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19)

2026-09-16

  不过既然这里的医生不认识这种药草,那就代表还没有记载。

  那唐老先生目光明亮的看着陈决:“你懂医术?”

  陈决微合了下眼皮:“会一点儿皮毛。”

  虽然他说的是皮毛,但一点儿都不谦虚的往下说:“刚才那位老人的肺疾,可以用这个来调理,也许能延缓几年的寿命。”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老汉是肺癌晚期。

  冬虫夏草在中医书籍记载中入两经,就是肺经和肾经。

  从中医的角度看,肾为先天之本,主要负责藏精、主水液和纳气,是阴阳之本,是生命之源,负责脏腑精气的贮藏和排泄。

  肺贯通百脉,肺主气,司呼吸,主行水,朝百脉,合大肠。

  肺部出问题的患者,大部分都是便秘患者,中医诊断为肺气虚。

  只是从这两位都不认识这种冬虫夏草来看,这个时代恐怕还没有能入两经的药物。

  肺癌在现代都是不可治愈的绝症,更何况是在这个古代了,所以唐老先生以宽慰病人为主,心情好也许能多活几年。

  唐老先生在听到陈决说‘能多活几年’的话站了起来:“你能看出他得了什么病?”不等陈决说话,他又快速的问:“你能治好吗?”

  陈决摇了下头。

  肺癌晚期他治不了,就算动手术这里也没有条件。

  至于为什么能看出来,因为那位患者到晚期了,病已言于表。

  疼痛不仅遍布胸背,甚至已经延伸至肝脏,咳出来的恐怕带有血丝。

  再加上老中医的话,陈决确认了。

  唐老先生又缓慢的坐下去了。无奈的摇了下头:“也对,我都治不了,你才这么年轻。”

  他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小哥儿,我不是说你年轻就没有医术,我是指这个病现如今束手无策。”

  陈决明白他的意思,平心而论这老大夫话已经很客气了。

  陈决看他又拿起那根冬虫夏草,往前了一步,唐老先生看了一会儿叹了声:“都说夏虫不可语冰,不同季节的两种物体竟然拼接成一种,太神奇了。是我孤陋寡闻了。”

  他拿着那根药草看向陈决摇了下头:“这种药草我生平未见,不敢给病人使用。”

  陈决便明白他的药卖不出去了。

  其实他也想到了,这个时代的医者都遵循书中及师傅教的那些,他们不敢轻易尝试,现代的医生同样也是经过千百次的小白鼠实验才敢制成药。

  陈决看着那些虫草有些可惜。

  冬虫夏草不是如牛黄那样的救命药,但它是很好的温和补品,增强身体免疫力,身体好了,就跟跟病魔多抗几年。

  但陈决也知道谨慎的老大夫不会信他一面之词,所以陈决并不勉强。

  刘掌柜看向陈决,咳了声:“那小哥儿你看,这药我们都不认识,也不太清楚药效,我们不能收。”

  陈决点了下头,把药重新揣回了怀里。

  他今天主要是来试试水,看看哪种药材好卖钱的。

  不过虫草他留给老大夫一小包,让他可以试试泡水喝,或者熬煮汤。

  其他的他带走了。

  当上不去价格的时候,不可贱卖扰乱市场,也是毁了这种药。当然他也希望有个医生能赏识这种药。

  他给周青山入药里,他这些日子身体恢复的不错,除了精神外。

  陈决现在兜里有了二十五两银子,已经可以饶有兴趣的逛街了,他不紧不慢的逛遍了东岭县的这个商业中心大街。

  先去了小吃一条街,肚子指挥着鼻子,双腿决定的。一拐弯就到了小吃街上。

  这个时代的小吃大多都没有添加剂,所以陈决也不怕吃坏了,只要鼻子说不恶心,他就吃。

  在过去没有时间吃的那些小吃现在都让他唾液剧烈分泌。

  他在一个水煎包子前咽口水,都快等不及店家给他盛出来。

  陈决一边等着一边吐槽自己,他到底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馋了?

