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59)

2026-09-20

  果然,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陆世锦几大步跨到了他面前,把手里的花递给他,不太熟练地说:

  “满雪,刚摘下的,送你。”

  迎着他漆黑专注的目光和他怀里雪白的花束,薛满雪微微垂下眼睫,没有接,“谢谢,但我不会收的。”

  然后转身再次快步走开。

  “满雪!”身后急促的脚步追过来。

  拐过巷陌的时候,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焦灼地看着他。

  薛满雪目光变冷:“陆世锦,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好了好了,送花是借口,我想见你才是真的。”男人挫败地把花放地上,拉过他,眉头拧了又拧,像纠结什么世纪难题,半天没找到合适的措辞,最终还是低声开口了。

  “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好吗?”

  薛满雪眼圈迅速红起来,抬头看向了他。

  望着他红彤彤的眼眶,陆世锦咽了咽喉咙,说:

  “那天……”

  “我不该说你是戏子,我……我没有真的把你当戏子看,那些都是瞎说的。”

  “你……”

  “你可以……原谅我的口不择言吗?”

  ==========作者有话说:==========

  隔了这么久,作者自裁谢罪

  大家放心,我没跑路

  为表歉意,这章评论区发红包,

 

 

第33章 

  听完。

  薛满雪原本要走的脚步订在了地上。

  耳边风声簌簌, 世界好似静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世锦。

  望着男人在黑夜中的目光,那眼神虽然灼热,却又带了丝说不出的别扭和躲闪。

  “你之前不是说, 该道歉的是我吗?我现在道歉了,你就……原谅我呗。”

  这确实是陆世锦第一次正式向别人道歉, 不是阴阳怪气的反讽也不是毫不诚心的随口说说。

  他是极度自我的一个人,但在薛满雪面前,却总是毫无办法。

  看男人沉默,陆世锦有些无奈,只得解释道:“你知道的,在我那些狐朋狗友面前, 我不那样否认,会很没面子……那天不仅有圈子里的几个人,还来了个南方军统的人, 他和我不对付,就等着看我笑话呢,我不能让他瞧不起吧?”

  薛满雪把手攥成了拳头,原本又酸又胀的心,逐渐涌起一丝怒意。

  他抬头,颤抖着问:“你的面子需要靠贬低我来展现吗?”

  等话出口, 他才发现自己声音带着哽噎, 语气里的责怪几乎要溢于言表。

  他还发现,自己在陆世锦面前总是容易失态,总是无法克制自己,还总是一再打破自己苦苦维持的面具。

  怪只怪这个男人太可恶!

  陆世锦悻悻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满雪。”

  “你什么意思跟我没关系。”

  他冷冷说出一句, 红着眼睛别开头,再次想走。

  可他脚步匆忙, 没注意到马路边有一辆汽车开了过来,险些和汽车打了个照面,陆世锦连忙拉住他,“小心点!”

  他回过神定睛去看,却在不远处看到凤楼园戏班子的人,已经朝这边街角走过来了。

  心骤然一紧。

  于此同时,他看到停在西边街角不显眼地方的一辆奔驰,车牌上印着陆家的轮船标志,在男人拉着自己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挣开陆世锦的手,说:“有什么话去车里说。”

  见他明显肯给机会,陆世锦喜上眉梢,原本设想的目标几乎完成了一大半,他欣喜地顺着两人靠近的胳膊,想去牵他手,当然还没靠近就被薛满雪冷冷的一眼睇视给震了回去。

  对上他凌厉的眼神,陆世锦:……

  伸出的手立刻收了回去。

  等两人上了车,陆世锦把花放前座,让司机出去等他,两人坐在后座。

  车内空间并不狭窄,可薛满雪上了车却有些后悔了。

  他刚刚不应该因为惧怕其他人看见他和陆世锦纠缠,而冲动上车的。

  明明是宽敞的座位,可男人非要往他这边挤。

  男人越凑越近,他已经被挤到车窗边了,他开始推他:“你别离我那么近,往左边坐一下,很挤。”

  见男人不动,他又感到可笑,干嘛非要去推他?搞得好像他多想待车上一样的,直接下车不就行了?

  于是,他开始拉车门准备走:“我下车了。”

  “等等,满雪。”陆世锦叫住他,开始脱自己的大衣。

  看男人开始脱外套,薛满雪顿时防备地绷紧了身体,手放在了开门的开关上,语气警惕:“陆世锦你脱——”

  下一刻,男人把宽大的丝绒大衣披在了他胸前。

  闻着鼻尖处带着烟草味和香水味的外套,他愕然,“你干什么给我披衣服?”

  “还能干什么?怕你着凉呗。”陆世锦只穿着一身真丝衬衫,认真看着他说,“刚刚站在街边,看你耳朵都冻红了。”

  “我不冷。”薛满雪想把衣服退下来,又发现男人在后靠的座椅里拿了张纸,等陆世锦拿着纸往自己脸上擦时,他侧过头,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又干什么?”

  “擦擦你眼角,你从刚开始就一直在流泪,泪痕都干在脸上了。”陆世锦放低语气,不容拒绝地摁住他的手,低下头认真地给他擦起了脸颊上的泪痕,看男人被泪水浸湿发亮的睫毛和眼角残存的红意,他心疼地说,“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哭了,哭的我也着急。”

  “好了,别擦了!”薛满雪推开他在自己脸上擦拭的手,脸又开始红起来,为自己刚刚在街边的狼狈感到有些羞耻。

  他极力维持镇定,冷着声音说:“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不说我下车了。”

  “我要说的已经说的差不多了。”陆世锦低着声音,灼灼看着他,“满雪,之前在台球厅那句话,就是在朋友面前说的玩笑话,你不要当真了,行吗?”

  “是不是玩笑话,你自己心里清楚。”薛满雪不为所动,用洞穿一切的眼神看他,可说完眼睛却又一酸,眼角不受控地开始有了湿意。

  顿感愕然。

  说到底,他又怎么能管到别人怎么看他?可他又偏偏不受控地在意男人是怎么看他的,明明从小到大身边人都是这样叫他的,或轻蔑或鄙夷,可同样的轻蔑到了陆世锦身上,他就格外接受不了。

  他咽动喉结,侧过头去掩饰自己泛红的眼睛。

  陆世锦急切地说:“就是玩笑话,真的,你信我。”

  “是不是真的,跟我关系不大。”他冷漠地僵起脸。

  “唉。”陆世锦低低叹息一声,拉过他的手,让他看向自己。

  看到男人泛红的眼圈,他皱起眉,拿手替他擦掉,“怎么又哭了?”

  “没哭。”薛满雪推开他拉自己的手。

  “好了好了,满雪,你听我说。”陆世锦略无奈地说,“你知道的,我是不怎么会说话,我也不屑于解释很多东西,因为没必要而且也很麻烦。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以来,很少需要去解释什么,你真的是这个例外。”

  “而且,你如果只听我说了什么,为什么不看我做了什么。你总不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否认我的全部吧?”

  “从苏州回平京到现在,不管是花钱捧你还是给你请老师、屡次三番地向你低头认错,这些行为还不能证明我的真实想法吗?”

  “你什么想法?”薛满雪怔愣,抬头看向他。

  “这还不明显吗?”陆世锦却涨红耳尖,专注地看着他,放低声音,“你说呢?我对你心思这么明显。”

  迎着男人专注到称得上炽热的目光,薛满雪又屏住了呼吸。

  陆世锦似叹息:“在这平京,还有谁像你一样,三番五次给我脸色看,我还能让他好好活着的?”

  “这不够证明你在我心里的独特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