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管家已经看见他了,霍继霖也就朝正玩的开心的两人打招呼:
“陈决,小毓,我回来了。”
霍毓扭头看见他,立刻就扔了手里的玩具,从贵妃榻上倒退着往下爬,旁边苏管家招着,但不需要帮他。
霍毓一岁零两个月,爬行动作练的非常好,陈决平时也让他自己来。上不去的地方才会抱他下。
果然霍毓动作顺畅的从贵妃榻上爬下来了,然后就朝霍继霖跑去了:“……大,大……回。”
虽然话说的不顺溜,但跑的很快,蹭蹭的跑过去了。霍继霖弯腰把他抱起来,举高了,霍毓就笑的咯咯的。这次的母鸡笑就是真实的、不装了。
苏管家迎了上来:“老爷,回来了”
从少爷喊到老爷,苏管家改的挺顺口,霍继霖虽然不适应也没办法,只点了下头:“嗯回来了,一会儿吃饭。霍毓,走我带你去看你李叔。”
霍毓一看就李钧就笑,就那种哈哈笑,夸张的笑也累的,霍毓笑完后咳嗽了几下,这就是过犹不及。
霍继霖看了一眼李钧,李钧用手摸了下鼻子,也不好意思了,他跟陈决抱拳后带着其他兄弟回别院吃饭休息。
霍继霖跟陈决也开饭,一天三顿饭,在屏山村的时候两人就一日三餐,所以等这边安顿好后,他们家饭又恢复一日三餐了。
霍毓一天不止吃三顿,正餐是三顿,其他时间还要再吃点儿点心、喝奶。
他正是好动的时候,饿的快。
吃过饭后,陈决给他喝了一点儿煮的梨子水。初冬季,预防感冒咳嗽,好在他身体挺好的。
霍继霖陪着他玩了一会儿,就让苏管家陪着玩。
他跟陈决对一下日常情况。
陈决把进宫的事挑重点跟霍继霖说了,后宫里的家长里短其实跟前朝分不开。
霍继霖把桌上笔摆整齐,道:“所以现在皇上也迟迟没有定下太子人选。”
刘皇后所生的璟王,梁贵妃生的珵王。
按照大梁传统,长子继位,璟王不仅是长子,也是嫡长子。
虽然这个时代嫡庶之分并没有后世电视剧里讲的那么夸张,但皇室血脉多少讲究一些。
正统传承是儒家朱理学的根基。
现在的皇上当年就是过继给梁太后的,秦太后是皇上的生母,是皇上继位后封的太后,先皇在世时只是妃子。
按照大梁传承,皇上继位后就要立下太子,不管这个太子要当多少年,这是稳定东宫的意思。
当今皇上就当了三十年太子。自过继到两皇后膝下后就成了太子。
当今皇上也就是梁宗帝有三子四女一哥儿,有正儿八经的嫡长子,应该在继位的那一刻就立璟王为太子。
但因为梁太师的缘故,梁贵妃所生的珵王也是太子热意的人选。
梁太师掌握着大梁的朝政,虽然他没有明确的说让珵王为太子,但他的那些党羽都暗自揣测了他的意思。
所以这也是太子迟迟没有立下的缘故。
太子一日不立,朝堂、后宫就一日不宁。
陈决只讲了刘皇后孙儿的事,霍继霖就知道刘皇后防备什么。
她不会那么快的信任他们霍家。
霍继霖也不在意,皇上对他有几分信任又如何呢,一个掌握不了权利的皇上与其说说对他信任,不如说是把他推出去当箭靶子。
这些他都知道,所以看透即可,不用过于上心。
他跟陈决笑道:“不用你看病,你正好好好休息几天,过些日子你又要忙了。”
京师的制药厂肯定是要开起来的,【陈氏药业】已经成了皇商,不仅要向朝廷纳税,恐怕还要给皇上几成呢。
陈决也笑:“我知道,我已经给青竹他们写信了,过年的时候请他们来京城过年。一起讨论下。”
入宫的事说完了,陈决也问了霍继霖军营的情况。他虽然不太想关注朝堂的事,但也知道现在已经在这漩涡中,那就得面对了,一起面对。
霍继霖就跟他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包括倒背着手走的魏将军,来了不到一半的军官。
陈决轻啧了声:“看样子也是一个水深的地方。”
霍继霖笑道:“京城哪里水不深?不浑浊?”
