,他一定要找个和霍黎哥一样高大魁梧的汉子。

  -

  太阳越升越高,树上的知了也叫了起来。

  霍菱还要赶着做晌午饭,喝水歇息完,便开始收拾蒲草回去。

  他来的时候推了板车,两人抽了根茎杆,把蒲草两头捆扎起来,再一起搬到板车上。

  编一张草席两捆蒲草就足够了,多的还能编个篮子草帽,或是蒲扇草鞋。

  这些霍菱都会编。

  两人推着一车蒲草走在乡间小路上。

  前些日子霍黎提着一块肉和一篮脆李,带上云笙去找里正落了户。

  去完里正家,又给村里走得近的顾家何家也送了些李子,算是混了个眼熟。

  路上,顾家夫郎碰见他们,主动招呼:“菱哥儿,笙哥儿,你们去割蒲草呢?”

  霍菱应道:“对,我们割回去编草席。”

  “现在天儿热,晒晒就能编了。”顾家夫郎刚去地里摘完菜,给他们一人塞了两条丝瓜,“拿回去煮个汤吃。”

  霍菱没客气,笑着接过去:“正好晌午缺个菜汤。”

  云笙也收下了丝瓜:“谢谢顾小嬷。”

  顾家夫郎哎了声,朝他们挥挥手走了。

  日头越来越热,他们没再停下,推着板车继续往前走。

  前面传来嘎嘎的叫声,一个哥儿正赶着鸭子去水塘里。

  那哥儿瞧着很是瘦弱,眉间的孕痣也有些暗淡,眼睛里带着几分漠然。

  见他面无表情擦肩走过,云笙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向来爽朗的霍菱没有出声招呼,反而加快了脚步,推得板车的木轮吱呀作响。

  待那哥儿走得远了,霍菱才对云笙说道:“刚才那个是霍荣的夫郎柳哥儿。”

  云笙还在想霍荣是谁,便听霍菱语气不太好地说:“霍荣是我大伯家的堂哥,说什么在镇上做活儿,上回我逛街还看到他从花柳院出来。”

  他不喜欢大伯一家,更不喜欢霍荣,他阿爹说过,去花柳院的汉子没一个好东西。

  云笙每次出门都直接来找霍菱,没见过那个柳哥儿,只时常听见隔壁院子吵架,好像是在打骂他。

  霍菱说着轻叹了口气:“柳哥儿也是个可怜的,他娘没得早,他爹倒是疼爱他,哪怕娶了后娘,也给了他一大笔嫁妆,可惜寻了这么户人家,带来这么多嫁妆还受磋磨。”

  云笙皱了皱眉:“那他爹呢?就不管他了吗?”

  霍菱再次叹口气:“他刚嫁来霍家没多久,他爹就没了,听说一直拖着病,等着看完他出嫁才咽了气,他后娘自是不会管他,早就带着一笔银子改嫁别处去了。”

  他虽不喜欢大伯一家,可并不讨厌柳哥儿。

  当然,也说不上话。

  柳哥儿性子冷淡,起初霍菱还会招呼两句,见他态度冷漠从不接话,之后再没搭理过他。

  这样也好,若是被周荷香撞见他们说话,到头来苦的还是柳哥儿。

  比起柳哥儿,云笙忽然觉得,自己经历的这些并不算什么。

  起码他碰到的人是霍黎。

  见云笙还在想柳哥儿,霍菱拉回他的思绪:“不说他了,先回去做饭。”

  已经到了自家院子,霍菱把板车推进院门,“霍黎哥下午才回来,等会儿你就留在我家吃午饭,下午再一起编草席。”

  云笙想说不用了,刚张了下嘴,便被霍菱截过了话,“你那日炖的红烧肉爹和阿爹都说好吃,正好你在,我教你编草席,你教我炖红烧肉。”

  不等他摇头,霍菱又说:“就这么说定了。”

  云笙只好应下:“行。”

 

 

第14章 

  院子里的枇杷树下,两个哥儿在编草席。

  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光斜着照在屋檐上,门口时不时吹来一阵凉风,不算太热。

  小木桌上搁着两碗水,水里放了冰糖熬的枇杷膏,喝起来酸酸甜甜。

  树上的枇杷早摘完了,树荫繁茂浓绿,天热的时候,霍望山一家三人常坐在树下歇凉。

  霍菱喝了口甜水,放下碗,继续帮忙编着草席。

  铺在地上的草席已经编了大半,就差收边了。

  霍菱把没编进去的部分往后弯折,插进蒲草交织的缝隙里,用力压实。

  “像我这样,把边上的蒲草收进去,多余的部分剪掉就行。”

  云笙照他的样子折着蒲草。

  他学得认真,也学得快,看着霍菱编了几次,没一会儿就学会了。

  刚开始有些慢,多编了几次才熟练起来,到后面越编越快。

  他想赶在天黑之前编好,这样霍黎晚上就能用。

  还好有霍菱这个熟手帮忙,太阳还没落下去,便已编到了收边这一步。

  上午霍望山和杜鱼干完活,歇了会儿午觉,等外面的日头小了,又去了河边打草。

  猪鹅鸡鸭都要吃草,尤其是猪和鹅。

  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哥儿在院子里,院门朝两边敞开着。

  门外一道高大身影停下来,把骡子和木板车系在门口,朝院子里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