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71)

2026-09-16

  后面是周荷花炫耀她家刚两岁的牛犊子,周荷花相公在旁边夸霍继霖的马,夫妻二人承包了一路的话题。

  霍继霖终于熬到家门口了。

  卸下马背上的货物,把马拴在树上,霍继霖抱了柴去伙房做饭,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如此娴熟,也如此贤惠。

  陈决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划栗子,他拿着菜刀把野栗子一个个划十字刀,他今晚就想吃栗子。

  他们院子里的榛子树也结了不少果子了,但还不到成熟的时候,没有一个往下落的。

  榛子树长高,要想弄下来吃还有些费事。

  霍继霖看他把栗子压在一个他专用切药材的木墩子上的一个小坑里,然后手起刀落,一个很标注的十字花就好了。陈决用刀……没的说。菜刀拿在手里都跟拿手术刀一样灵活。

  他的手用来切栗子颗真有种浪费的感觉。

  要知道这是中海医院心外手术第一人。

  霍继霖在旁边摘青菜,不知道自己视线一直在陈决身上,他跟陈决说:“今晚吃炸酱面怎么样?”

  其实晚上不应该吃这样高碳水的东西,这跟他在现代的生活习惯相反了,但谁让这里是古代,他连饭都吃不饱,就更别想其他的了。

  牛肉就算有钱也不好买。

  他今晚用的肉是早上炒好的肉丁,赶大集买了三斤肉,让他一股脑全炒了,这个天气哪怕有山上的水凉镇着也放不住。

  正好刘大叔送来了他今年做的第一缸新酱,前些日子新收的黄豆做的,闻着味道就不错。

  哦,还有周叔送来的周婶新擀的面条,老母鸡汤,你看,不做炸酱面做啥?

  霍继霖跟着陈决也成功的吃上了百家饭。不得不说百家饭就是香。

  陈决终于从栗子香甜的想象中回神,脑子里已经自动换上炸酱面的画面了,浓稠的肉酱,切成丝的黄瓜、青白的小青葱、翠绿的香菜,青红相间的辣椒沫,均匀的拌在一起,想想就流口水。

  陈决干咽了下,咳了声:“好,我来切菜。”

  今天的晚饭耗时,但相当好看,好看也好吃。及有主食还有零食。

  霍林家的这一套锅炉今天终于用齐了,大锅底厚,加上玉米粒子后翻炒栗子,其他两口锅,菜锅炒肉酱,炖锅炖鸡汤下手擀面。

  黄瓜丝,葱丝、辣椒丝陈决都切出了大厨的级别,长短一致、厚薄相间,肉酱在翻炒的时候就溢出了浓郁的香气。

  周婶的手擀面也是一绝,一根长长的面都不待断的。

  老母鸡汤下出来的面又香又滑,搅拌上以上作料,不仅卖相好看也好吃。

  剩余的母鸡汤,放上了一把泡好的蘑菇,最后再加一把鲜嫩的小白菜,一人一大海碗,吃的热气腾腾。

  陈决透过晕染的热气中看霍继霖的脸,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额前几缕发丝中和了他的专制强势,挽着袖子的粗布麻衣也中和了他的挑剔。

  陈决摸着自己舒适的肚子心想,人可真是势利的动物啊,有用的就会看着顺眼。

  因着月亮圆,陈决就着月光整理药材,明天回娘家会路过县里,先把这虫草送给万春堂。

  霍继霖也在院子里弄草,他准备给他的马祖宗盖一个遮风挡雨的篷子,现在是秋天下雨少,但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来雨了,还是早一点儿盖好。

  但他不会,所以他在地上滚弄了一会儿把怎么也没成型的干草后堆进了马厩里:“吃,吃,就知道吃!”

  马祖宗以为他是好心,还伸长马头朝他蹭了下,霍继霖鼻孔出的气跟他的马祖宗神同步。

  陈决垂目整理虫草,不掺和,不嘲笑,因为他也不会编,明明看着刘大叔编草甸子很轻松的,但实际操作起来这么难。

  这时外面传来了笑声:“大林,你别着急,这个我来给你编。”

  是刘大叔跟周青山、青竹拉着囡囡来串门了。

  刘大叔也笑道:“对,让青山弄这个,他会。明儿你先去砍几棵树,你是要搭个木头架子的棚子还是石头的啊?”

