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03)

2026-09-20

  看他腰酸,还把他抱到床上按了半天的腰,最后还是薛满雪看今天还有事,及时阻止了男人。

  昨天的衣服已经撕的不成样了,薛满雪从行李箱找了一套新的长衫换上。

  刚刚要扣上扣子,就被男人熟练接过去,“我帮你扣,满雪。”

  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木质纽扣上,陆世锦扣扣子的动作格外认真。

  薛满雪垂眸,思绪闪到以前。

  同样的场景,却是不同的情境。

  他还记得那天酒店醒来,男人把领带甩到他身上对他说的话:

  “你不会还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伺候你穿衣服洗澡吧?”

  “从今天开始,你以后唯一的价值,就是在床上把我伺候好,一直到我厌弃你那天。”

  心口刺痛,胸腔收缩。

  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的反复无常,也比谁都清楚他藏在平静下的偏执和疯狂。

  他自己也不确定,男人是否会像以前那样重蹈覆辙,再次变得面目全非。

  像今天这样的温柔相对,是否又真的值得期待。

  至于他嘴里说的那句“我爱你”,又是不是能一直维持下去。

  他不确定。

  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昨天选择留下他的是自己,默许亲密行为的也是自己。

  他无法把这个责任推给别人。

  全是他小心翼翼又关乎本心的选择。

  只为贪恋这片刻的温柔,哪怕不能长存。

  自嘲般地,他轻轻勾了勾唇。

  他从没发现,原来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疯狂的不只是陆世锦。

  还有自己。

  原来他是个山穷水尽、筹码所剩无几的赌徒。

  赌上一切,去相信虚无缥缈的感情。

  看着沉默不语、表情晦涩的青年,陆世锦眼底的光黯了黯。

  他知道,现在的薛满雪,还不能完全相信他。

  怪只怪之前的自己,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才让他们现在的重新开始,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将清瘦的肩膀揽入怀中,陆世锦的声音很轻,也很坚定,“我知道现在说我爱你你不信,但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一定会改的。满雪,我绝对不会放弃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要白头到老。”

  薛满雪静静看着他,目光好似泛着涟漪,又好似平静无波。

  白头到老?这真的是属于他们的吗?在这个处处都是掣肘的世道,两个男人怎么白头到老?

  更何况,说要和他白头到老的,是一个如此善变的人。

  可他不愿去想太远,他只是任由男人抱着,靠在他肩上,一言不发。

  他只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放任自己的软弱、放任自己的脆弱。

  给陆世锦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他已经千疮百孔了,经历了太多次失望的轮回。

  那种把自己破碎的心,一颗颗捡起来拼凑好,重新活过来的过程,太痛苦了。

  他不想再去经历了。

  陆世锦眼眶泛红,轻轻吻了吻他额角,“相信我,我一定会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

  两人下午都有事。

  陆世锦昨天没来得及去老宅看望温鸿光,今天是怎么着都要陪他老人家吃顿午饭的;薛满雪则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要去看看池瑶,他之前在平京和女人通过电话,她家里阿妈出了点事,他看能不能给点钱出点力。

  让人和外公打了声招呼,陆世锦坚持开车把薛满雪送到了池瑶家。

  依然是石墩子堵在巷口,汽车开不进去。

  但这次,陆世锦跟着薛满雪下了车,牵着他的手,一路从狭窄潮湿的巷陌走过去,把他送到池瑶家门口拐角的一个巷口才停下。

  揽腰抱住薛满雪,他埋在他颈侧嗅嗅,闻到好闻的松雪香。

  喉咙发紧,他抬起薛满雪的下巴,在他柔软的唇边印下一吻,哑着声音:“老婆,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这股黏人劲像极了刚谈恋爱的小情侣,在外人眼里暴戾恣雎手段狠辣的陆大少爷,此刻就像个毛头小子,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失而复得的恋人。

  薛满雪垂着手任由他亲,没有推开他,而是催促着:“知道了,你快回去吧,你还要去看你外公,时间来不及了。”

  “再亲一下。”陆世锦恋恋不舍,勾起他下巴撬开他舌关深入。

  吻够本后,他擦了擦那嫣红唇瓣上的湿润,叮嘱着说:“等我,老婆,吃完饭,我下午就来接你。”

  “嗯,好,我等你。”薛满雪认真点头。

  “那我走了。”陆世锦放开他,目光依依不舍。

  ——不知是不是一切来之不易,导致他现在离了青年一会儿就有点受不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薛满雪身上,最好是他去哪他跟到哪。

  “嗯,走吧。”薛满雪率先迈步,离开了小巷,走到池瑶家门口,“我先进去了,瑶瑶姐还在等我。”

  陆世锦默默在原地目送他,直到看到大门打开,一个年轻瘦弱的女人出现,惊喜地叫出声,然后带着青年进了屋子,那道青色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离开原地。

  上了汽车后,他打开车窗伸出手,一下下敲着车门,目露思索。

  想到了什么,他对司机说:“你中午去洋行买几箱珠宝,要那种二十多岁年轻女人喜欢的时髦款式,要最贵的,让那些掌柜的拿出压箱底的来,廉价的摆在台面上的不要,钱找账房支,买完送到刚刚停的地方。”

  “好的,少爷。”

  吩咐完后,陆世锦点燃烟,吐出烟雾,眯起眼睛思忖:不知道满雪的这个姐姐,是什么来历?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家境又是什么样?和薛满雪关系到底怎么样?

  但他能确定,这个女人在薛满雪心中的地位肯定不低,青年每次来这里都要看她,上次还替她唱评弹,绝不是普通的姐弟。

  所以不管怎么样,先搞定她再说。

  女人嘛,最喜欢的,不就是珠宝首饰衣服了?

  ……

  隔了一年,池瑶再见到薛满雪,说不激动是假的,拉着青年说个没完,讲的整张脸都红了,一扫之前的愁容满面,高兴极了。

  知道薛满雪在平京那边吃不惯,特意提前在菜市场买好了新鲜的鱼肉,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还是薛满雪喜欢的口味。

  吃饭的时候,两人边吃边聊兴致高昂,一整桌饭菜不一会儿就消灭了个干净。

  知道薛满雪明天要走,她还特意提前在评弹馆请了假,下午就留在家。

  吃完饭,两人坐桌边喝碧螺春,又聊了些过往。

  看桌子上还堆着吃完的碗筷,薛满雪主动提出去洗碗,刚开始池瑶还拦着他,但他一定要坚持,说不让他洗碗就是见外,女人只能无奈笑笑,任由他去了。

  两人在水池边说话。

  说到以前的事,池瑶撑在池子边,歪着头捂住嘴笑出声,薛满雪也时不时抬过头,和她相视而笑。

  低头时,几根长发从脸侧垂下挡住了视线,薛满雪擦了擦手把左侧的头发重新用木簪挽起来。

  在薛满雪拨开颈侧长发后,池瑶眼神一顿。

  她直起身体,目光在青年白皙脖颈上的红痕停住。

  那红痕斑点大,四周泛着淡淡的紫,还带着清晰的牙印,一看就是人咬的。

  ——她是结过婚的,虽然后面和那个混蛋酒鬼离了,但还是很清楚这种床笫之事。

  这明显是吻痕,只是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么泼辣,咬的这么狠。

  她目光变了变,没有直接问,而是笑着说:“满雪,听说现在平京,自由恋爱的风刮得正热呢,你呢?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薛满雪冲水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睫,攥住了手。

  “我……姐姐不是故意打听你的私生活,就是想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察觉到他的僵硬,池瑶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解释着说,“我是高兴,之前让你找适龄女孩子,现在看你的变化,应该是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