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43)

2026-09-16

  霍林看着这一锅大杂烩,拿着勺子明显的顿了下,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鸡食,剁碎的菜帮子拌着玉米杂粮,不仅食材一样,卖相还要比他们盆里的好看,至少鸡盆里的菜是菜,粒是粒,颜色也鲜艳。

  再看看这一盆,菜叶子下早了,早已经煮变色了,玉米粒跟面搅和在了一块儿,黏糊糊的。

  霍林看着捧着碗吃的陈决,他的速度明显也比吃饺子的时候慢。

  看上去难吃,实际上也难吃。

  这算是第一次剩下饭,陈决还怕多了个人,不够吃的,下多了面粉疙瘩,于是最后两人还剩下一半。

  陈决也看了霍林一眼,从那天周青山话里知道这个人会有些讲究,但他不是古人吗?

  在这个食物紧缺的年代,不是什么都能吃的吗?

  毕竟树皮、草根、观音土都能吃了,那么他做的这一锅既有维生素又有粗粮、细粮的饭,他不捧场?

  对面的人回答他了:“我今天不饿,”

  陈决哦了声。

  霍林想了下又道:“你是不是没有东西做饭了?我今天看看能不能猎到些动物。”

  还‘些’,能猎到一只就不错了。

  这个霍林回来四天了,这几天天天提着箭对着树练,连根鸟翅都没有射到。

  不过陈决就只在心里吐槽,面上就点了下头:“好。”

  今天上山,装水的时候霍林就用了葫芦。刘大叔给他特意制作的那水葫芦终于晒好了,可以用了。

  虽然比不上他原先的鹿皮水囊,但总比用树叶强,那跟被陈决施舍的似的。

  陈决从来都没有让他对着水囊喝一口的意思。

 

 

第27章 

  除了水带足了, 也带了干粮,干粮就是玉米,陈决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今天陈决主要挖黄芪。今天天气不错, 可以爬的高一点儿。

  黄芪的生长环境要求高。

  在北面那座山上, 海拔约1000米左右, 虽然陈决能爬上去, 但也不能爬上爬下。

  得亏他现在这个身体挺结实的,也许是常年采药练的, 他挺着七个月的肚子也还能爬山。

  路程比较远,两人有没一搭的聊着, 那个霍林确实惜字如金, 就算问话也言简意赅, 好在都不是陈决回答不上来的,他问的大多数是药材的。

  陈决也就能回答上来。

  他最后总结道:“你这些日子对药材还挺熟悉的。”

  这句话配上他的语气, 就让人心生排斥,总觉得高高在上, 跟老板点评员工‘你今天这个PPT抄的还行’一样。

  陈决虽然知道这个古代世界,男人(汉子)处在生物链的顶端,但他就是没法适应。

  这个霍林真是不得人心。

  陈决想原主大概对他也没有多少感情, 要不为什么这个霍林对着他肚子质疑呢,要是夫夫感情好,绝不会自己想象着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他身边熟悉的周青山还有张岩的相公周大江,没有这样的。

  陈决不想听就敷衍的说:“还行吧。”

  他说的也毫不客气,决不受老板的PUA。

  于是那个霍林就被他噎住了,此后两人就不怎么说话了。

  就留小花时不时的咩叫两声。

  陈决去的地方都是近山, 相对安全,再加上白天, 所以小花基本上是悠闲的状态。

  陈决听着它对一棵树叫唤,也就给它扯一把槐米。

  要是扯晚了,小花就要咬他衣服了,古代人的衣服都是麻做的,羊爱吃。

  陈决虽然嫌弃小花,但陈决也不得不承认,自从小花跟着他后给他增添了不少的活力,尤其是跟着他上山后,哪怕小花也经常被野鸡、游蛇吓得一蹦一跳的,但有它在,至少有个伴了。

