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28)

2026-09-20

  “交给我。”宁以澜看着他,目光坚定,“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假死。”

  “什么?假死?”薛满雪血液骤冷,站起身来。

  ……

  “他那边怎么样了?”坐在车上的陆世锦,在去商会的路上,对旁边的安瑾问道。

  “戏楼那边的人来汇报,说薛先生和顾魏芳进了一个房间,两个人点了两杯茶,还有一些果干,正聊的兴起。”安瑾如实回道。

  “嗯。”陆世锦沉吟,“他很久没见到朋友了,偶尔见见,对他病情会有帮助。”

  希望今天见完顾魏芳,青年心情能好点。

  “少爷用心良苦,薛先生一定会明白的。”

  陆世锦嘲讽一笑:“是么?”

  他抽出根烟,夹在指尖点燃,打开窗,声音随烟雾消散,“他现在是,只要不见到我,见到谁都会很开心。

  看到这几天没少为薛满雪操心的陆世锦,安瑾担忧地说:“少爷,属下觉得,或许宋少爷说得对,适时松松手,结果会不会好很多?”

  “可他要的不是松手,是我彻底放手。”陆世锦沉着语气说。

  “那您……要不要试试,暂时放了他呢?”安瑾略犹豫地说。

  陆世锦猛吸一口烟,目光坚定,“不可能,让我放了他,还不如杀了我。”

  安瑾不再言语,专心地开起了车。

  想到这个就头疼,陆世锦换了个话题:“盯着虞北阙那边的人呢?怎么说?”

  “有新消息传来。”安瑾转了下方向盘,“韩心蕊来了平京,好像已经和虞家老爷子吃上饭了。”

  “韩心蕊来平京了?”陆世锦腾地坐起来,“她怎么一声不吭来平京了?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前几天刚来。我看您最近比较忙,又觉得这是件小事,所以就没告诉您。”

  看到他着急的样子,安瑾颇为惊讶,“您之前不是跟我说,您对虞北阙的家事并不关心,反而他越落魄,您越开心吗?”

  “我是不关心他的破事,可韩心蕊要是找上陈星雁,那麻烦就大了!”陆世锦拍他前座,连声说着,“停车停车停车,去找韩心蕊,拦住她!”

  ——他了解那个女人,知道她绝非一般的世家小姐,手段颇多,不然怎么才十九岁,就斗过了同族的兄弟,把家族生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件事被薛满雪知道,到时候青年又会怎么看他?

  明明知道虞北阙在骗陈星雁,他却不早点告诉他,眼睁睁看着他受骗,那肯定会怪罪他,到时候又被他气的生病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他才让他的病好了点!

  ……

  但他行动还是慢了一步,在他找到她前,韩心蕊已经找到了虞氏公馆。

  今天休假的陈星雁,在去陆氏公馆扑了个空后,只得交代门卫把自己做的糕点拿给薛满雪,又送了好多东西,再留了封新年贺信,折了回去。

  坐在汽车的路上,他目露犹豫。

  他没在信里写自己和虞北阙的事,是因为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前,他不想让师哥担心。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现在和虞北阙是什么关系,他上次说给他机会,也只是愿意留下,和他继续相处。

  但他不得不承认,两人很暧昧。

  他没想好,在救出师哥前,他到底要给虞北阙什么样的回应。

  但男人很绅士,不强迫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对他好,极其有耐心。

  除了每天晚上睡前,印在他额心的吻,再没有其他逾越的行动。

  想到那个炙热的温度,陈星雁脸有些红,心脏也跳了起来。

  或许,他应该再勇敢点。

  在救出师哥后,他会给他一个确切的回应。

  今天虞北阙不在家,有事离开,他就一个人回了公馆。

  汽车驶进大门后,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汽车,那牌子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不免有些疑虑。

  有谁来了公馆吗?

  等进了大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姐姐,他陡然一愣。

  这是位极漂亮的女孩,唇红齿白、乌发蓬松,身材纤细,却并不单薄,反而匀称得当,让人过目难忘。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她穿着身雪白色的洋装,踩着高高的皮鞋,烫卷的黑发用一个珍珠发夹夹着,显得精致又俏皮,莹白的耳垂戴着颗蓝宝石耳坠。

  她不说话,只是安静坐在那里,就让人看出她的家世教养是极好的,连嘴角的笑容,都挂着恰好的弧度,让人挑不出错来。她身边站着个漂亮的丫鬟,气质也很好。

  他在看陈星雁,韩心蕊也在看他。

  看到这样普通的少年,她嘴角笑容有些挂不住。

  原本以为,能让虞北阙精心呵护的人,该是多么身娇体贵、弱不禁风的男孩?

  没想到,只是一个皮肤白一点,长相只能算清秀的少年,除了眼睛格外的亮,眼神透着一股清澈外,她居然找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甚至连虞北阙之前随便找的一个明星都比不上。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少年,让她提前一个月修身节食、戒糖戒油、读戏剧听戏曲、啃难懂的莎士比亚原著,连最爱的歌星也不去看了,就为了和他竞争???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为自己的杯弓蛇影,为自己的大题小做。

  可想到来的目的,和在病中外祖父的嘱咐,她还是很好地维持了自己的笑容,得体地朝他伸手示意。

  “你好,你是陈星雁吧?初次见面,请坐。”

  陈星雁从刚开始,就一直被她打量的目光逡巡着,浑身都很不自在。

  现在听到她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用一种待客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更加不舒服了。

  他没坐,而是问:“请问你是?”

  “我是韩心蕊。”她笑容不变,目光从容,语气闲适,“虞北阙的未婚妻。”

  “什么?!”陈星雁脸色登时变了。

  看到他惊讶的反应,韩心蕊也很惊讶。

  看少年脸色煞白,眼底的错愕不似假,分明是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模样。

  她微微一愣,随即嘲讽一笑。

  果然,虞北阙没告诉他。

  但今天她不是来做好人的,更加不是来做挑拨离间这种跌份的事的。

  她淡淡说:“我知道你不肯相信,我有婚书,是虞北阙父亲亲手写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我的丫鬟递给你看。”

  她抬手,示意旁边的丫鬟递给他一张红纸。

  “我不看。”陈星雁直接拒绝,眼眶红了起来,“你骗我,虞大哥和我说过,他没有喜欢的人,更不可能有未婚妻!”

  “我没骗你,虽然虞北阙来海城拒绝过和我的婚约,但在认识你之前,他就已经接受了这场联姻,只是认识你之后,他又突然反悔了。”韩心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她身材高挑,再加上穿着带跟的小洋鞋,刚好到他下巴,看起来身高竟和他差不多。

  她平静地注视着他,“我今天来,不是来破坏你们感情的,我也没有兴趣参与他的感情经历,更准确地来说,只要他能和我结婚,我不在乎他和谁在一起,喜欢谁。”

  “你说什么?你不在乎?”陈星雁目光含泪,更不可置信了,“那你是来……”

  “我来——”韩心蕊语气从容,“是因为我需要这一场婚姻,而他,也需要一个很好的家世相当的妻子,来助他争夺家产,我们互相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所以,我今天只是来和你认识一下,顺便和你通通气,以后我们互不干扰,你们可以在一起,我也不会阻挠你,但前提是,你要接受有我这个未婚妻的存在,和我和睦相处。”她稍稍一顿,加了一句,“但我没想到,这么大一件事,他居然从头到尾没告诉过你,是我疏忽了。”

  陈星雁流下泪,嘴唇发白。

  他虽然很想骗自己,但内心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极可能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