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80)

2026-09-20

  陆世锦喉头发热,“满雪……”

  “我……我没骗你。”

  薛满雪颤着睫毛,扫过他下巴。药性之下,他意识被冲的有些模糊了,声音断断续续,“我真的是自愿、自愿喝下那杯酒的,我…我自己做下的事,我…我……”

  他又抬头,靠在男人脖颈上,眼前是他锋利的下巴,还有冒出的青胡茬。那张形状深刻的薄唇,因为等待他说话而微微抿起。

  薛满雪喉咙莫名干渴,他又仰了仰头,唇轻轻擦过男人喉结,来到他下巴,试探性地凑上去——

  陆世锦猛地一颤,薛满雪连忙退开,涨红着脸,“对、对不起……我,我有些控制不住…”羞耻万分,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陆世锦沉着眸子,擦掉他额角的汗,“不是你的错,是药的问题。”

  他将他的头按到自己胸口,打开车窗通风散热,“马上见到医生了,很快。”

  看着怀中因药性失控、埋在自己胸前不敢做动作的青年,他眸中翻起暗沉的火焰。拳头在无声中握紧。——这次是他赶来的晚了,让代少战算了他一笔,等找到机会,他一定要杀了他!

  薛满雪靠在他怀里,一下下地喘着气。他揪紧男人胸前的衣服,唇死死咬着,咬出道道血痕。

  “满雪,听话,嘴松开。”陆世锦手伸到他唇边,轻轻挪开他咬自己的动作。等安抚好青年后,他再没忍住,用力拍了下前座,大声,“开快点!”

  ……

  等赶到酒店,陆世锦抱着已经瘫软过去的薛满雪疾步上台阶。

  “处长。”

  小彭见到他们,带着找来的医生,连忙迎了上去。

  “先上楼。”陆世锦抱着青年大步跨入房间,将他放到床上后,对拿出探诊器的医生说,“他之前还吃过别的药,有轻度抑郁前史,青霉素不过敏。”

  听到“抑郁前史”,意识模糊的薛满雪睁开眼睛,绵软的手指攥住了被子。

  医生抬头,快速瞥了陆世锦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专心地探查起薛满雪的体温。

  等检查完后,他很快下了结论,“病人中的药确实可以催发|情欲,他需要打一针,等高温消退过后,再看看情况。”

  薛满雪喘着气,“那……那麻烦您快点。”

  “嗯。”

  医生拿出消毒棉团,给他胳膊上擦了擦,接着拿出针头,注射好药剂后,刺入他静脉。

  薛满雪别开头,没看胳膊上的血迹,忍耐地拧起眉头。

  “我给你打的这一针用了平时一倍的量,等下如果你困了,就休息一下,等药效挥发。”叮嘱完他后,医生又对陆世锦招了招手,“跟我来。”

  两人出去,关上房门。

  来到无人的角落,医生开门见山,“他体内有残存的激素,是你说的他很久前吃过的药对吧?”

  “对。”陆世锦滚动喉结,“三年前喂的。”

  “你可真行。”医生气笑了,“你给他喂的激素,导致现在他一乱吃药,就会激发其他的副作用。都三年了,你没想过给他调理一下身体?怎么药性还在?”

  陆世锦握紧拳,沉默着没说话。

  眸色一点点黯淡,隐隐沉着伤痛。

  三年前,他还没来得及给他调理好身体,青年就以一种决绝的方式,离开了他。

  “我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把戏啊,他现在的身体,经不起瞎吃药了,这种激发|情欲的药,更不能乱吃,后果很严重的。”看到穿着戏服的薛满雪,医生还以为这俩人在玩情趣,叮嘱了一下后续事宜后,就在另一个房间等着了。

