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48)

2026-09-16

  霍菱正有事想问云笙,便拉着云笙回了他的屋子。

  炕桌上放着一碟晒好的酸枣糕,还有沏好的一大壶大麦茶。

  霍菱倒着茶水说:“我做的酸枣糕里添了红薯,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云笙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添了红薯的酸枣糕吃着更绵密些。

  他笑着说:“好吃。”

  霍菱在他对面坐下,捧着茶碗说:“刚只瞧了红布,那嫁衣呢?打算找谁做?”

  他回来晚了一步,没听见前面说的话。

  云笙道:“霍黎说找布铺的绣娘做。”

  他觉得买做好的成衣就行,可霍黎说想给他做一件更合身的,日后也能留着做个念想。

  买完布,还叫绣娘量了他的尺寸。

  霍菱道:“那可得花上一笔银子。”

  云笙道:“我也是这么说的,想着随便买一件就成,反正也只穿一日,可霍黎觉得还是做的更合身。”

  霍菱笑了笑:“娶夫郎本来就要花钱,叫他多花点才好,说明霍黎哥更疼你。”

  云笙闻言,害羞地垂下眼。

  霍黎待他确实很好。

  他又说:“不过,红盖头我打算自己绣,绣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帮我瞧瞧。”

  霍菱爽快应下:“当然可以,我还没绣过呢。”

  他倒是一点儿都不害臊,说着又道:“就当提前学一学了。”

  他们在里屋闲聊这会儿,霍黎和杜鱼也商量好了,哪匹红布做被面,哪匹红布做褥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杜鱼收起布匹道:“早日成亲也好,省得村里那些长舌妇瞎编排。”

  自之前霍荣那事后,村子里许多眼红霍黎的,成日在背后乱嚼舌根。

  每回他都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有时候听见还会当面回嘴几句。

  但架不住那些人偷偷议论,说一个哥儿和一个汉子住一块儿,也不知清不清白。

  前阵子霍黎问他什么黄杨镇的孟家村,他还以为要把笙哥儿嫁出去,但看他们如今忙着筹办婚事,终于彻底放了心。

  杜鱼道:“放心吧,到时候有我和你三叔帮着操持,这喜被也一定给你绣得好好的。”

  霍黎道:“那就麻烦三嬷了。”

  杜鱼道:“什么麻烦不麻烦,这声三嬷可不是白叫的。”

  -

  长满蒲草的水塘传来几声嘎嘎声,几只大白鸭正抢食着水里的小鱼。

  从霍家离开后,他们没坐木板车,就这么牵着大黑走回去。

  反正离草屋只有几步路,正好让大黑歇一歇。

  听见鸭叫声,云笙朝水塘边看了一眼。

  因离得近,那片水塘时常都是柳哥儿在放鸭子。

  今日柳哥儿也在。

  自从霍荣摔伤腿后,在床上养了好长一段时日,养好后也在家里躲懒,什么活儿都不做。

  霍观海看不下去,赶他去镇上做活,周荷香却是护着自己儿子,两人因此常常争吵。

  他俩这一吵,打骂柳哥儿的声音倒是少了许多。

  想起那日柳哥儿帮他摘草药,还帮他去找了霍黎,今日在点心铺时,云笙让霍黎多买了一包云片糕。

  他看了眼不远处那道瘦削身影,对霍黎说:“我去送给他,你先在这里等我。”

  霍黎嗯了声:“去吧。”

  柳哥儿正在水塘边割着草,看到忽然走过来的云笙,慢慢直起弯着的腰。

  云笙走到他跟前,停下了脚。

  他大概知道面前的小哥儿想说什么,可脸上的神情仍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果然,紧接着便听小哥儿说:“那日多谢你,郎中说,幸亏敷了草药,好得也快些。”

  柳哥儿抿了下唇:“好了就行。”

  “嗯,已经好了。”云笙说着,把手里的糕点递过去:“还有,谢谢你帮我去找霍黎。”

  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快互明心意,进而谈婚论嫁筹办婚事。

  柳哥儿看着塞到手里的糕点,微微愣了下神。

  见他没反应过来,云笙又说:“这包糕点都是你的,你藏起来,一个人慢慢吃。”

