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56)

2026-09-16

  云笙嗯了声:“听你的。”

  鸭子尚且不知,在他们几句闲聊中,它已经变成了一锅鸭肉。

  “霍黎!笙哥儿!”

  还未到院子门口,前面路旁忽然有人冲他们招手,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云笙扭过头,顺着喊声看去,是刚干完活从地里回来的顾家夫郎。

  见他神色透着几分慌张,霍黎拉住缰绳,在他跟前停下道:“顾小嬷有什么事?”

  顾家夫郎抹了把汗道:“你快回去看你三叔,他今日去隔壁镇子做活,刚被人背回来。”

  霍黎和云笙闻言一怔:“三叔受伤了?”

  顾家夫郎道:“我刚在地里干活,看到杜鱼火急火燎赶回去,听他说的,你们快去看看吧。”

 

 

第45章 

  霍家的院门敞开着, 霍黎和云笙把骡子停在门口,急匆匆迈进院子。

  他们连草屋都没回, 便急忙赶了过来,顾家夫郎也跟着来了。

  堂屋里,霍望山坐在一张粗木椅上,敷过药的右腿缠着布条。

  霍菱去了灶屋烧水,杜鱼拿着布巾子帮他擦拭着。

  刚跨进门槛,霍黎便喊了声三叔,快步走到他跟前,担心地问:“你受伤了?”

  看到赶来的霍黎,霍望山摆了下手,语气轻松:“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旁边搬货的人不小心手滑, 那袋货物砸在了我腿上。”

  杜鱼皱着眉道:“这还算没事, 腿都差点折了。”

  霍望山却是神色泰然,反过去宽慰自家夫郎, “这不是没折吗,养个十天半月就好了, 管事还说多给我几日工钱,那人也赔了我几百文,这么算我还赚了。”

  杜鱼拧着布巾子:“你倒是想得开。”

  他说着, 看向匆忙赶来的二人:“你们怎么来了?”

  顾家夫郎道:“我干完活,刚好看到霍黎和笙哥儿回来, 便叫他们过来看看。”

  虽然霍望山说是轻伤, 霍黎仍有些担心,又问道:“真的没事?我怎么听说, 还是被人背回来的,三叔怎么没让人来找我。”

  霍望山看了眼他身后的人影道:“这不,芡小子背我回来的,我让他帮忙赁一辆板车,他说他背得动。”

  “我去的又是白榆镇,想着你和笙哥儿可能回来了,便没叫人找你。”

  “还是芡小子,压根没给我叫人的机会。”

  闻言,霍黎和云笙不约而同扭头看去,这才发现,堂屋门口竟还站着一个人。

  是个高大结实的少年,蜜色的皮肤,冷峻的眉眼,瞧着年纪也就十六七岁。

  门外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爷子和老夫郎,是住在附近的邻居。

  杜鱼连忙搬出几条长凳,招呼道:“都别站着了,快进来坐。”

  高大的少年犹豫了下,似是觉得不好意思,没有立马坐下。

  霍望山介绍道:“他姓江,叫江芡,在渡口跟我一起做活的。”

  霍黎看向少年道:“多谢小兄弟背我三叔回来。”

  名叫江芡的少年站得笔直,神色间透着几分拘谨,“没事,望山叔也帮过我。”

  说话间,霍菱烧了水泡好茶,提着茶壶走进堂屋。

  杜鱼连忙接过去,帮忙一起倒着茶水。

  他先把倒好的茶水端给他们:“赶了一路回来,都累着了吧,快喝口茶水歇歇。”

  说着,又给门外的两个老人家也端了碗去,并给云笙介绍。

  “这是住在附近的崔阿公和崔阿嬷,这两日刚从府城回来。”

  云笙没见过他们,闻言不由多看了一眼,喊了声阿公阿嬷。

  两个老人家微笑着点点头。

  顾家夫郎则是和他们寒暄起来。

  另一边,霍菱端着茶水,走到少年跟前,双手将茶碗递给他。

  “谢谢你送我爹回来,喝口茶吧。”

