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含珠(85)

2026-09-20

  唐铨答道:“章公公犯了禁,已被打发出宫了,如今是奴才在伺候太子爷。”

  靖安侯当然知道章令祥早已不在东宫伺候,只是唐铨含糊其辞的回答显然并不能令他满意。章令祥是皇后宫中的老人,嵇琛远还未受封太子时就一直侍奉他,也与他们靖安侯府来往密切。

  他还想多问几句,袖子却被世子重重扯了一下,只好悻悻地住了嘴。

  倒是嵇琛远先开了口:“唐铨慧心灵性,舅舅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就是。”

  太子既然给了台阶,靖安侯也顺势接话:“微臣多谢殿下厚爱。”

  今日是皇后生辰,宫中要设宴庆贺,京中权贵皆在宫宴邀请的名单之上。靖安侯和世子更是特地早早地就进宫来见太子。

  在旁人眼中,靖安侯府是皇后母家,与太子是为一体。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其实太子与皇后不睦已有半年之久。就在数月前,皇后主持的上元宫宴,众目睽睽之下,太子甚至中途离席,一去不返。

  皇帝身体抱恙,太子奉旨监国,又借去岁秋闱舞弊一案发落了许多朝中老臣。时逢边境情势紧张,京中暗流涌动,可以说到了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的地步。

  但靖安侯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至少今天看来,太子一切如常。

  ——但是在唐铨这个大太监眼里,太子现下的脸色可以说差到了极点。

  他是嵇琛远得封太子那年来东宫当差的,与章令祥不同,他完全听命于嵇琛远,自然也清楚很多旁人永远不会知晓的秘密。

  唐铨垂手立于太子身侧,听着靖安侯同太子商议要事。他的余光扫过那空了一角的博古架,思绪忽然回到了五个多月前的那一天:

  那个傍晚,他陪太子去到京中最大的酒楼,挑了许多时兴的酥点带回东宫。可待他们返回宫中时,却从侍卫口中得知,那个魏国质子不知何时被人带出了东宫,遍寻不得,怕是已被带出了城。

  ——唐铨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那一刻嵇琛远的表情。

  宫门已下钥,但嵇琛远是晋国太子。他点了东宫禁卫百人,随他出城,甚至差点调动了京师的侍卫步兵司和兵马司。

  那一晚,京城中许多人都看到,东宫禁卫披坚执甲,手举火把,策马疾驰驶过长街。急促的马蹄声与城北钟楼的钟声纷乱交织,此起彼伏,敲得京中人心惶惶。

  最后,嵇琛远还是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拦下了。

  黑夜中的火光映照着嵇琛远冰冷的面容。那双素日里总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时阴沉得望不到底。禁卫手中那一团团跳动的焰火,如鬼似魅,就这样倒映在太子漆黑的瞳仁中。

  尽管太子的仪容因为先前的混乱而显得有些狼狈,可举手投足仍旧从容而镇静。好像那些冲动的、出格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命令,都并非是他下达的。

  嵇琛远只问:“公公,您这是何意?”

  那大太监答:“殿下,您今天太糊涂了,皇上和娘娘都很生气。”

  唐铨记得,太子那张惯有的、温和的、完美无缺的笑脸,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个传旨的太监,下压的嘴角像帛书上一道无法复原的裂痕,为那张面孔平添几分森然的寒意。

  半晌,男人才缓缓开口:“……儿臣遵旨。”

  在之后的某个日子里,唐铨偶然撞见嵇琛远正凝视着博古架上摆放的那些物件:或是一个装着金珠的香囊,或是一个雕工精巧的翡翠摆件,亦或是那只被靖安侯摔碎的瓷瓶。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太子沙哑的声音。很低,也很轻,倘若没有他常年伺候主子锻炼出的耳力,是根本听不清的。

  他说的是:“孤后悔了。”

  唐铨哪里敢答话。他知道太子不是说给他听的,可能也并不想让别人听见。

  但他又忍不住去想:太子是在后悔什么?

  ——是后悔没让那魏国质子喝下那碗药,后悔那晚的冲动之举令他遭到皇帝训斥,还是后悔其他的、那些自己并不知道的事?

