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209)

2026-09-20

  “我没分寸?”顾公明吹胡子瞪眼,“程老鬼!你来劝和还是来捣乱的!”

  “行了行了,你少说点吧,我看你才是最大的炸弹。”程清叶摆了摆手,又将陆泊淮拉到顾公明身边,低声劝道,“只是翁婿之间哪有什么你欠我我欠你的,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好好坐在一起沟通,而不是针锋相对,你说对吧?”

  陆泊淮沉默着没说话。

  “满雪这孩子呢我了解,天分高勤奋好学还尊重长辈,是个纯善的好孩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差?至于以前,不过是小孩子之间闹脾气,哪有伴侣不吵架的?就算是亲人也会闹矛盾啊,更何况两个打出生起就不在一块长大的人?有磨合也很正常。”程清叶替薛满雪说着话,把之前两人的生死之隔,硬生生改成了情侣吵架,模糊了重点。听到他的说辞,薛满雪默默垂下了眼。

  “吵架?”陆泊淮冷笑一声,“哪个架可以吵三年?”

  “就是吵架!”陆世锦及时找补,“我们之前闹了很多矛盾,所以才会吵架分手,后面都和好了。爸,您也知道我脾气差,这事真不怪他,相反,您得感谢他,是他帮我认识到我自己身上的缺点,改善自我,多好的事啊。”

  “改善自我?”陆泊淮嘲讽地说,“只有你一个人改善了,他改哪了?你一个人唱独角戏?”

  薛满雪看向他,胸膛剧烈起伏,紧紧握住了拳。

  “冷漠又自私。”陆泊淮冷冷地看着他,“满脑子只有自己。”

  “泊淮,你说这点我不认同。”顾公明又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我看他不是冷漠,是冷静清醒。而且,你还别说,就这一点他真和你有点像,你发现没有?我记得你年轻时候来我家定亲,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啊,我到现在还记得,是真傲,也是真有底气。”

  想起之前那段忐忑的经历,陆泊淮也沉下眸子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当时面上不显,心里有多开心,见到顾栩的第一面,他整个人都被吸走了目光,以至于提亲时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要娶回家的人,像做了场梦。

  顾公明目带回忆,“要你只是冷静自持,我还不可能把小栩嫁给你,当时你最让我认可的一点,就是你那股劲,看准一个目标就坚持到底,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心往前走,很倔,也很有魄力。”

  “所以啊,你说满雪这孩子,像不像你年轻时候?”

  陆泊淮深邃的眼神,直直刺向薛满雪,显然并不认同。

  “我没他这么软弱,至少我来求婚的时候,是带着底气来的。”

  “底气?你有陆家光环,人家有吗?”顾公明笑了,“你要人家怎么求?像你一样带着几大队随从、几汽车黄金珠宝过来求?”

  陆泊淮没说话了。

  “泊淮啊。”顾公明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对孩子,尤其是满雪这样出身穷苦的孩子,不要那么苛刻,多点宽容。谁年轻时候不是从一无所有过来的?哪怕是我,为了当个司令,也挨过不少暗算,你说对不对?”

  “再说,人家满雪差哪了?从小无父无母还被卖到戏班子里,受尽了颠沛流离的苦,就这也不忘初心。最后靠着自己的努力,做到如今的名气,现在还开了个戏楼,专门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多有魄力的孩子啊?怎么被你说的就一文不值呢?你和我都明白,这世道啊,能活下来还有所成就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陆家不是收容所,也不是戏班子。”陆泊淮态度没软下多少,但语气却没刚刚那么生硬,“我和您说过,这是两码事。”

  “行了,整个陆家就你当回事,人家孩子还不一定稀罕呢。”顾公明拿拐杖指了指陆世锦,一脸不忍直视,“也就你把你这儿子当个宝贝,其实压根就是个赔钱货。据我所知,当初是他死赖着人家满雪,非要拉人家下水,人家拒绝他了,说男人之间这样不合适,他不愿意啊,脸皮比城墙还厚,人家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来跟他好的。”

  “外公……”陆世锦也有些尴尬了,红着耳根说,“您劝就劝,别把我说的一文不值行吗?我哪有这么不堪?而且我和满雪,是天生一对的缘分,没有这么勉强。”

  “你不就是狗嫌人弃?”顾公明毫不给面子,“当初不是你死赖着人家?”

