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他叫笙笙,云笙便觉得耳热,看出来霍黎没信,他又很认真地说了遍:“我说真的,我真的能生……”
还没等他说完,霍黎便点了点头:“嗯,我相信笙笙说的。”
霍黎说罢,低下头,在小哥儿眉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宽大的手掌滑过脊背,缓缓抚下去。
“既然笙笙这么说,那我们便来做生小娃娃的事。”
第44章
“这就是霍屠户娶的新夫郎?长得可真好看。”
“这不是之前帮着卖肉那个小哥儿吗?原来是霍屠户的未婚夫呀。”
“难怪前阵子没见霍屠户来卖肉, 敢情是去办喜事了。”
“霍屠户真有福气,娶了个这般好看的小夫郎。”
肉摊前, 来买肉的熟客听说霍黎成了亲,都和他寒暄几句,有主动和云笙打招呼的,云笙也腼腆笑着回应。
这是成亲之后,他头一次和霍黎来卖肉。
霍黎卖的肉好,从不缺斤少两,许多熟客都爱来他肉摊买,尤其是镇上那些夫郎婶子。
而他们又是最爱闲聊的,听说肉摊前的哥儿就是霍黎新娶的夫郎,少不了问上几句。
云笙面皮薄,被他们夸得神色羞怯,只默默收着铜子儿, 时不时帮忙递一下肉。
挎竹篮的婶子接过肉, 开了句玩笑:“我还想着给小哥儿说门亲事,没曾想倒叫你先娶回去了。”
旁边肉摊的方嫂子也跟着笑道:“可不是吗, 我那日一问,他便说许了人家, 再一问,他说是姓霍的,我一琢磨, 姓霍的不就是他吗。”
霍黎听了她们的话,也笑了笑, “幸好我赶紧娶了, 不然我夫郎便要被你们诓走了。”
方嫂子闻言,打趣了一句:“你盯得跟眼珠子似的, 我们可诓不走。”
每回摆摊卖肉,都把小哥儿带在身边,去买个包子也一直盯着,生怕别人拐走了一样。
云笙在肉案后听着,唇角微弯,不好意思地垂下眉眼。
所幸那婶子买完肉便走了,而方嫂子的肉摊也来了买肉的熟客。
云笙串完铜子儿,坐下歇了会儿。
他们今日来得早,一大早便卖掉了半扇猪肉,霍黎留了一大块肋排在筐里,说是上回赶集师娘叫他留的。
霍黎对他道:“等会儿卖完肉,我们把肋排给师娘送去,顺道去看看师傅。”
云笙点点头。
话音刚落,徐氏便挎着篮子来了。
她先扫了眼肉案,道:“今儿个卖得这么快。”
霍黎道:“有笙哥儿帮我收钱,自然快些。”
徐氏那日也去了喜宴,这会儿见他们夫夫很是恩爱,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云笙将穿好草绳的肉排拎给徐氏:“这块是给师娘留的,我和霍黎正说待会儿给你送去。”
篮子里装着菜,放不下,徐氏提在手上道:“我自个儿拎回去就行,你俩记得晌午过来吃饭。”
她说着对云笙道:“上回你来,你二嫂不在,她今儿个说要做红烧排骨,你一定要来尝尝。”
云笙应了声好。
话音刚落,这时,徐氏将他轻轻拉到一旁,从篮子里拿出一包东西给他。
“这是我刚从药铺抓的,都是些补身子的药材,你拿回去煎了,和霍黎一起补补。”
云笙愣了一下,不知为何抓药给他,但听徐氏说是补身子的,应当都是好药材,便往外推了推。
“我们这几日都吃了肉,不用补身子,师娘拿回去给师傅吧。”
徐氏听了,撇嘴道:“他一个糟老头子补什么。”
见面前的小哥儿没领会她的意思,徐氏又压低声音说:“这是专门给你俩补的,尤其是你,你身子骨弱,别任着霍黎折`腾。”
这话说得略显直白,云笙适才反应过来,双颊霎时染上一抹薄红。
见他这是听明白了,徐氏直接将那包药材塞到他手里,脸上神情意味深长。
霍黎在肉案前卖肉,没听见他们说的话,只扭头瞥了一眼,看到他师娘悄悄拿了什么东西给小哥儿。