  若是被周荷香瞧见,肯定又要打骂他。

  柳哥儿这才回过神,抿了抿嘴,说了声谢谢。

  云笙道:“是我该对你说谢才是,怎么你反倒同我说。”

  他说完,目光掠过柳哥儿手腕上的伤痕,顿了下,又说:“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可以告诉我。”

  云笙本想说,若是他愿意的话,可以同霍荣和离,离开这个地方。

  可又想起柳哥儿的爹娘都没了,就算能和离,他也没地方可去。

  许是这样,哪怕被周荷香打骂,柳哥儿也依然留在霍家。

  却不想,柳哥儿在他说完后,定定看着他问了句:“真的可以帮我?”

  云笙点点头。

  他很快反应过来,接过话问他:“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柳哥儿迅速往四周扫了眼,见不远处只有霍黎在,才放心地收回了视线。

  “你可以帮我打听一个人吗?”

  云笙道:“什么人?”

  柳哥儿道:“是我一个姨母家的表哥,幼时一起玩过,后来姨母改嫁他乡,再后来听说姨母去世,便没有他消息了。”

  他说着又道:“他姓陈,小名叫牛柱,从前是白榆镇河湾村的。”

  云笙将他的话记下来,答应道:“好,霍黎认识的人多,我会叫他帮忙去打听的。”

  听到他这话,柳哥儿眨了眨眼,似终于看到一丝希望般,眼睛微微一亮。

  怕被周荷香瞧见,送完糕点,云笙便急忙离开了水塘边。

  回去的路上,他同霍黎说了柳哥儿的事。

  -

  微弱的灯光随着夜风摇摇晃晃。

  墙壁上,两道人影缓缓凑近。

  屋子里响起很轻的吞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在云笙感觉快窒息时,面前的人才缓缓从他唇间分开。

  云笙坐在床边,霍黎面朝着他,俯下身,宽大的手掌落在他腰畔。

  云笙顺势将自己的手环在霍黎脖子上。

  小哥儿刚洗完澡,白皙的皮肤透着点点粉意,嘴唇却似涂了胭脂般,颜色嫣红艳丽。

  霍黎本只想着把小哥儿抱上床,却不想,等回过神,已然吻上了他的唇。

  自上回亲吻过后,两人再没任何越线的举动,那一次也只是浅尝辄止。

  因此,今晚没忍住多亲了会儿。

  见小哥儿眸子里亮晶晶的,脸上浮着一抹羞赧,他凑过去又亲了一下。

  怕再待下去忍不住,霍黎才终于松开了手:“好了,你早些歇息。”

  反正他们快成亲了,每日都能亲近,不急于一时。

  见霍黎要离开,云笙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红着脸说:“要不……你今晚别去柴房了,一起睡吧。”

 

 

第39章 

  红色的布绷在绣绷子上, 随着灵活的手指,细细的银针在红布间来回穿梭。

  布是用棉布织的, 线也用的是彩色的棉线。

  绣工好的人家会在红盖头上绣一对鸳鸯,寻常人家便绣两只双飞的蝴蝶,或是两朵并蒂的莲花。

  云笙没学过针线,思来想去,决定在红盖头上绣一对蝴蝶。

  这花样霍菱最拿手,也能教他。

  温柔的日光洒落在窗棂上。

  初秋的太阳温和柔缓,日光耀眼却并不刺目。

  微风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飘来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花香。

  霍菱倒着桂花沏的茶水说:“好啦,歇会儿吧。”

  云笙这才从绣绷子上抬起头,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脖子和手腕。

  离他和霍黎的婚期越来越近,他想快些绣完,家里还得抓紧收拾一番。

  杜鱼在一墙之隔的堂屋里缝喜被, 缝被子的地儿要够宽敞才铺得开, 他便没和他们待在里屋。

  但里屋和堂屋之间的门打开着,就这么隔着屋子闲聊也听得见。

  云笙刚喝了口桂花茶, 就听见杜鱼问他,“喜果都买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