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237)

2026-09-20

  紧接着,如黑云一样密集的军队在枪炮中从山上冲下,团团将他们包围,密集的火力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伏击完成的很快,不到四十分钟,在木藤被一枪打中额心时,他们的军队像溃散的沙土一样被彻底冲散,残余兵力缩成一团,放下枪,蹲在地上,举起白旗。

  冲天的振奋响彻谷底:

  “我们赢了!!”

  “木藤死了!我们赢了!!”

  陆世锦和薛满雪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激动的泪光。

  等前面的步兵排查完毕后,陆世锦清点敌方俘虏,薛满雪则走到那辆瘫痪的指挥车前,去进行最后的确认。

  薛满雪刚靠近后车轮胎,就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那气味很微弱,好像被什么掩藏,还带着一点甜,但他依然闻出了不对劲。

  倏然瞪大眼睛,是炸弹!

  他大吼一声:

  “让开!这里有炸弹!”

  但还是晚了,火光突现——

  雪亮的火光从指挥车下方亮起,像一颗巨大的太阳,将他完全包围住。

  薛满雪往后退开,看到陆世锦惊恐地冲了过来,“满雪!”

  “别过来!”他刚想推开男人却就被紧紧抓住了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太阳一样的火光刺了过来,他眼睛都睁不开了,陆世锦跑过来抱住了他,往地上扑过去。

  可那光如死神铺下的白布,带着冷漠的速度,将他们两个完全盖下,不留丝毫缝隙。

  “轰——”一声。

  没有人知道爆炸是怎么发生的,他们只在冲天的白光中,看到刚刚的人影瞬间消失。

  两个年轻军官的生命,就这样被火光彻底吞噬。

  空气有一瞬间沉寂。

  风从豁口吹来,夹杂着血雾的湿气,和硝烟的硫酸味,在谷内回荡。

  什么都不剩下了。

  “陆处长!”

  “薛副官!”

  “狗|日|的!你们敢诈降!”

  剩下的队友悲痛大吼,他们愤怒地举起枪,将地上表情扭曲的敌军,扫了个干干净净。

  将敌军扫成肉泥后,他们扑在地上,如失去领头的孤鹰,疯狂寻找薛满雪和陆世锦的残骸。

  可地上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块焦黑的地面。

  这时,他们头顶盖上阴影——

  “呼——”低沉的嘶嘶声响起。

  秃鹫从灰白色的天空盘旋而下,掠过这一片狼藉的地方,缓缓展开它黑色的翅膀。那蓬松的羽毛,盖过狭窄的山口,留下一道阴影。

  它双翅如剪刀,剪开了这片山口,从翅膀的另一侧,露出另一个世界——青砖、粉墙、黛瓦、小桥流水的石桥、还有桥下缓缓摇过的乌篷船。

  山谷被揉成一团,在绿色的水波中如一副画一般,逐渐消散。

  有什么新的帷幕,被不可思议地拉开。

  ……

  ……

  “满雪!”

  从低瓦下走过一道身影,他身姿挺拔,乌黑的头发下是白皙秀丽的脖颈,像带水的茉莉,从遮盖的屋檐中露出小小的一角。

  从身后追他的老板娘愣了一秒,无论看多少次,总会被这个气质超然的青年惊艳。

  听到声音,薛满雪回过头。

  “怎么了?林溪姐。”

  老板娘笑了笑,把手机递给他,“下班也能忘记带手机,你这忘性也太大了吧?”

  薛满雪愣了愣,接过她递来的手机。

  老板娘看他失魂落魄,担忧地说:“你这样我不放心啊,要不让我老公送你吧?”

  她是真不放心他一个人走。

  主要是这几个月相处来,她发现这个年轻人实在奇怪,不仅没有网瘾,还非常缺乏生活常识。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薛满雪的时候,那是三个月前——

  当时她刚准备开门营业,看到一身军服的青年走了过来。

  青年长得特别漂亮,她当时愣了愣,还以为哪来的明星呢,可当她看清,发现他脸上带着灰,衣服破乱,身上一股硝烟的味道,像从战场上刚打完仗下来的,又觉得不太像拍戏的明星,倒像是逃难的难民。

  这个青年站在他们家门口,盯着“琵琶语”的招牌看了半响,突然问了她一句:“请问,您这边招演员吗?”

  她愣了,怎么横店的跑这儿来找工作了?失业潮都卷到演员了吗?

  可是……看他这长相,也不像会失业的啊?再说,她们是唱戏弹评弹的艺术馆,他……能来做什么工作?

  可下一刻,这青年又对她笑着说:“我是唱昆曲的,名字叫薛满雪。现在想找一份唱戏的工作,您要不介意的话,我给您展示一段,看看基本功,可以吗?”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这青年就当场起势,半抚着袖子,微微弯膝,来了个极其漂亮的探步,一句“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堪比老旧唱片的唱功,震煞了她。

  她不可思议,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哪个戏剧大牛来和她玩整蛊游戏来了?拍抖音素材是吧?

  可……也没摄像头啊?

  她的惊讶没有影响到薛满雪。

  青年依然非常专业地继续表演着,不到片刻,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很快地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将他围成了一团,琵琶语瞬间人满为患。

  四周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哪来的明星吧?”

  “这人怎么穿着军服唱戏?是什么新的角色扮演吗?”

  “我听出来了!这唱腔有点像……程派!”

  “不管了,先要签名再说!好帅啊啊啊!”

  于是,一群人莫名其妙凑上来要签名了,马上要把青年淹没。

  林溪连忙挥散人群,拉过青年,将大门关上,问:“你真来找工作的?不骗我?”

  薛满雪点头:“嗯,不作假。”

  林溪有些奇怪,怎么觉得这人说话文绉绉的。

  但与生俱来的商业直觉,让她明白,这个唱功绝佳的青年,她现在错要是过了后面绝对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哪怕她们店并不缺常驻演员。

  她不开玩笑的讲,去了这么多戏剧团,面试过这么多戏剧演员,这个青年的唱功,可以说得上她见过的所有人中最顶级的,连那些天天在电视上露面的老戏剧演员,也比不上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可最后还是有些纳闷,这么优秀的演员,怎么就来她这儿找工作呢?

  薛满雪看出她的犹豫,对她轻轻笑道:“或许是因为,您的店,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吧。”

  林溪愣了一秒,突然想到他在进门前,抬头盯着自己家牌匾看了半天的画面。

  难道……他以前来过这儿?

  但顾不上太多了,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在上面的工资填了比普通员工多两倍的薪资,然后让青年坐下,慢慢和他谈起了待遇。

  只是在问及青年的身份证有没有带时,青年突然抓住桌沿,似乎很紧张。

  “怎么了?”她有些疑惑。

  薛满雪默了几秒,说:“不好意思,这个证我丢了,可以……后面再补办吗?”

  她没当回事,她也丢过身份证没觉得有什么稀奇,只是如果要异地补办大概要一个多月,琵琶语又马上到周末有活动,她急着先办开张,就说先签临时合同,等他补完再签正式合同,不着急,她到时候会按时把工资发他卡上。

  只是问及卡-号的时候,青年又沉默了。

  她皱眉,“你不会是……想要现金吧?”

  薛满雪咽动喉结,又笑了笑,“方便吗?”

  他笑起来实在好看,原本觉得他哪里都透着诡异的林溪,也被晃了晃,就这样在青年谦和的态度中,逐渐放下了疑虑。

  随后就是后面的入职、演唱、短视频出名、生意大火。

  以及现在的忘手机。

  林溪似乎习惯了这个极其缺乏常识的奇怪员工,也总热心想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