  等陆世锦回到房间,青年已经睡着了。

  青年睡颜安静,眼下的乌青却显示着他这几天的憔悴。光洁的额头上全是汗,鬓边发丝凌乱。

  陆世锦先给他把扣子解开散热,随后洗了个干净的毛巾,卷起一角,坐在他床边,一点点给他擦着汗水。

  他手下的动作很稳,控制着擦拭的幅度,尽量不要吵醒他。脸上的表情,却沉默如水。

  青年蹙眉,似在梦中呢喃了一声,“别……”

  他别开头,忍住了眼眶的酸意。

  他收起毛巾,扔到旁边桌上,手无意识地往裤子口袋找烟。最终又什么都没做,而是抱住头,弯腰埋在膝盖里。

  ——从三年前,到现在,他一直都在给他带来伤害,现在旧伤又复发。他深刻地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给他想要的安稳。

  或许,从一开始,他是不是就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

  他搓着头发,烦躁不已。

  “不要!”突然,床上发出一声尖叫。

  “满雪!”他连忙转头,抓住青年的手,“我在。”

  薛满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大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里还留着梦中的仓惶。待看到焦灼盯着自己的男人,又松了口气,似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逃出生天了。可眼角的泪水,还是从梦中遗留下来。

  陆世锦伸手,擦去他眼角湿润,“满雪,你刚刚做噩梦了?”

  “我……”薛满雪垂下眼睫,他握紧手,回想着梦里的场景,眉头因痛苦而蹙起,“我梦到了何晚秋,她跟我说,她不怕,让我别担心。”

  陆世锦静默片刻,随后握过他的手,认真地告诉他:“她的死是意外,这不是你的错,满雪。”

  薛满雪红着眼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你知道吗?陆世锦。”他淌着泪,抖着唇说,“其实,我比谁都明白,我内心的怯懦。我牵绊太多,不敢过多承诺,不敢过多争取,我怕自己也折在里面,毕竟……我和她才刚刚认识不到一天,我…我没有为她努力争取的勇气。”

  陆世锦眼神沉痛,他揽过他,说:“满雪,你不应该自责,你已经做了你最大的努力——”

  “不是的!”薛满雪握紧他手,疯狂摇头,“我没有!我退缩了,我其实也很害怕,当时那几个女大学生求我的时候,我真的怕,怕自己救不了她们,我怕看见三条活生生的人命,死在我面前,所以选了个最保险的办法。”

  “可……可,何晚秋才十九岁,明明和芳芳差不多的年纪,本来应该有着更好的人生。但她……她当着我的面,撞在了刺刀上,血流了一地。她说她的牺牲是有价值的,连死前都在鼓励自己让自己不要怕,而我这个健全的男人,却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年轻女孩,死在了我眼前,我是懦夫,我…我……”

  “满雪!”陆世锦制止他,严肃地看着他说,“不要过于自责,你和我都清楚她的身份,即便你救了她,她也活不了,还会把你搭进去。”

  “我……”薛满雪痛苦万分,他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我……”

  “再说,你怎么能算懦夫呢?你一个人,就救下了三个人,没有任何人帮你,你扛到了现在。”陆世锦拿开他的手,低头,温柔地吻去他眼角泪水,“你已经很勇敢了。”

  薛满雪贴着他肩膀,泪流满面地哭着,声音如盘旋的鸟,低鸣悲怆。

  “不要哭了,眼睛都肿了。”陆世锦捧着他脸,一点点吻去他泪水,声音因心疼泛着哑,“不哭了好不好?”

  薛满雪抬头,红着眼看他:“陆世锦……”

  “嗯?”陆世锦停下动作,耐心地等待他说话。

  “你和代少战,还有木藤,到底做了什么交易?”薛满雪颤着眼眶,问。

  陆世锦愣了一瞬,随后沉下眸子,握住手,没说话。

  “不肯告诉我?”薛满雪抖着手,“要一直瞒着我吗?”

  “不是。”陆世锦握紧手,“无非是一些赔本买卖,生意上的割让,算不上什么大事。本来打算等你身体好了,再跟你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