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246)

2026-09-20

  “满雪……你说什么?”

  薛满雪静静开口,语气分辨不出情绪。

  “就比如……前几天那件事。”

  “什么事?”

  “那天晚上,我嫌热想跟你分开睡不要老抱着,你就跟我置了一晚上的气,你当时很不寻常,没跟我说话也没像以前那样赖着我,只静静转过身关了灯,但我太困了没注意,很快睡着了。”

  “等我半夜去上厕所才发现,你把衣服撩起来、还睁着眼睛不睡觉,我问你为什么,你说在我肯抱你之前,你要露着肚子吹一晚上的空调,直到把自己吹着凉。”

  “我很无奈也很生气,但还是怕你第二天肚子疼,就妥协了。你当时钻我怀里,要求我以后每天晚上不仅得抱着你,还得亲你额头,和你说晚安亲爱的,我也笑笑同意了,从此后,不仅和你说晚安,每天早上也和你说早安,就怕你没有安全感又闹。”

  “当然,也包括我爱你,和你说了不下一万次了吧?翻来覆去、乐此不疲,我每次都回答,但你每次都问。”

  “满雪……”陆世锦耳朵红了,“我……”

  薛满雪继续说着:

  “还比如更久前,你说我们重生已经很离奇了,在得知我身体健康的情况下,你非拉着我去做体检,想看看我身体会不会因为这个经历而发生变化,由纯粹的男性变成有可能生孩子的结构,至于原因——你看了公司助理发给你的ABO短剧,说这不是不可能的。”

  “但我也同意了,因为知道你需要安全感,如果有个孩子,你可能觉得我们就一辈子分不开了。所以哪怕忍着医生鄙夷的目光,我也同意了你这个检查的要求,当然,结果不出意料,我不能生孩子。”

  薛满雪像想起什么,“哦,还有——你也不能生。因为除了我,你也去检查了,还查了两次,但结果一样。”

  “满雪……”陆世锦低下头,嗫嚅,“别讲了。”

  “这真的很悲伤,陆夫人。”薛满雪耸耸肩,“梦碎了,我们谁都不能生。”

  “满雪我……”陆世锦表情难堪地扭曲,“这都几百年的事了,怎么还……”

  薛满雪却不放过他,一字一句:

  “我到现在都记得,医生骂我们有病就去精神科,不要来这里丢人。”

  “我这辈子,被人叫过戏子、叫过白眼狼、叫过狗|娘|养的,被人鄙夷过、伤害过,唯独——没丢过这样的脸。而这所有的原因,都是因为我想让你安心。”

  “所以,你说得对,我就是不爱你。哪怕你任性、无理取闹、行为荒诞,我也照单全收了、还和你结婚,甚至为了让你不难做去迎合你父母,这都不叫爱,这叫讨厌,你说的都对,我承认了。”

  “满雪,对不起。”陆世锦脸色涨红,“我知道错了,我那只是一时脑子抽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一出是一出的……我不是非要你给我生个孩子,我只是觉得有了孩子我们就密不可分了,也只是想试试...你是男是女,我都很爱,和性别孩子没关系。”

  “陆世锦。”薛满雪捧着他脸,轻声,“我说这些,不是想责怪你,也不是想翻旧账。”

  陆世锦顿住,“那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怎么无理取闹、怎么荒诞、怎么不可理喻,我也依然会爱你,直到我们都老去,直到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会爱你,就像之前在桥边,我找不到你就会去下一个世界找你,没有你我哪也不会去。”

  陆世锦睁大眼睛,“满雪……”

  “我很感激你母亲投资的研究,虽然结果不一定成功,但我也依然很高兴,不是因为花了很多钱,而是因为他们的接纳。”

  “我也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有你,因为你的付出,替我挡了一切,才有今天的互相理解。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总是在默默行动。”

  “谢谢你,陆世锦。因为你毫不掩饰的爱,所以我得诚恳地告诉你——我爱你的分量,就如同你爱我,一样多。”

