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38)

2026-09-20

  他又打开背包隔层,“还有一本书,也放在了里面。满雪,你要是路上无聊,就拿出来看看。”

  “好的,谢谢,宁老师。”薛满雪接过他的背包,回头对陈星雁说,“小星,昨天你没睡好,你先上车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和宁老师交代一下事情,说完就上来。”

  “好,师哥,那我在前面那个车厢等你。”少年点了点头。

  等陈星雁走后。

  “宁老师,我也有东西送给你。”薛满雪拿出袖口里的长条礼盒,递给他,认真地说,“我知道,我给你钱你不会收的,但我想表达我的谢意,这只钢笔,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礼物了,符合你的身份,也表达了我对你的心意。”

  宁以澜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只宝石蓝的钢笔,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金属光泽。

  明明是冰凉的钢笔,握在手中却有一种滚烫的质感。

  他握紧笔,抬头看向青年,“谢谢你,满雪,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薛满雪轻轻笑笑,“希望宁老师,能在异国他乡找回自己,重新开始,过得开心。”

  宁以澜目光触动,专注地看着他。

  他咽动喉结,似乎有什么话要和他说。

  这时,检票员在门口喊道:“车马上开了,请乘客们立即上车!”

  “那我先上车了,宁老师,以后电话联系。”薛满雪对他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门口,却在进门的瞬间,被宁以澜拉住。

  “等等,满雪,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疑惑回头,望见的是对方雾气中温润的眼眸。

  话在喉头滚了好几下,最终,宁以澜鼓起勇气问:“你愿意跟我出国吗?”

  薛满雪怔住。

  宁以澜急忙补充,“当然还有小星。我保证,我会在英国照顾好你们的,无论你想工作还是考学,我都能帮你,我一定会让你们过得开心,我……”

  他手抓的很紧,让薛满雪沉默下来。

  很久后,他开口说:“对不起,宁老师,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答应了魏芳,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我不想言而无信。”

  宁以澜轻轻松开他的手。

  薛满雪看着他:“我真的很感激你,自从来平京后,你一直在帮我,哪怕自己遇到了麻烦,也不忘记带我走出黑暗。我也很信赖你,在我心里,你一直都一个很可靠的人,你不仅仅是我的老师,还是我很好的朋友。”

  “但是,”他看着宁以澜,目光坚定,“但现在,我更想靠自己。我想变得独立,想自己做决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宁老师,我们应该有各自的人生,你不要顾及我,去追求你自己喜欢的,我也去做我喜欢的事,这样,我们才算没白来一场,对吗?”

  宁以澜沉默下来,神情难免黯然。

  ——听到他的拒绝,他并没有太意外。

  他只是失落,或者只是为自己的胆怯,感到可笑。

  哪怕青年离开了陆世锦,他也没有信心,青年会重新喜欢自己。

  他知道,现在的薛满雪,经历了这么多后,很难再对另一个人动心。

  他只是自私地,借着出国的借口,想为他们创造更多的机会。

  但他忽略了,现在的青年,更需要的是空间和自由。

  “对不起,宁老师,让你失望了。”看他表情失落,薛满雪格外愧疚,紧张地握紧了手。

  “不要道歉,满雪。”宁以澜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温和地说,“你说得对,只有成为最好的自己,才能拥有真正的自由。”

  检票员上来关隔壁的门,问他们:“走吗?马上开车了。”

  “走。”薛满雪连忙应他,“对不起,马上走。”

  他歉然地看着宁以澜,对他露出笑容:“宁老师,到了青陵我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我们远洋写信,或者电话联系,多多保重。”

  说完,他就要上车了,却在进了车厢时,被身后的宁以澜一把扯入怀中。

  他愕然睁大眼睛,有些猝不及防。

  男人跟着他上了车,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埋在他颈项边说:“保重。”

  等他反应过来时,宁以澜又重新下了车。

  火车开动起来,他站着车门边,看着站台下的人影,目光像一盏远行的灯。

  直至铁轨尽头,人影变为虚空一点,他才收回视线,重新回到座位上。

  火车鸣笛声响起。

  想起那个离别的背影。

  他不由打开背包,

  摊开他送给他的书。

  墨水,伴随着松柏香,侵入鼻尖。

  一如宁以澜。

  ==========作者有话说:==========

  来晚。

  下下章重逢,大家别怕。

 

 

第69章 

  葬礼一个月后。

  “他在哪?”

  “回老爷, 少爷在楼上卧室。”

  陆泊淮疾步走上台阶,来到楼上,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 他一把推开了房门。

  在看清里面的景象后,他深深皱起眉头。

  里面暗无天日, 窗帘全都被拉了起来,不见一丝阳光。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酒味,地上三三两两堆积着白兰地酒瓶,洒的地毯上全是酒渍,整个房间就不像卧室,像个垃圾场。

  他并没有找到陆世锦。

  而刚刚隔着门听到的戏腔被放大, 隐隐约约是从隔壁小卧室传来的,他几步走到背着侧卧的门,果然找到了瘫软在地上的儿子。

  陆世锦靠在床边, 怀中抱着个骨灰盒,埋着头看不清神色,身边有个手摇留声机,细长的电线从床头延到了地上。

  里面正放着《游园惊梦》,戏词里唱着:“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梦去知何处…”

  陆泊淮曾在堂会上听过的熟悉戏腔, 就这样伴随着鼓乐声, 清晰地回荡在乱糟糟的房间里,既阴沉又诡异。

  而陆世锦似乎对他的到来毫无所感,他手里提着酒瓶,嘴里跟着留声机念念有词, 分明是一副沉睡在梦里、不愿醒过来的模样。

  陆泊淮整个脸都沉了下来。

  他抬手,对跟在身后的下人说:“把窗帘拉开!”

  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 靠在床边的陆世锦只反应了一秒,拿手挡了挡眼睛后,就又继续跟唱:“梦去何知处,春几又多时……梦去何……”

  他胡子拉碴,整个躯干窝在角落,双肩塌陷,眼窝凹陷,像垮了精神的木偶。

  眼神涣散,目光迷离。

  看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陆泊淮气上心头,他吩咐下人:“你们出去,把门关上。”

  等下人走后,他揪住他的衣领,“啪”一声,用力给了他一巴掌,“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死不活给谁看!”

  男人被打的头偏向一边,嘴角破裂出血,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收紧了抱着骨灰盒的手,麻木地念着:“梦去何知处……”

  陆泊淮扔下他衣领,失望地揉起眉心:“真是个废物。”

  他走到还在转的留声机边,拔掉电线,悠悠念唱的戏腔戛然而止。

  “别关!别关!”陆世锦睁大眼睛,像个瘾君子,爬起来去够床边电线,却因为踩到了空酒瓶,一下子跌了个踉跄。

  在滑到的一瞬间,他连忙抱紧怀里的骨灰盒,向后倾倒,用自己的身体去迎接地上的碎酒瓶,砸了个砰砰响,他也毫不顾惜,而是抱着怀里的骨灰盒,念念有词,“还好,还好,没事,没事满雪。”

  陆泊淮见到他这个魔怔的模样,眼里崩出血丝来。

  他又上前去抢他怀里的骨灰盒,不出意料地被陆世锦拼命摁住,以一种防备狼抢肉的眼神,死死瞪着他,“你别动他!你把他烧成这样了!你还要怎么样!”

  陆泊淮眼眶泛红,沉下声音,“放不放开!”

  陆世锦以身体抱住,癫狂地说:“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