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23)

2026-09-20

  恶心又刺鼻的酒臭味袭来,薛满雪垂下眼睫,像甩开一个苍蝇一样,用力甩开他,“滚开!”

  李兴被他甩到地上,手里的酒坛子立刻碎在地上,碎片割破了他手,鲜血伴着酒味弥漫开来。

  可如今的薛满雪却不比以前,力气大到让人无法靠近。

  望着即将消失在自己视野里的人,他奋力吼出一声:

  “你告诉我!老刘是不是你杀的!”

  “当年那场大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

  原本毫不迟疑的薛满雪,倏然停住脚步。

  脸色变得惨白,如薄纸一样。

  眸光凝滞,似想起什么不堪重负的回忆,呆在了原地。

  望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李兴眼中划过一抹得意,随后从地上爬起来,拿起地上的一个酒坛碎片,直朝他冲去。

  “去死吧!”

  陆世锦额角一跳,抽着烟的手狠狠一抖。

  “少爷?怎么了?”在旁边汇报的安瑾停下来,关切地看向状态明显不对劲的男人。

  隔着车窗,陆世锦看着四周安静一片的街道和全熄的灯火,眼里漆黑的浓墨也如无边的夜色一样,沉涌翻滚。

  “掉头。”他突然开口。

  “什么?”安瑾愕然,怔怔问道,“掉头去哪?”

  “去刚刚离开的地方!”陆世锦心里涌上莫名的不安,大声吼道,“快点!”

  “好的。”安瑾虽疑惑,但不敢违逆,立马吩咐司机,“去山塘街。”

  等汽车赶到后,陆世锦“砰——”一下摔上车门,直朝刚刚离开的巷子跑去。

  安瑾跟在他后面慢了两步,不小心就被男人甩在身后,望着即将消失的男人背影,他连忙喊人跟上。

  等陆世锦赶到,看到的刚好就是李兴扑上前的一幕。

  飞起一脚,往那人心口狠厉一踹,直踹到那人瘫地上爬不起来,他再目带关切地看向身边薛满雪。

  “怎么样?没事吧?”由于急速赶来,他额角上全是汗,现在看到一脸怔愣的薛满雪,又转头望向地上的李兴,深深皱起眉头来,“这脏东西谁啊?!”

  他的怒喝惊动了陷在回忆中的薛满雪,待看清陆世锦的脸后,他心脏陡然一跳。

  忽然被人撞见的慌乱,让他凭下意识说道:“没、没谁,一个醉鬼。”

  闻到空气中的酒味,陆世锦紧了紧鼻子,像是相信了他的话。

  这时,跟在他身后安瑾也追了上来:“少爷!”

  看清地上哀嚎不止的李兴,和他身边的酒坛子,安瑾明显愣了愣。

  “少爷,你们没事吧?”

  一群跟在安瑾身后的人也凑上来,见到陆世锦阴沉的脸色,瞬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存了讨好少爷的心思,不由分说地狠狠往李兴身上踹去。

  “妈的死醉鬼!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骚扰薛公子!打不死你!”

  “把他拖下去再打,吵得要死。”

  陆世锦朝他们不耐地招手。

  薛满雪则愣在原地,听到他们要带走李兴,全然没有反应。

  “你跟我过来!”

  带着一丝火气,陆世锦一把拽过他手腕,将他拉到了巷子深处。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让你晚上不要一个人乱晃?现在出事了吧?!还被醉鬼给缠上!”

  “你是不是傻子?他冲过来你不会躲?平时对付我那股倔劲儿去哪了?不是很能耐的吗?”

  陆世锦把他摁在了墙角里,见他一直不说话,扳过他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哑巴了吗?说话啊!”

  随后,视线一顿。

  在他泛红的眼眶停下。

  借着月光,他看到薛满雪惨白如纸的脸,和茫然无措的眼睛。

  “你怎么了?”语气变轻起来。

  见惯了张牙舞爪的薛满雪,没见过这样惶然无措的他,像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一蹶不振。

  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刺痛的感觉传来。

  这感觉陌生又刺眼,让陆世锦倍感烦躁。

  “那杂碎到底对你做什么了?”

