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81)

2026-09-20

  “不算什么大事?”薛满雪捏住被子,似预料到他这个说法,逼视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赔本买卖吗?你除了救我,还有那三个女大学生,木藤说你出了笔巨款,是不是军费?还是什么协议?”

  陆世锦低下头,没看他。

  看他这幅回避的模样,薛满雪知道怎么都问不出结果了。一个人如果不想说实话,他就算逼问,也只会得到一个大打折扣的答案。

  就像现在。

  哪怕早预料到,但他还是因为男人的隐瞒,脸气地涨红,“你……你真是个混蛋,陆世锦。三年前是,现在还是!”

  陆世锦握紧拳头,目光沉着暗涌,“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了!”薛满雪大喊一声。

  陆世锦静静看着他,胸膛起伏:

  “我答应你,后面处理完这件事,一定告诉你实情。不要生气了,好吗?”

  “不要告诉我了,一辈子都别告诉!”薛满雪无法平复,赌气地骂了一句。

  陆世锦后退一步,无措地抿唇。

  “你过来!”看他不自觉往后退,薛满雪更气急,对他发号施令。

  陆世锦犹豫着上前。

  看他小心翼翼,薛满雪又有些后悔,他放软语气,低声说:“你过来,坐我身边。”

  陆世锦似有些不解,但还是坐在了他身边。

  “低头。”薛满雪攥住他衣领,仰头贴近他。

  “满雪?”陆世锦屏住呼吸。

  “我……”薛满雪抓紧被子,垂眸盯着男人的唇。不知是不是药性没散,还是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他有些紧张,尾椎渐渐爬上麻意,汹涌的热浪,从皮肤中升腾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将他拽到自己面前,不等他反应,够着脖子,吻了上去。

  他力道不算轻,重重地磕了一下。但他没犹豫,精准地贴在陆世锦唇上,呼吸轻轻喷洒。

  陆世锦瞪大眼睛,僵住身体。他眨着眼睛,双手腾空,几乎是不敢置信,更不敢反应。

  青年摩挲着他的唇,正试探性、生涩地舔到他唇边,探入自己。

  陆世锦彻底不敢动了。

  相比他的无措,薛满雪则从容很多。他原以为自己会有些不适应,但接触到男人泛着凉意的舌尖,又产生一种温暖他的冲动。他扣紧他脖颈,沉浸在这个吻里。

  陆世锦从怔愣中醒过来,舌尖的触感,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几乎瞬间勾起他反应,让他想疯狂地回吻回去。

  可最终,他还是忍着炙热的呼吸,一把扣住青年手腕,分开了两人距离。在喘气声中,他抚上青年额头,“怎么了?药性又复发了是不是?”

  薛满雪推开他的手,抹了把嘴,紧紧抿起唇。

  他垂下眼,眼中光芒交杂。

  他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又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那么冲动。

  可他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偿还,也与药性无关。

  “抱我。”他颤着睫毛,轻声说。

  “什么?”陆世锦没听清。

  “我说——”

  薛满雪抬头,抓住他手,放在自己衣襟扣子上。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抱我。”

  陆世锦眼睛瞪大。

  ==========作者有话说:==========

  来晚

 

 

第92章 

  陆世锦猛地俯下身。薛满雪别开头, 脸蹭过柔软的枕巾。他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上表情看不明显,只是脖颈已经涨得通红。

  陆世锦捞过他, “满雪,靠着我。”他拨开他垂在脖颈处的发丝, 指尖轻轻拂过他颈侧皮肤。

  薛满雪微微一颤,垂下眼睫。

  陆世锦将他肩上的白衫往下拢了拢,低头,从那泛红的肩窝,一点点轻触过他漂亮的蝴蝶骨。青年背部纤薄,肌理流畅, 如一幅优美的画。

  窗外已近夜幕。窗帘紧紧闭着,晴天的星星刚刚冒出头,有微风拂过窗边白纱, 层层叠叠,隐隐约约,透出床边的人影。

  倏然——床头一震,簌簌墙灰掉落下来。

  声音不小,似有什么意外发生。

  薛满雪咬唇,把头埋在胳膊上, 因为难以适应, 而捏紧了拳头。他像一张绷紧的弓,每一寸筋骨都蓄着未曾卸下的力。胸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撑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浴室里隐约传来水滴落的声音——那是他刚洗完澡的残留水声。只是全程,都是陆世锦抱着他洗的。他浑身发软, 药性似乎还没褪尽,连抬手指都费劲。陆世锦却极有耐心, 替他冲洗戏妆时动作轻柔,用水一点点拂过。哗啦——哗啦——,从浴室蔓延到这里。