  刘大叔打量了下霍林的院子,霍林院子是足够大的,山脚下就他一家住,所以把两棵树都圈进来了。再盖一间马棚绰绰有余。

  霍继霖指了下柴房旁边的位置:“我想给它盖一间石头……泥胚的,屋顶是麦秸的,多加一点儿,厚实点儿,冬天下雪时不冷。”

  他想给马祖宗盖一间结实的石头窝棚,但想想怕太夸张让人怀疑。

  实际上刘大叔没有怀疑他,他对这个花了三十两银子买来的马恨不得当大爷供着,霍继霖想给他盖瓦片屋都成。

  要知道三十两银子在他们这乡下,能盖起祖孙三代的屋子了。

  所以刘大叔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它的毛这样短,冬天是怕冷的。”

  他都忘记老黄牛其实也是这样的短毛,但也住在牛棚里。

  这边周青山跟着刘大叔一起跟霍继霖计划怎么盖这个马厩。

  而周青竹已经蹲下来帮陈决弄药材了,他吸了几下鼻子:“陈哥,是不是在炒栗子啊。”

  鼻子还挺灵。

  陈决点头:“对,你去看看是不是熟了?”

  栗子用的小火,做熟饭后就没有再续柴,用锅底热度来烤。

  这是霍继霖野外烤红薯的经验。

  周青竹一下子蹦起来了,比囡囡叫的还欢快:“啊!太好了!陈哥,我正馋这一口呢,你就弄出来了!”

  刘大叔被他这动静吓了一下,说他:“你是多大人了,还一点儿稳重都没有,别吓着决哥儿。”

  周青竹朝陈决一笑:“陈哥不会被我吓着的!”

  陈哥是什么样的人啊,拿刀面不改色的人啊!

  他一溜烟钻伙房去了,他进陈决家的伙房并没有比自己家少,所以很快就找了个竹编筐把栗子都给陈决盛出来了,放到陈决面前,叼了一个栗子,一边吸气一边去把锅给刷出来,然后再加满清水,温在锅里,一会儿洗澡、泡脚都用上,坚决不浪费锅底一根柴。

  等他出来时,栗子也稍微凉点了,他洗了手跟陈决剥着吃,陈决给囡囡剥了一个:“怎么样,熟了吗?”

  囡囡鼓着小嘴直点头:“熟……呼……熟了……”

  陈决也招呼刘大叔、周青竹他们来吃。

  刘大叔看周青竹这会儿已经进嘴里俩了,叹口气:“少吃点儿,这是决哥儿的零食。”

  周青竹笑道:“我明儿就去给陈哥打一袋子来,前几日这不是没顾上吗?”

  秋收,虽然他家只种了一亩黄豆、一亩玉米,但因为他大哥不能下地,他跟刘大叔就收了好几天。

  幸亏红苕还没有熟,要不他们还歇不了。

  不过收获的感觉真是好,他恨不得一直收下去呢。

  周青竹想着明天上山给陈决打栗子就很有劲:“陈哥,明天我跟你一起上山,我知道哪儿栗子好,还有毛梨,会比你今天摘的还大。”

  他指着陈决今天摘的毛梨、山楂说。

  陈哥摘的这些真是酸倒牙啊,孕夫(71)的口味真是神奇啊,周青竹不由的感叹。

  陈决点了下头:“好。”

  吃了一会儿栗子,周青竹就开始帮陈决收拾药草,他虽然不懂,但根茎类的都帮他顺溜好,且能分清楚哪种是一种药草。

  陈决在旁边观察着他的分类,暗暗点头,周青竹是可以做医童的。

  想到这个,陈决问他:“地里的都收完了?”如果收完了的话,周青竹可以跟着他去采药了。哪怕只采冬虫夏草也够改善生活的。

  周青竹说:“这几天忙完了,今年天气热的晚,红苕要再过十多天才收呢。等收了红苕,这个你再烤着吃可好吃了,比栗子还要好吃!又面又甜!”

  他现在跟陈决也神同步,对好吃的抱有无限期待。

  陈决咳了声,从旁边布袋子里拿出一根虫草,还是说正事吧,要不又想连夜挖红苕了,他的菜园里可是种了三行。

  陈决要介绍给周青竹的就是冬虫夏草,这种药比其他药材好认,且也比人参好挖,价格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