  陆世锦目光闪烁,最终还是为了薛满雪忍下了这种被当众揭老底的丢脸,胡乱点头:“是是是,您说得对,当初是我强求的满雪。”

  “既然勉强,就赶紧分开。”陆泊淮看着他说,“感情的事,最不能强求,强扭的瓜不甜。”

  “不!不勉强!”陆世锦立马否认,“甜!甜的不得了!”

  “呵。”顾公明哼笑一声,“你看吧,我说的对吧?”

  陆泊淮目光在沉默的薛满雪和陆世锦之间来回转,眼底暗光闪烁,看不清情绪。

  “泊淮。”顾公明摇摇头,“你和我都清楚,世锦以前打娘胎里先天不足,后面又得上躁郁症,他那个大少爷脾气,别说一个普通人了,就算是以前的你,也没少为他头疼。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管他了,他也愿意听,也能被管得住,你应该高兴才对啊?这是好事啊。”

  陆泊淮还要说什么,顾公明又阻止他:“你啊,别只看你自己的意见,多想想他妈妈,多想想我,我年纪大了,是真经不起你们这样来回折腾了。”

  陆泊淮沉默下来。

  “你也看看你这个倔脾气儿子。”顾公明无奈摇头,“当时他母亲去世就让他大受打击,脾性大变,现在你又拦着他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你想想他能干出什么傻事来?弹簧反弹过劲也只会适得其反,收收劲儿吧啊。”

  陆泊淮漆黑的眸子闪烁,默默握住膝盖。

  他睁目,“可是——”

  “我知道要说什么。”顾公明又拦住他,“这样,你提个要求,就当给两个年轻人一个机会,证明证明自己,也解了你的心结,行不行?”

  “爸,我也认同。”陆世锦站出来说,“您如果不放心,可以给我设个条件,我保证不胡来,以后也不会再影响陆家,您就给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

  陆泊淮盯他一眼,又看向他身边的薛满雪。这一次的青年,脸色依然苍白,但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直视向他,那目光里有隐忍有犹豫,唯独没有之前的抗拒。

  “表态吧表态吧。”顾公明催促他,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坐的我累,嘴皮子都磨破了。”

  “行。”陆泊淮点了点头。

  “爸!”陆世锦欣喜地叫出声。

  陆泊淮揉了揉额角,在沉思后转眸望向他们人,“我提两个要求,你们都得答应。”

  “您说。”陆世锦没有犹豫,看不妥,又严谨地加了一句,“只要别让我和别人生孩子就行。”

  陆泊淮冷冷瞥他一眼。

  “第一,一年内,你坐上副部长的位置,后面接我的替。”

  陆世锦仔细想了想,慎重点头,“我答应您。”

  “第二——”

  陆泊淮又看向薛满雪。

  薛满雪攥了攥手,最终还是开口道:“您请说。”

  “你先答应我,我再说。”陆泊淮冷声。

  薛满雪死死抓住发青的指节,眸光颤动。

  “爸。”陆世锦皱眉,“您不要为难他!”

  “你答不答应?”陆泊淮无视他,仍然问薛满雪。

  迎着他逼视的目光,薛满雪眼周红了一圈。他抿紧唇,脸色逐渐苍白。

  “爸!!”陆世锦急了。

  “我问的是他!”陆泊淮盯着薛满雪,一字一句,“你答不答应?”

  “您说,我答应。”

  谁知,后面沉默的青年,突然开口道。

  陆世锦也惊了,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回过头,“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