  煎的金黄的包子香气传的最远,他的鼻子先带着他来到了这里。

  陈决拿着油纸包的包子又坐到了阳春面摊子的跟前,豪气的跟店家说:“大碗,加肉,加蛋,加芫荽。”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了!求留言,段评已开,感谢大家,我这几天都在修文,让攻早些出场!

 

 

第16章 

  阳春面上来前,他就把四个水煎包吃完了,然后在他对面那个人诧异的眼神里又把一大份阳春面连汤带水的吃完了。

  他太久没有吃过纯正的小麦面了,觉得口齿噙香。

  胃也难得的很配合,没有吐,大概也觉得这次的饭好吃,比他做的那些猪都不吃的饭强。

  陈决吃饱了肚子,又继续走完了这条小吃街,顺便看了米面粮油店的位置。

  没有第一时间购买,他还有地方没有去,等回来再背着这些沉的东西。

  陈决拿着一串糖葫芦,一串糖人逛到了北街,北街不仅有衙门,还有打铁铺子。

  在这个年代,铁质一类的东西由朝廷把控。

  刀剑、农具平民百姓可以有,就是非常贵。

  陈决在一家比较齐全的铁铺里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百炼钢。

  纯钢冶炼技术在古代有三种冶炼方法,精度纯粹的首次出现在宋代,

  宋代沈括记载:"每煅称之,至累煅而斤两不减,则纯钢也"。

  谢天谢地,这个古代像极了宋朝,宋朝中后期,有这种百炼钢的道具。

  他跟打铁的掌柜的拿出了他事先用碳在麻布上画的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钳,手术刀4把,1号到14号,他挑了经常用的4个型号。

  那刚放下大锤、光着膀子的汉子,撩起脖子上挂的毛巾擦了把汗,看向陈决:“你打的这是什么?确定就这么小的尺寸?”

  他那蒲扇大的手感觉都没法比划,陈决也有点儿怀疑他的打铁技术,要不是看他挂在墙上的那些小一号的贵族用的刀、叉、剪刀都很精细,他也不会进来。

  陈决再一次肯定:“对,我要打一套精雕的工具,就需要这个尺寸,你能打出来吗?”

  那汉子拿着陈决画的图纸又看了一次,最后看向陈决:“能是能,就是你这东西是头一会儿做,也不常见,你得先交个定金。七天后你来取。”

  交定金没有问题,陈决跟他谈了价,差点儿谈崩了。因为陈决用了现代的砍价方式。

  铁匠汉子说:“你这一套工具别看着小,可要废功夫,比那砍刀还要难做,这一套六小件共十两银子。”

  陈决刚才看他其他的东西了,一把锄头才八百文,镰刀五百文,菜刀九百文。

  他的工具是有些难度,比菜刀难,但也比菜刀小好几个号啊,所以陈决说:“五两。”

  周主任带着他去买东西就是这么砍价的。

  那大汉愣了下:“多少?!”

  陈决重复道:“五两。”

  那大汉朝他挥了下手:“那你走吧,这活我接不了。”

  陈决站在他门外等了一会儿,看他确实不肯降价了,最后只得妥协了,以九两六百文的价格成交了,他今天买的药材的一半出去了。

  陈决付五两定金的时候感觉到了不舍。这让他再一次叮嘱铁匠:“拜托了。”

  那铁匠汉子笑出了一口白牙:“七天后来取,你别看着贵,我这铁铺做东西精细,我夫郎做的小件精美着呢。”

  陈决哦了声,他就说看他那蒲扇似的手不像是雕刻精细血槽的。

  如此,他就放心了。

  办完这最想要的东西,他一路到了县衙,终于可以悠闲的啃着糖葫芦了。

  虽然进不去县衙,但找到了贴告示的地方。

  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了手机刷新闻,感觉跟裸奔一样,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在县衙外面又碰到了周书耀。

  陈决听了一耳朵,周书耀正在告示牌前问服徭役的情况,旁边还有其他村民,问的全都是这个问题,他们村的那些村民也都没有回来。

  “我们村还有一百多个没有回来的,官爷你给问问县老爷,是怎么回事,往年服徭役也就一个月啊,不耽误收庄稼啊,这眼看就要收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