陈决看他,霍继霖还能笑,那就是不会难住他,陈决就跟他说:“霍将军大气,我相信以霍将军以往的能力,一定能整顿军务,肃清内部,严阵以待,创立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霍继霖就看着他:“我感觉你在说反话。幸灾乐祸。”
陈决摊了下手:“绝无此事,真心话。拿出你当年入驻中海医院的手段来,哈哈。”
说着说着就笑了。
能这么提当年的事,也就是当年的事都翻篇了。
霍继霖也笑了下。
他看了下外面的夜色,这个世界不是前世,回想起中海医院的事感觉那么遥远了。
他又看向眼前人,幸好陈决在,
要不他在这个世界要多么孤独啊。
陈决最后正了神色跟他道:“这里跟以前不一样,你要多注意,不要硬碰硬。”
霍继霖跟他笑:“我知道,我今天下了班就往回跑了,上班哪里有回家好。”他停顿了下补充道:“我有你们两个了,一切都会慎重。”
陈决握着他手点了下头,如自己今天想的一样。他们所在的世界不一样了,他们也有了会牵挂、要保护的人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霍毓依旧跟着他们俩睡,他现在已经小有精明了,怎么也不肯跟着奶嬷嬷在旁边的房间睡。哪怕困的揉眼睛的了,也要来找两人。
苏管家抱着他送进来,霍毓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朝两人伸手。
第115章
苏管家跟两人笑着说:“刚才都困的头一点点的了, 我跟他说就睡在这个床上有飞鸟、地上有木马、箱子里还有一箱玩具的房间里好不好,他刚开始点头同意的,后面就不愿意了, 扯着我袖子要走。小手就指这个房间……”
这会儿还在哼唧呢。
霍继霖把他接过来, 霍毓趴在他脖子空里, 哼唧了几声, 待确定这是霍继霖后,就老实趴着了, 也不哼唧了。
柔嫩的小脸这么贴着他,霍继霖是一点儿别的办法都没有。认命的抱着他在地上踱步。
没多久就听见他呼呼的声音了。
陈决从他旁边看了下, 跟他说:“睡着了。”
霍继霖托着他肉墩墩的屁股, 一时间还舍不得放下。
放进小木床上, 霍毓张着小手还撇了下嘴巴。不过好在就是下意识的动作,没醒。
关机也是相当快, 说关就关,苏管家满脸慈爱的看着他:“真是小大人了, 认家了。得过些日子才能换地方呢。”
霍继霖看着小床上睡着的小人儿也无奈的摇了下头。
霍毓现在不好骗了。
尤其是前段时间他跟陈决经常不在家,霍毓就更长心眼了。
只要知道他们俩在家,就会先找他们俩。
要想把他分出去睡, 恐怕还得一段时间。
让苏管家下去休息后,霍继霖捏了下霍毓的脸,包子似的脸捏起来也跟包子似的松软,捏了一下还想捏一下,陈决说他:“别捏,容易流口水。”
霍继霖回头上床, 把帐子拉下,跟陈决说:“我测试下他睡的熟不熟, 别咱们俩睡到一半儿他醒了。”
陈决枕着手笑:“那肯定是你睡的不正经。”
他这么平躺在床上,着一身雪色中衣,衬着脸色如玉如雪,神情平和而悠闲,像是从天而降的飘扬的雪花,不属于这个凡间,潇洒、平和,哪怕是跟他开这样的玩笑,都不染他丝毫清气。
淡极始知花更艳。这句话霍继霖此刻才知道什么意思。
不是形容陈决如花,是形容他此刻在他眼中的光华。
陈决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吸引着他。
霍继霖附身亲他:“你说的对,我就是要准备睡不正经的觉。”
陈决眉眼一弯:“……那你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