  霍菱说完,很快低下眼去,没敢去看他。

  少年刚坐下,看见走过来的哥儿,旋即又站了起来,同样双手接过茶碗,说了句没事。

  端完茶水,霍菱连忙回到了杜鱼身旁。

  见这么多人都来看望他,霍望山有些过意不去道:“不过是被砸了下,算不得什么要紧伤,倒叫你们跑这一趟。”

  云笙道:“不管伤势轻重,三叔都要好好养着才是。”

  杜鱼跟着道:“你看,笙哥儿也这么说,就你自个儿不放心上。”

  他说着,又看向高大的少年道:“待会儿别急着走,留下来吃个饭。”

  少年放下茶碗,摇了下头:“吃饭就不了,我家离得远,还要赶回去。”

  顾家夫郎道:“你家是哪里的?”

  少年道:“白榆镇榆树村。”

  听起来确实很远,走晚了可能连船都坐不上。

  霍黎道:“那我送你一程,至少送到村口,也能少走一段路,今日多亏你送我三叔回来。”

  没等少年开口推拒,杜鱼也道:“就让霍黎送你吧,这条路你也不熟。”

  又对霍菱说:“菱儿,你快去拿几块米糕,再拿些你做的酸枣糕,让他带在路上吃。”

  霍菱答应了一声,忙转身去了灶屋。

  少年走后,顾家夫郎和崔家的阿公阿嬷也走了。

  只云笙留了下来,等着霍黎送完少年一起回去。

  -

  新搭好的鸡棚里,母鸡下了蛋,咯咯叫着从鸡窝跳出来。

  生怕没人知道似的,扑棱着翅膀,神气十足地在鸡棚里踱来踱去。

  云笙撒了把草籽进去,小鸡们顿时一拥而上,互相争抢着,啄着地上的吃食。

  他又给另一边的鸭子也喂了把草,舀水洗了下手,坐回到屋檐下。

  堂屋门口放着两张木凳,霍菱坐在右边的凳子上,打着袼褙做鞋。

  霍黎出门劁猪去了,他们约着去河边洗完衣裳,霍菱又抱着针线篮子来找他。

  那日周荷香掉进河里后,听说回去便染上了风寒,这几日都在家里喝药。

  趁着家里活多,霍荣又偷懒去了镇上,而霍观海嫌周荷香丢脸,时不时便埋怨几句。

  周荷香哪里听得他的话,两人隔三差五就吵上一架,院子里时常鸡飞狗跳。

  云笙洗完手坐下,问道:“这几日三叔怎么样?”

  霍菱铺着碎布道:“好多了,就是闲不住,总想起来干活。”

  “我阿爹砍回几根竹子,叫他没事编竹筐,他手上忙起来,这才消停了。”

  云笙道:“那就好,都说伤筋动骨一百日,是得好好歇息。”

  霍菱道:“还好没伤着骨头,也多亏了那人及时送我爹去药铺。”

  说到那人时,他轻轻眨了下纤密的眼睫,耳廓不自觉染上一抹淡粉。

  云笙适才又想起那个少年,但也没有多问,见霍菱做的鞋略大,才问了句:“给三叔做的?我也想给霍黎做双过冬的棉鞋。”

  霍菱刷着糨糊,抿了下唇道:“不是给我爹做的,他的鞋我阿爹都做好了。”

  云笙道:“那是给谁做的?”

  霍菱被他问得耳尖微红,仍是如实告诉了他。

  “我阿爹看那人的鞋破了个洞,想着做一双新的送他,但他这阵子屋里屋外都要忙,我便说由我来做。”

  听他说完,云笙这才听明白了。

  原来这双鞋是给那个少年做的。

  云笙没有道破,只抿着唇浅浅一笑。

  见他抿嘴浅笑,霍菱又连忙补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云笙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霍菱却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又说:“我只是觉得他人挺好,送我爹去药铺,又送我爹回来,从渡口到村子,可有好长一段路。”

  云笙点头:“的确是个好人。”

  霍菱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他过得好似不大好,听我爹说,他亲娘走得早,后娘总叫他去渡口做活,家里弟弟妹妹也多。”

  云笙思忖道:“那若是能入赘,倒是省去许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