  陆世锦皱起眉头,伸手触碰到他眼睫,指尖传来一阵湿意,惊心之余语气未免急促起来:“你再不说话,我就把那个醉鬼拉过来问了!”

  听到他这句话,脑子里燃烧不尽的火焰倏然消散,薛满雪回过神来。

  一句“别找他!”险些脱口而出。

  怕被男人觉察出端倪,又即刻恢复好情绪,他垂下眼睫,躲开他的逼视:“我没事。”

  随后垂眸,望向他抓住自己的手指,将他的桎梏掰开,语气疏离:“谢谢你刚刚帮我,我回去了。”

  睫羽颤动,一双清凌凌的眼中,藏着晦暗复杂的情绪,心如乱麻。

  没走两步就被男人抓住:

  “回哪?”

  “回宾馆。”

  “跟我回家。”

  “我不去。”

  “必须去!”陆世锦直接扣住他手腕,将他拽向自己,“这么晚了还回什么宾馆?想再被醉汉骚扰是吧?再说那破地方虫子又多环境又脏有什么好住的?跟我身边我保护你。”

  “放开我。”他垂下眼,看向男人抓住他的手,语气低沉。

  “薛、满、雪。”陆世锦咬牙,瞪向他,“没完了是吧?”

  焦躁和忧虑浮现在他脸上,语气不由强势起来:“今天你说什么都得跟我回家,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放开我!”薛满雪用力一把甩开他,大声喊道。

  他力气极大,陆世锦被他甩的猝不及防,怔愣之余,好心再次被当做驴肝肺的愤怒,让他再也没忍住,直接拦到了那个没心没肝的人身前:

  “薛满雪,犯倔也要有个限度,我要不是担心你会折返回来吗?这世道晚上有多危险你不清楚?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打家劫舍的外国兵!别说是个醉鬼,从哪条巷子里钻出来个强盗把你抢了也不稀奇!”

  “我来救你,你不仅不感激我还冷言冷语,早知道我就放着你别管,让你被醉鬼纠缠死!”

  薛满雪滚了滚喉结,转过身,脸上仿若沉着冰一样,罩着厚厚的壳。

  “不用把我当小孩子,我自己能应付他,也不需要你帮忙。”

  “你能应付什么你应付?他都扑上来了你怎么不躲?”陆世锦语气焦灼,“你就是个傻子!还是个行动迟缓的傻子!”

  骂了几句总算骂够了。

  “算了。”

  “我不跟你计较,现在跟我回家要紧。”陆世锦起伏几下胸膛,再度上前,“陆府有人看守,比宾馆安全,也方便我保护你。”

  他执拗地又要拉他。

  而从李兴出现,薛满雪心中早已大乱,根本没有心情和精力去应付男人。

  一晚上积攒的负面情绪和不安,完全消耗掉了他的耐性,而现在李兴还被男人手下拖走,又不知他会和陆世锦下属交代些什么,又不知他那些不堪和肮脏的过往是否会被这个自己一心防备的男人发现,几种情绪交杂下来,恐慌和耻辱简直如海啸一般,快压的他喘不过气。

  采取极端的方式,如冰碴一样的话脱口而出:

  “是保护我还是方便自己满足私欲,陆世锦你心里不清楚吗?”

  陆世锦彻底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薛满雪张唇,想再重复一遍,男人却眯起眼睛,怒喝一声:“闭嘴!”

  高大的身影如山一样压来,他再次被男人逼到了墙角,滔天的愤怒回荡在巷子里:

  “薛满雪你 | 他 | 妈再昧着良心给我说一句?我是为了满足私欲?从来苏州到现在,我他 | 妈连你手都没摸到过,我满足私欲?”

  “现在没有,以后就不会吗?”薛满雪没有丝毫恐惧地看向他,目光冰冷无情。

  “你-他-妈没心的!不识好歹的东西!”

  “可笑。”薛满雪嘲讽讥道,“是你步步紧逼,惹人生厌,居心叵测,我对你需要有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