  就跟现在一样,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路沉默中,小花就做了中间的调剂。

  也幸好这一路风景非常好,到秋天了,北方的秋天天高气爽,北方的山林也层次分明,从山的高度不同而生长了不同的树木,于是在这个季节有了层层叠叠的颜色。

  美的像是画家随意泼洒的染色盘。

  慢悠悠的走,也到了地方了,陈决还是热出了一身汗,霍林让他先坐着,他来挖。

  野生黄芪也不是一堆堆的,零零散散的生长着,而且叶片并没有如田七那样特别,这个季节还都枯黄了。

  但霍林一榔头下去,刨的就是黄芪。

  他认识这样药。陈决眸色微动,想起他刚刚说的话,怪不得这人敢说这种大话,他原来也非常熟悉药材。

  至少比打猎强。

  陈决坐在石头上看了他一会儿,他挖的目标都非常准确,挖黄芪就只挖黄芪,其他的他都不看。

  陈决休息了一会儿,就跟在后面捡了下,霍林虽然只挖黄芪,但黄芪边上的白毫他也挖带出来了。

  黄芪生长的地方土壤厚实,其他的植物也生长的不错。

  陈决跟在后面也捡了不少。这片黄芪、当归挖的差不多时,太阳也早早当空照了。应该得过了午时了。

  两人坐在树底下吃干粮。

  凉了的玉米也能吃,陈决照旧啃了三个,那个霍林啃了四个,这是早上的饭太难吃,他没吃饱。

  还跟他说他不饿。

  算了,没当着他面说他做饭难吃就好。

  吃完了干粮,陈决就有点儿犯困,他现在这个身体作息规律简直标准的跟时钟一样。

  他靠在树上刚开始还能看松鼠摘松塔,鼓着腮帮子啃啃啃,后来眼皮就合上了。

  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了件衣服,那个霍林的。

  陈决缓慢动了下脑袋,把头从霍林肩上移开,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的,大约是怕自己歪倒吧。

  陈决看着放在自己腰侧的手,顿了片刻也给他移开了,不管这个霍林是不是准备接受他肚子里的孩子了,他都不是他夫郎。

  陈决想着摊牌的时候怎么说才能让这个人好接受一些。

  霍林也醒了,大约是被自己动作弄醒的,猛地睁开了眼,那一瞬间眼睛里不是迷茫,而是一种锐利,手本能的抓住了陈决的手腕,在看到是陈决时,才缓缓松开。

  眼神的警惕也放松下来。

  刚才那样就像是睁眼就要开战一样。这大约也是打仗后遗症吧?

  陈决没有问他,那个霍林也没有说什么,自己坐了一会儿,把腿上的鬼针草摘了摘,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朝陈决伸过手来,陈决正要扶着树起来的,看他伸过手来也就搭了一把。

  下午继续在这片山头挖药,除了之前陈决找好的黄芪,还散落着很多其他的药材,反正这个时间点了,也不适合再跑到其他山头找成片的了,就在这里东摘一下,西挖一头。

  陈决又采了不少的柏子仁,还有两兜子松塔,放在小花的篓子里绑好,这个小花爱吃,陈决也吃,虽然这东西吃起来费事,可这是难得的坚果,他需要补充这种营养。

  除了坚果,陈决又采了一些蘑菇。

  这里是华北地区,山上的树木是针叶树跟阔叶树交叉生长,不知道生长了几百年,下面松针铺了厚厚的一层,就养育出了品种丰富的蘑菇,

  虽没有南方蘑菇那么多,但陈决采的时候也只采自己认识的能吃的。

  像鸡枞菌这样的,这种蘑菇炖鸡好吃。

  就是可惜没有抓到鸡。刚才霍林又在这里练习了一会儿他的箭术,把一颗槲树射成了筛子,自然这里动物也就都吓跑了。

  陈决坐在石头上摘蘑菇,看着他把树上的箭又一根根拔出来,箭就是竹箭,他射的力度感觉还行,有不少拔出来就断了的。他直接扔了。

  等他回来时,陈决很好的把视线移开了,他怕自己掩盖不好奚落的眼神。

  霍林坐在了他旁边,沉默了片刻跟他说:“这几天你也辛苦了,也挖了不少的采药了,你明天就在家休息吧,我明天去那边山里看看。”

  他指了下对面的深山,这是受刺激要入深山了。

  陈决跟他道:“那地方危险。”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还是前山,深山里面陈决从来没有进过。

  小花不肯去的地方,陈决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