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64)

2026-09-16

  柳哥儿在霍家没什么衣物, 也便没有收拾, 只带走了当初带去的嫁妆银子。

  云笙给他找了块包袱皮系好,又给他带了几块自己做的米糕, 让他们揣在路上吃。

  包袱由他表哥陈牛柱拎着,见他们两个汉子说着话,柳哥儿也看向旁边的云笙。

  此番作别,不知往后何日才能再见。

  “多谢你帮忙,不然我表哥也不会寻来,我也不知几时才能熬出头。”柳哥儿说着,摸出方才拿回来的银镯,“我没什么能送你的,这个镯子你就当留作纪念。”

  看到他递来的银镯,云笙连忙推了回去:“这是你娘留给你的,你好好留着,我也没帮你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说着,露出自己手腕上的细银镯,“你看,我也有镯子,是霍黎给我买的。”

  云笙说这话时,不自觉弯起唇角,又看了眼一旁的汉子,小声说:“等你有了好消息,别忘了告诉我。”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柳哥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轻轻点了下头。

  两人正聊着,这时,撑竹篙的船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开船咯——”

  这是今日最后一趟船,若是没赶上,便要等明日一早才有。

  陈牛柱拉着柳哥儿,与他们作别道:“那我们先走了。”

  云笙和霍黎站在岸上目送他们。

  陈牛柱先上了船,随后转身踩着甲板,朝柳哥儿伸出手去,一把将人拉到船上。

  柳哥儿脚下没站稳,被船身晃得朝他怀里扑去。

  陈牛柱长臂一揽,连忙将柳哥儿搂住。

  船夫解开绑在拴船石上的缆绳,轻点竹篙,船身划过河面,荡开一道淡金色的波纹。

  河水悠悠,两人站在船头朝他们挥了挥手。

  霞光铺洒在水面,两人的身影似被勾描了一道金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碎金般的光芒映在瞳孔里,云笙看着柳哥儿进了船篷,才收回了眼。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霍黎已经牵上了他的手。

  想起方才给柳哥儿看镯子,云笙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耳尖爬上一抹微红,眼里却漾着浅浅的笑。

  见小哥儿一直弯着嘴角,霍黎十指紧扣,看着他道:“今日这么高兴?”

  云笙嗯了声,弯着唇点点头:“今日买了房子,当然高兴。”

  柳哥儿如今也被他表哥接走了,不用再在霍家受苦。

  桩桩件件,皆是顺心之事。

  霍黎闻言,微微收拢掌心,将小哥儿的手牵得紧了些。

  想到即将和小哥儿搬去新的住处,他也不自觉弯起了唇。

  -

  夜色悄悄,微掩的木窗偷偷溜进一丝凉风,轻轻摇晃着桌上的烛火。

  木桌前,云笙将房契放进木匣子里。

  今日在渡口送走柳哥儿后,他们顺道去衙门纳了房子的契税。

  正好碰到常二郎下值,又一起去街边食肆吃了碗热乎乎的羊肉汤饼。

  等他们回到青蒲村,看热闹的人早已散去,隔壁院子时不时还能听见周荷香和霍观海的骂声。

  秋意一日浓过一日,天气渐渐转凉,夜晚吹进屋里的凉风带着几分萧瑟。

  刚用浴桶泡了澡,回来前又吃了羊肉汤,云笙身上只穿了件里衣也不觉得冷。

  霍黎却在另一边铺着被褥催促道:“该上床了,小心着凉。”

  云笙合上木匣子,弯腰吹灭了油灯,摸到床边掀开铺好的被子。

  刚躺上去,霍黎就搂住了他,捉着他微凉的手指在掌心里捂了捂。

  “等下回赶集,给你置几身棉衣,天再冷些,你就别跟我一起出门了。”

  崔家阿公阿嬷还需收拾行囊家当,两日后才迁往府城,也就是说,他们还要等几日才能搬过去。

  反正同村离得近,也不着急,只是住进去之前,还得先打扫一遍。

  云笙靠在他怀里道:“听菱哥儿说,可以买棉花自己缝棉衣,多买一些还能做棉鞋棉被。”

  霍黎捂着他的手道:“你想自己做?”