  “……唐铨。”

  太子的声音将唐铨拉回了现实。嵇琛远端起茶盏,随口问道:“可有要事禀报?”

  嵇琛远的瞳色浅,被他长久凝视的时候,便能感觉到那眼眸底下透着的冷。唐铨额上微微出了些冷汗,他垂着头,答:“桓威侯府的马车已经到玄武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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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乳头被滚热的舌尖反复碾磨过,每一次舔吮,祝珈言都能感到那敏感至极的乳孔往外溢出了更多的汁液,于是他通身的气力也好像交织的、缠绵的细线,顺着那小孔淌了出去。

  车厢内有极细微的、暧昧而黏腻的水声,伴着谁吞咽的闷响。祝珈言扶着裴焕的肩,跪坐在他腿上。衣襟大敞,衿带散乱,露出胸前两团绵软的嫩乳,一只已经被吃过,艳粉色的乳尖被舔得湿漉漉的,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晃。

  喉咙中发出一声急促的、可怜的呜咽,细长的腿也不自觉地收紧。那种被奶汁堵塞的酸胀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能令他晕眩的酥软和快感,蔓延到他微颤的指尖。

  “嗯——裴焕……好、好了……”

  祝珈言下意识去推那个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可一开口,那含着情欲的、又娇又绵的声音在马车车厢里响起时,他才像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何处。

  意识回笼,嘈杂的人声与车马声如潮水般涌入到他的耳中。眼前雾蒙蒙的一片,竟是被男人吃得有些失神。祝珈言下意识咬住自己的下唇,唯恐令车厢外的人听到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嘴唇被谁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捻过,于是那贝齿便一下咬在了那人的手指上,在上头留下一点浅浅的牙印。

  晃动的耳垂被裴焕轻轻地吻过,他呼出的湿热气息打在祝珈言的颈侧,为那一处瓷白也染上了粉:“……不是跟你说了,别咬嘴唇。”

  他又低声道:“舒服点了吗?”

  祝珈言这半月来涨奶涨得愈发厉害,倘若不是太过难受,他也不会在马车上就让裴焕替他纾解疼痛。

  裴焕的手慢慢往下,最后停留在祝珈言的胸前。那两团绵软腻白的嫩乳被吃尽了奶水,被托在掌中,像是能化在男人的手心里。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透过来,孕中的美人身体轻轻战栗着,却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的亲密而动了情。

  “别看了……”

  祝珈言一时有些赧然。他低下头,把脑袋埋在裴焕肩窝里。柔软的发丝与那人的缠在一处,他很小声地催促着,搭在软垫上的脚趾因为羞耻都蜷了起来。

  现下,他们的马车就停在玄武门外,周遭都是来为皇后祝寿的京中权贵。一些人认出了桓威侯府的车马,远远传来些议论的人声。

  说得最多的,无非还是裴焕因为受张将军连累,被陛下问责一事。

  此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裴家毕竟深受圣上倚重多年,张将军杀邳国使臣一案,说到底与桓威侯并无干系。可陛下借此发作,其中深意可想而知。

  “怕什么,他们听不到的。”

  裴焕把祝珈言抱到软垫上坐好,帮他理了理衣襟,又伸手摸了一下祝珈言的脚,却感到有些冰凉。

  他很快地皱了一下眉,一言不发地替祝珈言套好鞋袜,沉默了片刻,低声开口:“不该带你来的。”

  早在他们回京前,裴焕就收到消息,说皇帝恐有中风之兆。

  太子监国已有半载,前些日子又借秋闱一案发落了许多老臣。张将军杀使臣一事,也不过是他往军中安插心腹的楔子。这一切都被许多人看在眼里。

  裴焕离京大半年之久,再回来时,京中局势已然翻天覆地。

  他们抵京不过数日,正逢皇后寿宴。这是京中头等大事,原本裴焕并不打算让祝珈言参加,谁料皇后竟派人捎来口谕,要他这个魏国质子也前往赴宴。

  “别这么说。”

  见他的眉峰又拧成一团,祝珈言伸出手,安抚似的摸了摸裴焕的脸,声音很轻:“难道你想抗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