  薛满雪伸长手指,抓住了床头海绵,留下道道指痕。眼尾泛红。男人看似听话,实际野性难驯,根本是条野狗。“陆世锦……”他抓住他手,低声。最终,没说完。

  “怎么了?”陆世锦连忙捞过他,将他抱在怀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薛满雪浑身是汗,整个人像从河里捞起来的。他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入目是两道暗红疤痕,一道胸口一道腹部,长在小麦色的皮肤上,丑陋狰狞。

  他垂眼,蜷缩指尖,触碰到伤口上。——他早就注意到了,除了这两道疤,男人的背部、颈项、腿上,还有脚趾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疤,或大或小,或新或旧,有的愈合了疤痕很浅,有的没愈合甚至影响了皮肤纹理,长在他流畅的肌肉上,格格不入,像神赐下的诅咒。

  他垂着眼睫,默默抿唇。

  他不敢问,这三年,陆世锦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开心的过往。

  陈年旧疤一旦掀开,流出的脓,最终会腐蚀两个人。

  在这三年里,受伤的除了男人,还有那个紧闭心门、不敢透气的自己。

  而他也不知道,经过这一天,他们之间信任的桥梁,是否能真的重新搭建起来?

  “疼吗?还痒不痒?”他哑着声音问。

  “不疼,也不痒。”陆世锦抓住他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对不起。”薛满雪轻声说着,“我当时不应该下这么重手的。”

  “不怪你,是我活该。”陆世锦说。

  薛满雪猛地一颤,抬头看向他,眼眶发红。

  陆世锦似意识到什么,又改口说:“我有听话,好好涂药,没有不把自己当回事。”

  薛满雪握紧拳,胸膛起伏。

  他就知道,流脓的伤口,哪有那么容易愈合。

  相比三年前的陆世锦,现在的男人,确实变了很多——变得更小心翼翼,也变得更不自信了。

  屋内烛光微微摇晃,气氛在沉默中凝滞。

  直到——

  薛满雪拉过陆世锦胳膊,仰头亲到他唇边,一点点舔开他唇角,与他唇舌交缠。

  陆世锦呼吸很快急促起来,颤着舌尖,回以热烈的反应。

  灯光照着两人的身影,给他们镀了一层暖光。影影绰绰的影子倒映在墙上,如雨后竹林,洗去沉霾。

  陆世锦托着薛满雪的头,将他放倒在枕头上。他低下腰,宽厚的肩膀如坚实的山脊,包裹着他,唇从他光滑的下巴,来到他喉结,密密麻麻地往下吻去。薛满雪抓住他头发,不久,大喘一口气。窗边白色纱帘晃动,带来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境。

  “满雪,现在怎么样了?还难受吗?”陆世锦低声问他。

  薛满雪微微一愣,眸中渐渐沉下情绪。他平复好呼吸,伸手轻轻抚过男人腹部结疤的伤口边缘。直到感到男人身体一僵,他抬眸看向他,“你呢?怎么样?”

  陆世锦像被冻结的石像,猛地愣住。圈住他的手细腻光滑,像常年握笔的人那样稳,一点点拨开、不算熟稔地来回。他咽动喉结,不可置信。

  “我知道,你一直就是个混蛋。”薛满雪静静说,“哪怕过了三年,你改了,你也是个本性难收的混蛋。别人看不出来,但我很了解你。只要一有机会,你肯定会把我吃得骨头都不剩,你骨子里的占有欲,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偏执了。你不会改的,改了就不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