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31)

2026-09-20

  “谢谢您,不用了。”薛满雪出声阻拦,“您把箱子给我,我自己来整理就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再推拒就显得矫情了,他确实需要一个新箱子来放行李,至于箱子的钱和剩下的钱他再回头还给陆世锦好了。

  老管家恭敬退下:“好的,那您稍作休息,等会儿有人送饭菜来给您。”

  薛满雪点点头,蹲在行李箱边开始收东西,等他们走光关上门后,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深吸一口气,捂住额头,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刚刚压抑的情绪,一股脑倾泻出来。

  思及船上又将面对的男人,他捏紧了拳头。

  从昨天生病昏迷,到后面住到陆世锦家里,再到后面男人不顾他反对,强行给他补齐损失,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一箱箱的零嘴送过来,倒像是他多馋似的?

  偏偏还有那么多这样那样的理由,让他根本无从拒绝,就这样被迫和陆世锦牵扯的越来越多。

  虽然他不愿承认,可事情就是到了无法回转的地步,箱子的钱好还,那他这两天欠陆世锦的人情又怎么还?而偏偏,他最不想被撞见的过往,全部被男人撞了个遍。

  反正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拧,他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

  到了傍晚,薛满雪就被府上的人送到了船边,而陆世锦则因为临时有事先到了港口,没有和他一起。

  他以为短时间应该见不到他了,还暗松了一口气。

  直到踏上上船的楼梯,他身后渐渐靠近一个高大的身影,熟悉的烟味传来。

  “听管家说你这次很乖,乖乖上船了。”男人来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怎么样?下午检查过了吗?那些零食糕点没少吧?都还喜欢吗?”

  薛满雪回头,和陆世锦漆黑的眸子对上,随即一愣。

  他看到男人眼神微微发亮,浓眉向上挑起,表情期待、充满希冀,像做对了某件事,想寻求奖励一样。

  奖励?

  这又是什么奇怪表情?

  薛满雪别开头,说:“你送的太多了。”

  陆世锦不以为然:“吃不完就慢慢吃好了,你要是喜欢吃,下次我再给你送别的。”

  薛满雪深吸一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昨天的事你没必要这样过于紧张,本质上箱子淋雨,是我自己的过失,你不用给我补偿。”

  陆世锦却像没听到,仍在自说自话:“或者你还想要什么,都跟我说,我全给你买过来。”

  “我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他选择性听到的态度,薛满雪气急,猛然回过头,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他没站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歪了一下。

  陆世锦紧张地拉住他:“小心点!别掉下去。”

  “我没事。”薛满雪站直,想和他拉开距离。

  “手给我。”陆世锦说。

  “什么?”他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整只手被男人抓在手心,五根修长手指强势挤进他手指间,牢牢将他整只手包裹进掌心。

  “每次见到我跟老鼠见到猫似得,不明白你在怕什么?”

  陆世锦和他十指相扣,带着他往前走。

  “走,我牵着你。”

  成功牵住他的手后,陆世锦嘴角都上扬了几分。

  薛满雪被牵住,一时愕然。陆世锦的手比他的手要大很多,将他整只手都包在了手心,隔着纱布,能感受到他手上滚烫的体温,他深深皱起眉,用力去挣他的桎梏:“放开我,我自己走。”

  “嘶!薛满雪!”陆世锦倒吸一口凉气,怒然看向他,“你要不要再用力点!想让我手废掉是吧?”

  薛满雪顿住身形,看到他手上的纱布果然沁出了血迹。

  胸膛几度起伏,他垂下睫羽,竟出奇地没再抗拒了,沉默下来。

  见他总算听话,陆世锦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下来,握着他的手也紧了紧,脚步可见轻快。

  “这还差不多,老实跟着我走就行了。”

  他身后跟着的浩浩荡荡的人,自觉地远远跟在他们身后,陆陆续续也上了船。

  薛满雪几步路却走的如入荆棘,浑身不自在。

  等上了船,他本以为还要和男人继续纠缠,男人中途却又被安瑾叫走,让下人给他安排了船舱住房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还特意和他说让他等他吃晚饭。

  而到了晚上,陆世锦并没有找他来吃晚饭,他并不意外,甚至隐隐有些庆幸。

  他需要时间去捋一下。

  他纠结于到底应该和陆世锦谈些什么,却有些抗拒再次提到昨天的那场大火,但又想知道他昏倒后发生的事,有许多疑问想问他,一时间心绪难平。

  对一个三番五次救过自己、还因为自己受伤的人,他没办法做到像面对李兴那样,再次冷硬地将他推走。

  到了深夜。

  一个人坐在船舱内,这种想要找陆世锦说清楚,又怕面对的情绪,来回在他脑子里交织,让他根本没有睡意。

  披上衣服,他一把推开船舱门,对守在门口的人说道:“你好,能麻烦你帮我问问陆世锦忙完了吗?”

  那人马上回复:“好的,我这就去。”

  ……

  “他们说你找我?”

  等陆世锦收到消息,欣然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靠在栏杆边的薛满雪。

  海上明月高照,甲板上的灯光昏暗如幕,穿着长衫、挽着长发的清瘦人影,像要被风吹走一样,竟有些茕茕孑立。

  皱了皱眉头,他几步走上前,脱下自己的风衣给薛满雪披上,“高烧刚好,站这里吹什么?想复发是吧?”

  “我不冷,穿的很厚。”薛满雪阻止他给自己披衣服的动作,抬头看向他,“陆世锦,我有话和你说,你现在方便吗?”

  陆世锦扬眉,似早有预料,“你说。”

  “之前赌场——”刚刚开口,薛满雪开始咳嗽起来,一声又一声,直咳红了脸。陆世锦拧起眉毛,直接拉住他手,“说了让你别站着吹风,跟我进船舱。”

  “我没事,不是因为吹风。”薛满雪清了清嗓子,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陆世锦不解。随后,像反应过来什么,“我身上烟味很重?让你闻着难受了?”

  他疑虑地低下头,嗅了嗅自己的西装外套,闻到一身的烟味。回想起晚上,他在一楼仓库里清了一晚上货,繁忙之中抽烟放松,沾了一身的烟味。他自己还没觉得,对比薛满雪身上好闻的松雪香,他现在整个身上像是烟筒里钻出来似得。

  他自觉往后退了几步:“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你进船舱里等我,我让他们给你拿点润喉的枇杷膏你喝喝,嗓子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掉头就走了。

  薛满雪自己进船舱里喝了口茶,却没在船舱内等陆世锦,仍然是选择站在栏杆边等他。

  在一个敞开的环境,他能放松一些。

  不多会儿,刚刚离开的陆世锦,就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衬衫折返了回来,等他走近了,薛满雪看到他额头上还滴着水珠,墨黑的短发也半湿半干,像是怕他等急了没擦干头发赶过来的。

  看到他还站在栏杆边,陆世锦又皱起眉:“不是让你回船舱等我的吗?”

  “就在这里吧,这里风景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这是看风景的时候吗?”陆世锦却直接走上前,几步抓住他手腕,“等明天发烧你就老实了。”

  “跟我进船舱。”

  “陆世锦。”

  薛满雪轻声出口,突然说,“昨天的事,我想说,谢谢你。”

  陆世锦愣住。

  “你说什么?”他睁大眼睛。

  “我说,谢谢你。”终于说出心里的想法,连带着胸腔也平静了不少,“还有之前小巷你折返回来,后面我昏倒后你找医生给我看病,这几天所有的事,我都欠你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