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42)

2026-09-16

  霍林看了他一眼,从旁边摘了一片宽叶子,弯成漏斗的样子,

  都自觉弄成这样了,还问:“以前不是这么喝的吧?”

  陈决不理他,只给他叶子里倒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他有夫郎,现在没有了。

 

 

第26章 

  鹿皮制的水囊能盛不少的水, 夏天的那会儿,陈决一天不下山,这一壶水都够他喝的。

  所以他连着给霍林倒了几次, 这个人刚开始用槲树叶不会喝, 应该说不太适应这么不文雅的工具, 洒了一些, 后面就会了,也干脆的喝了三回。

  水珠洒了一些, 顺着他下颌线落在衣服里。

  陈决看了一眼他滚动的喉结撇开了视线,他想他得忍住掐人的冲动, 杀人犯法。

  两人喝了水, 休息了一会儿便下山卸货。

  霍林虽然依旧没有问陈决肚子里的孩子, 但还知道背着最沉的篓子。把所有根茎类、压重的背着了,

  留给陈决的是轻快的。

  小花背篓里是两篓子红果子。它背着在前头走的轻快。陈决在中间, 霍林断后,二人一羊在太阳挂在正中间的时候下山了。

  中午饭还是陈决做的, 陈决煮了一锅玉米。

  这段时间是玉米收获的季节,虽然刘大叔家因为青山腿瘸,今年的地少了, 只种了一亩,但给了陈决不少。陈决挑了一些嫩的,留着煮着吃。

  霍林看着一盆煮玉米,再看看旁边啃着玉米的小花及大公鸡,嘴角几不可查的抽了下,他们全家一个菜谱。

  陈决当没看见, 煮玉米总比煮一锅糊糊好吧?

  好歹一根是一根的。

  刚下来的嫩玉米还是很好吃的,没有后世的改良基因及各种肥料堆砌, 玉米长的虽然不够饱满,但玉米味道很足,有玉米那种特有的甜香。

  陈决啃了三个。

  对面的霍林也啃了三个。

  一锅玉米棒还剩两个。

  陈决说:“一会儿带着,饿了再吃。一人一个。”

  霍林看他:“你不累吗?用不用休息会儿?”

  陈决扶着腰站起来:“我要睡一会儿。”

  他中午是要睡一会儿。

  陈决让霍林去洗碗,自己去炕上睡觉去了。

  睡到下午两点多再起来。

  很准时,都不需要定闹钟,因为外面那只公鸡在啄他的窗户,啄的砰砰响。

  这只鸡眼神不好,玉米明明挂在一边,它就非得啄窗户。

  “别啄了,我起来了!早晚一天给你啄破。”陈决扶着门出来。

  其实啄不破,陈决换了窗户。

  现在那个霍林就站在窗前看那两扇窗户。

  陈决对房子改造,也改了窗户,换成了透明度非常高又非常结实的贝壳玻璃,有点儿贵。

  透明度提高了,光线就好。

  他无法解决无影灯的问题,只能一再的提高亮度。

  陈决看他盯着那两扇窗户,以为他会问点儿什么,这种窗户纸在这个村里独一户,就算是外面富裕地方,也很少有人家用的起的。

  但霍林竟然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掉过头来看陈决:“醒了?”

  两人没有地,不需要去田间劳作,只能继续上山。

  陈决看见他背上了弓箭,这把弓箭以前一直挂在屋里,都快蒙上一层灰了。

  这是要重新出山了,于是陈决也禁不住期待起来,万一能打一只老虎、鹿的。

  但这天下午,霍林什么都没有打到。别说鹿了,连着只兔子都没有打到,射出去的箭还丢了好几只。

  陈决看着他盯着自己箭飞去的方向,把脸默默的扭到了一边。

  他想问问他是不是打仗伤了哪里,毕竟他受过伤,也不知道是不是扯着哪儿了。

  但陈决最终没有开口,因为霍林正在不信邪的又搭上了一支箭,射得位置是一棵树,刚才兔子撞飞他箭的位置。

  这次箭倒是射的非常准,在小树上晃了几下后稳稳的插住了。

  看箭射稳了,他转头看陈决,面色虽没有什么表情,但那眼神是在强调自己刚才那是失误。

  这人自尊心还挺强。

  陈决倒是想说他,你射树有什么用,你倒是射个活的啊。

  算了,今天看样子是吃不到肉了,这箭术才到了射死物的级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射到个活的。