  陆世锦眼圈发红,“满雪。”

  薛满雪认真地看着他,“你也可以问我干次万次,我也会回答你千万次,这是我作为恋人的责任。但只有一条——不准再说我不爱你这种话,让我听了伤心。”

  陆世锦将他抱在怀中,声音沙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老婆,以后我都不会怀疑你了。是我的问题,我有病,我应该多去看看心理医生,而不是让你伤心。”

  薛满雪望着四周闪亮的灯、和漂亮的鲜花,深深叹了口气。

  不是好好的团圆吗?怎么会变得这么沉重的?

  是他的问题,他不应该旧事重提的,应该像以前那样,捧着他脸顺着他的话说我爱你,比你爱我多得多,然后就此打住的。

  后颈的泪水顺着衣襟滑下,有些灼烧皮肤,心也跟着疼起来。

  他发现,事到如今,自己和陆世锦没区别。只要对方稍稍露出脆弱,他就没办法眼睁睁看下去,很快就软下心来,一点委屈也见不得对方受。

  他拍拍他背,“世锦。”

  男人埋在他脖子上,愧疚地不肯松手。

  薛满雪又叫了一遍,依然没有动静。

  无奈——

  “老公。”

  陆世锦怔愣地抬起头。

  薛满雪放开他,捡起藤椅上陆世锦给他放的外套,站到离他半米远的位置。

  陆世锦拉他,“满雪你——”

  “我唱戏给你听好不好?”

  陆世锦手僵在半空,“什么?”

  薛满雪笑着:“这么久了,我唱了那么多场戏,还没单独唱给你听过。”

  “我……吗?”

  “嗯,你。”薛满雪穿好薄外套,手藏到袖子里,踮起脚,轻轻对他甩了个袖,“今天,你是我唯一的观众。”

  陆世锦还没说什么,青年就顺势往他胸口一推,用戏腔慢悠悠道:“请坐椅子上听。”

  明明是隔着一层衣服,陆世锦却觉得胸口皮肤被烫了一下,独属于青年身上的香气萦绕鼻尖,心也跟着痒了起来。而眼前的青年,只半挽起袖子,在明亮的月光下,对他俏皮开口:

  “官人官人不必忧在心,听为妻对你说分明……”

  一曲《白素贞·官人不必忧在心》,由他缓缓唱出。

  陆世锦坐在藤椅上,后背绷的很直,连呼吸都收着。

  薛满雪站在月光中间,那件白色外套被他当水袖来使——一甩、一卷,缓缓拂过他侧脸,伴随着他缱绻的唱词,眼里含着的情谊,比月光还亮。

  他眼神不重,甚至带着笑,只是眼尾微微勾着,朝陆世锦看来的时候,像用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口,酥和麻同时泛开。

  陆世锦滚动喉结,伸手去拉他的水袖,可薛满雪又轻轻一抽,让他扑了个空。陆世锦呼吸一紧,手心冒出汗来。

  薛满雪把水袖扬起,遮住半张脸,只剩那双含笑的眼睛露在外面。灯光和月光一起落进去,像蓄了一池水,轻轻晃荡。

  陆世锦又伸手去够他,青年却脚步一扭,离开他身边。陆世锦呼吸急促起来,再次去抓他。

  可越急越抓不住,他每次要抓到的时候,青年就巧妙地躲开,让他只堪堪碰到他袖子。

  一来一回、反复扑空。像一场游戏,只不过被逗弄的只有他一人,青年独善其身。

  陆世锦有些冒火了,可每当他起身想破坏规则,青年就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柔柔地、嗔怪地看着他,让他什么脾气都没了。

  就这样心火燎原、你来我往了半个小时。

  直到青年转过身,半甩着袖,在清冷的月光下,轻轻侧过脸,陆世锦终于伸出手,一把拉过他,将他扯入怀中。

  薛满雪怔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