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37)

2026-09-20

  “直到想通后,我想换个环境,决定离开平京这个环境,我父母或许是看出了我的心事,他们也提出换个地方生活,我想通过沉浸在学术研究里,找回自己迷失的路。”

  听到这里,薛满雪什么都懂了。

  平京这一年的经历,对他来说曾经是噩梦一样的存在,他不遗余力地想摆脱那个人的控制。

  可他忘了,平京对身负丧母之仇的宁以澜来说,也是一个他不愿意回想的经历。

  现在,他们两个人都要找到自己,重新找到活着的意义。

  “宁老师。”他不由握了握宁以澜的手,安抚地说,“既然这里待着不开心,那就换地方,我支持你的选择。”

  被他柔软的掌心覆上,温度从宁以澜皮肤传递到心脏,让他有些失神。

  灯光下青年雪白的侧脸,更是接近神邸的弧度,牢牢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他蜷了蜷手心,眼中泛起波涛。

  他开口,一句询问游走嘴边。

  青年认真地对他说:“我在青陵等你,宁老师,如果你有机会回国,我一定会随时接待你。”

  话止于喉头。

  他沉默着,最终收回了这个念头。

  喝了杯茶后,他们又重新聊起到了青陵后的打算。

  宁以澜对他小心叮嘱:“满雪,虽然我们现在成功了,但世界上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你们在青陵一定要一切小心,那边离苏州不算远,你们在落脚后,最好隐藏一段时间,尤其小心碰到陆世锦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薛满雪有一瞬间的恍惚。

  随即点头:“嗯,逃出来不容易,我们如果不小心,很可能就会被他认识的人认出来。落脚后,我们会先低调行事,等到一年之后,这里的风波过去,那边稳定下来了,我们就可以做自己的事了。”

  “你想的很好,满雪,凡事就怕万一,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有人刻意去填这条缝,不然谨慎总是没错的。”宁以澜认同地说。

  而门外,站着半夜醒来,发现薛满雪不见了,来找师哥的陈星雁。

  听到二人的对话,脸上流露出担忧。

  他深深了解那个男人的执着。

  他真的能甘心忘了师哥吗?

  答案无疑是,希望渺茫。

  如宁老师所说,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有人刻意去填这条缝。

  就现在而言,有谁真正有能力,去帮到他们填这条缝的?

  他垂下眼,捏紧拳头。

  他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虞北阙。

  可他不愿意再去见他,更不想面对他,前几天在灵堂被打晕醒过来,再见到虞北阙,他拒绝了虞北阙要带他回公馆的要求,还是自己一个人去了租的房子里,不愿意接受他一切的示好,两人不欢而散。

  可……

  眼中泛起波涛。

  只有他知道,师哥能从陆世锦那个混蛋手里逃出来,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师哥为之付出了多少了努力。

  他不愿意师哥的努力付诸东流,更不愿意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

  他们,好不容易才重新开始。

  相比之下,他宁愿去尝试一下,来换取师哥的自由。

  哪怕,虞北阙是他曾经下定决心要划清界限的人。

  他想帮助师哥。

  于是。

  第二天,他主动和薛满雪说自己想和虞北阙告个别,自从来平京后,虞北阙是他交往最密切的朋友。

  他没和薛满雪说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但有昨天的商量,薛满雪没有起疑心。他在宁以澜的帮助下,打了个黄包车,去到虞氏公馆,重新见到了虞北阙。

  男人神色疲惫,似乎正为他的消失不见而心焦,见到他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不顾一切,将他抱进怀中,真心实意地道歉:“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小星,不要不见我,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好吗?”

  陈星雁任由他抱着,闷声说:“我今天来,是和你告别的。”

  虞北阙微怔,松开了他。

  陈星雁捏紧拳头,低着头,“还有……请你帮我个忙。”

  这一番请求的语气,让虞北阙眼里的光,逐渐暗淡。

  他问:“什么忙?”

  陈星雁把房间门关上,再三请求过男人不要告诉其他人后,和他说了一遍薛满雪没有死的消息,刚开始果然男人很惊讶,但也没有太震惊,只是听到他的要求后,那丝惊讶,被彻底的沉默取代。

  “我知道,虞大哥,我不应该来找你更不应该来求你,可是……到了现在,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你曾说过,我们是朋友。”

  陈星雁捏拳,含着希冀看他,“所以,我想求你,只要你肯帮忙,我可以竭尽所能的报答你,无论你提什么要求,就算是留在凤楼园唱戏,我也可以答应你。”

  虞北阙静静看着他,不言不语,眼神带上一丝刺痛。

  突兀地——

  “是吗?”他揽过他的腰,凑近他唇边,垂眸说,“那包括这个吗?”

  他手扣在他后颈摩挲,带来阵阵痒意,那双桃花眼放大在陈星雁面前,如湖泊般清澈见底,木兰香扑入鼻间,让他心脏停了几秒。

  明白过来他的暗示,陈星雁退开一步,如受惊的雀。

  “我不是这个意思虞大哥,我的意思是——”

  “陈星雁。”虞北阙却放开他,转过头,侧脸看不清神色,“如果你今天是来报复我的,你做到了。”

  陈星雁微张唇,“我,我真的不是,对不起,虞大哥,我……”

  虞北阙望着前方,声音很淡:“在你眼里我的心意是什么?你想离开平京就一声不吭,如果不是因为你师哥,我连得知的资格也没有,更别谈听我的解释、给我机会。”

  陈星雁脸色煞白,“我……”

  虞北阙转头看向他,目光笃定,“或者说,从头到尾,你喜欢的不是我,是你师哥。”

  ——到了现在,他才明白陆世锦那句“他就是怕我抢走他师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他师哥和他之间,他永远选的是薛满雪。

  甚至为了他,还提出这种极其暧昧的交易。

  他不禁想,他到底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向自己讨厌的人臣服也可以吗?

  在这一刻,他甚至有些理解陆世锦了。

  心口泛冷,他看着他,目光沉滞,“所以,我要是提出和你上|床的要求,你是不是也能答应?”

  陈星雁羞耻的耳根通红,垂着头,泪水砸到地上。

  他不想去解释了,或者说没有时间解释了。

  到了今天这一步,他们的误会早就根深蒂固,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再说,有什么好解释的呢?解释了他就不用娶妻生子、为他放弃家族吗?

  这显然不可能。

  他握紧拳,声音很低:“你要这样认为也可以,如果你能保护我师哥,你想要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按你的要求来。”

  ……

  第二天,清晨。

  火车站。

  薛满雪看着从昨天回来就脸色苍白的少年,担心地问:“怎么了小星?昨天和虞北阙聊的不开心吗?”

  听到男人的名字,陈星雁像受惊的兔子,瞳孔明显瑟缩了一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看到他这样不对劲,薛满雪更不放心了,他皱眉拉住他,“到底怎么了?”

  被师哥关心,陈星雁眼眶不自觉泛红,心口发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强忍着委屈,抹了把泪后,抬头对薛满雪扯了扯嘴角,“没有师哥,就是突然要离开平京,让我有些不适应。”

  薛满雪皱眉,显然对他这个解释保持怀疑。

  这时。

  宁以澜从前面过来,“票检好了,满雪,小星。”

  他接过薛满雪手中的行李箱,带着二人越过月台,走到火车边,打开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背包,递给薛满雪:“这里面有水和干粮零食,应该够你们到青陵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