  陈决这敷衍的挺明显的态度可能刺激到他了,霍林在吸气,又在那棵小树上射了好几箭,有的落下来,又会被沿着老位置重新钉上,这一个下午,那棵小树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被扎成了刺猬。

  箭筒里射兔子不过用去三支,剩余十七支全插在了这棵树上,这棵树可能活不了。

  最惨的是,他把这十七支箭拔下来又重新射了一轮。

  小花在他射箭的时候离他远远的,这会儿更是牢牢的跟着陈决,眼神里已经带着恐惧了。

  看样子也不是纯傻羊。

  陈决领着它在另一面挖野葛根,野葛根很多,陈决之前留意了野葛根生长的地方,想着等吃不上饭的时候来挖,现在能吃上饭了,这些就当药材来处理。

  野葛根不算太值钱,但量大,也能出货。而且比田七、人参好刨,挖一根就能把周边的一起带出来。

  陈决差不多刨完的时候,那个祸祸小树的人终于过来了,小花咩了一声躲在了陈决身后。好在霍林不是来射它的,他蹲下身把陈决刨的野葛根整理好,背上了。

  “很沉,分开背吧。”陈决跟他说。

  霍林只摇了下头,看了下天边的咸蛋黄太阳:“走吧。”

  陈决背的少,路上就轻松,遇到长得饱满的松塔还采了一些,柏仁子,治疗失眠的良药。搭配上酸枣仁。

  哦,酸枣也可以当零嘴吃。

  山上很多的酸枣树,小花吃的非常起劲,带刺的叶子舌头一卷就进去了。

  酸枣树,从叶到果,都是宝。

  陈决摘了不少,一路走一路吃,那个霍林偶尔会看他一眼,陈决当没有看见。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能吃的,肚子像是填不满的井。

  下午带着的那个玉米早已经进肚子了。现在吃的这些不过是零嘴。

  肯定不是他这么馋,是肚子里的孩子在吃。

  两人在太阳最后的一缕余晖中到家了

  刚到院子,就碰到周青竹来给他送饭了:“陈哥,霍林哥,我给烙的哈饼,韭菜馅的,陈哥,你再煮个汤就可以了。”

  虽然他昨天说让霍林尝尝陈决的一锅炖,但他爹还是让他给做了好吃的。

  玉米面哈饼虽然不如昨天那白面饺子,但这也是数得着的好饭。

  他们前些日子忙着收棒米,也没有好好做过饭。

  霍林看向陈决,陈决为什么接的这么自然,周青竹笑着跟他解释:“大林哥,决哥儿把米面放了一半在我们家呢,你就放心的吃吧。”

  霍林顿了一下跟他笑道:“原来是这样。”

  周青竹笑着摆手:“那我走了啊!”

  晚饭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当然陈决知道早晚有天会露馅的,他不会做饭就是不会。

  这个霍林也不傻,一双眼睛还专盯着他,先怀疑他肚子,再怀疑他人,这是早晚的事。

  陈决并不打算遮掩什么,之所以没有明着说,也是怕吓着这个人。

  自己夫郎芯子换了,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理解的。自己这个现代人都不理解,更何况是古人了。

  陈决虽不怕被他用火烧了,但在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走的时候,他准备按兵不动,装傻到九个月。

  这两个月再多挖一些药材,再多攒点儿,至少要够去县里租一个小院子的银子。

  陈决有一点儿后悔前些日子花银子如流水,他不应该弄这个半吊子手术室,更不应该花那么多钱置办各种手术用具。

  谁能想到霍林又活着回来了呢。

  陈决不是盼着他死,是真的有些措手不及。

  可惜后悔也没有用,只能再好好攒钱了。

  刘大叔他们也不能天天给陈决他们送饭的,之前陈决一人的时候,周青竹是做了饼子、馒头等干粮时给陈决送。

  菜,他们就算想送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所以陈决还是到了他煮一锅杂烩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