他知道徐氏最疼儿媳,而云笙如今也算是她儿夫郎,便没有多问。
和云笙交代完,徐氏拎着肋排走了,走之前又说了句:“别忘了晌午来吃饭。”
霍黎道:“忘不了,等会儿我就带笙哥儿来,师娘记得多烧几道菜。”
徐氏笑着应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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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车的车轮碾过路面,随着哒哒的骡蹄声,离青蒲村越来越近。
今日是个晴天。
微风吹拂,阳光温煦。
天幕似嵌了块碧蓝的宝石,一望无际。
霍黎扬着鞭子在前头赶车,云笙扶着车栏坐在后面。
从常家吃过饭离开,已是下午,这回去常家比上回熟稔,常家大嫂二嫂都待他很好,走时还送了他一盒府城买的胭脂。
霍黎侧了下脸,看了眼身后的哥儿,说:“等过几日,我去趟山里。”
“眼下入秋,正是找野货的时候,看能不能挖几株野参,给你补补身子。”
师娘送药材的事霍黎都知道了,走的时候,师娘又特意叮嘱他,叫他不要欺负笙哥儿。
云笙曲着双腿坐着,听霍黎说到补身子,耳根又热了起来。
自从成亲以后,他和霍黎夜里常常做那事。
霍黎精力旺盛,像耗不完似的,每晚来了一次又一次,有好几次他都直接睡了过去。
不过他并不讨厌那种事,相反他很喜欢,因为他能从中感受到,霍黎对他的爱意。
道路两旁的景物缓缓倒退,木板车已经驶进了青蒲村,割过的水田光秃秃的,田埂上的豆秆也已泛黄。
听霍黎说要进山找野货,云笙顿了一下问:“你一个人去?”
他也想同去,但又想起上回掉进土坑里,担心自己去了反而给他添麻烦。
霍黎却是听出小哥儿的言外之意,反过去问他:“你也想去?”
云笙犹豫片刻,点头嗯了声:“我想着,若是我也同去,多少能帮点忙。”
除了帮着找野货,他更想和霍黎待在一起。
云笙以为霍黎会让他留在家里,紧接着,却听霍黎应道:“好,到时候我们一块儿去,早些出门早些回来。”
以前他去山里找野货,除了摘些八角,挖些简单的药材,还会打几只野鸡野兔。
入秋后,山里的野物们都会出来觅食,哪怕是他这种不常进山的,也能学着猎户打上几只。
识药材和打野鸡是从前他爹教的。
那时家里日子紧巴,茅草屋离山近,他爹便时常带他去山里转悠,打只野鸡添点荤腥。
他爹并非猎户,也是跟旁人学的,有时上山一只也碰不到,运气好的时候才能打两只回去。
这次既要带小哥儿进山,霍黎便决定不去打野物,只寻些野货,反正他们如今也不缺吃的。
听霍黎答应下来,云笙不免有些意外,心里却是十分高兴。
他还没和霍黎一起上过山。
待霍黎说完,他也说起自己的打算:“昨日那只母鸡下了蛋,我给攒了起来,等小鸡长大了,也能下蛋,到那时我们就不用买蛋吃了。”
在乡下,鸡蛋算是金贵东西,最便宜时也要卖两文一个。
虽然他们眼下日子并不窘迫,可云笙也想多攒点钱,这回成亲花掉这么多银子,不知多久才能赚回来。
而且,他和霍黎以后还要养小娃娃,这些都需要银钱。
想到小娃娃,他又想起那晚说的话,霍黎好像并没有相信他。
不过也不急,等到了那天,霍黎自然就知道了。
霍黎扬了下鞭子道:“行,既然下了蛋,改明儿我再搭个鸡窝。”
“那只鸭子好像是只公鸭,等下山回来,我们杀了炖汤吃。”
鸭子要撵去水塘里放养,不然长不了肉,不像鸡,直接养在鸡圈就行。
他平日除了杀猪卖肉,还要打草种地,做不了太多家里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