  云笙嗯了声:“虽然我不会,但我以前看阿婆做过,再跟着三嬷和菱哥儿学学,应该就会了。”

  自己做的棉衣更暖和,还能省些手工钱,这回买房子和纳契税花了不少银子,他便想着能省一文是一文。

  等天冷了,他若不去帮着卖肉,待在家里也没别的事做。

  小哥儿说话的热气喷洒在他喉结上,霍黎一边听着,一边靠近:“行,要是到时候来不及,再找村里会针线的婶子做。”

  云笙点头道:“那再多买几匹布,寻常棉布就行,不用买太好的。”

  说着说着,霍黎在他眉间亲了亲,温热黏糊的吻缓缓落下,直至亲到他的唇边。

  云笙下意识回应着,过了会儿又轻轻推了下他,尾音带着几分娇嗔:“我、我还没说完呢。”

  霍黎又含着他饱满的唇珠亲了一下,宽阔温暖的掌心轻抚着小哥儿,低着嗓音道:“不是想生小娃娃吗?”

  云笙闻言,眨了下纤密的睫羽,耳根微微发烫。

  他倒是说过,可霍黎又不信。

  知道霍黎想做什么,云笙张开嫣红水润的唇瓣,微仰着白皙的脖颈。

  没等小哥儿贴近,霍黎按住他光滑细腻的后颈,低头深吻了下去。

  屋外夜风微凉。

  屋内却是热意翻涌。

  -

  鸡棚里,鸡鸭在栅栏边来回转悠着,野鸡埋头啄着墙角的小虫子。

  在柴房里养了几天,霍黎就把野鸡捉去了鸡棚,起初它和家鸡还不太熟,这两日也能一起啄食了。

  看见破缸里拌着麦麸的嫩草,守在栅栏边的鸡顿时一拥而上。

  鸭子刚围上去,便被挤了出来,扁扁的鸭喙啄着掉出来的草叶。

  霍黎喂完鸡鸭,又给大黑喂了两把草料,耙了耙院子里晾晒的干草。

  一大早,他就出门去打了四筐草。

  趁着今日天晴,他想着多打几筐,这样小哥儿就不用出门打草了。

  早上干活出了些汗,霍黎打了盆水洗了把脸,扭头朝里屋看了一眼。

  许是近日天凉好睡,这几日小哥儿变得贪睡许多。

  换在平日,就算头晚做了那事,小哥儿也该醒了,可今日到现在都没起。

  霍黎重新打了盆温水,搭上一块干净的布巾子,轻轻推开房门进去。

  床上的小哥儿裹着被子,只露出小半张红润的脸,纤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霍黎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没有发热,又摸了下他的脸,俯下身叫他:“笙笙,该起了。”

  云笙闭着眼睛翻了个身,声音黏黏糊糊,听起来像撒娇一样。

  “我再睡会儿……”

  霍黎拧着水盆里的布巾子,哄着语气说道:“乖,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一会儿肚子该饿了。”

  云笙想说他不饿,还未开口,肚子便在这时咕咕叫了一声。

  他只得勉强将眼睛眯起一条细缝。

  不知怎么,最近总跟睡不醒似的,眼皮又重又沉,根本不想睁眼。

  霍黎轻轻给小哥儿擦着脸,又擦了下他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手。

  小哥儿颈间仍残留着点点红痕,霍黎把小哥儿扶着坐起来,帮他系着里衣微乱的衣带。

  被霍黎擦洗一番后,云笙稍微清醒了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问:“什么时辰了?”

  霍黎道:“已经过辰时了。”

  云笙这才掀开眼皮:“都这么晚了。”

  难怪霍黎叫他起床。

  霍黎将布巾子搭在盆沿,又去灶屋里端来一碗粥,是他今早熬的红薯粥,一直放在泥炉上温着。

  见小哥儿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霍黎揽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只吃了半碗粥,小哥儿便又困了,带着倦意的眼皮越来越沉。

  看出小哥儿是真没睡醒,霍黎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帮他擦了下嘴巴:“再睡会儿吧,等晌午我再叫你。”

  云笙本想起来,可实在困乏无力,便听霍黎的话又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