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76)

2026-09-20

  医生没有掩饰,直言道:“应该是经过太激烈的情事,身体承受不住,所以发烧了。”

  陆世锦顿住话头,又说:“你现在让他退烧!快点!”

  “您别着急。”医生很专业,“您先给这位先生穿上衣服,等下我给他打一针,过了今晚应该能退烧。”

  知道了解决办法,陆世锦又稍稍冷静下来。

  他点头,“知道了,你先出去。”

  等医生关好门后,他开始给青年穿衣服,看到那雪白皮肤上的寸寸淤青,动作一滞,又掀开被子,看到那片红肿的地方后,目光停顿下来,漆黑的眸子沉下一片情绪。

  回想起青年的话:“我恨你,陆世锦。”

  阖上眸子,耳边似在嗡鸣。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是医生在问他:“陆少爷,好了吗?”

  他哑着声音:“好了,你进来吧。”

  等医生进来,拿上注射器,给薛满雪打了一针后,陆世锦又将青年抱进怀里,啄吻他汗湿的额头。

  门口的医生收拾着箱子,望着男人焦急的样子,稍稍停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说:“陆少爷,接下来几天,病人……应该不太适宜做一些激烈的运动,还请爱惜病人的身体。”

  陆世锦微微一顿,随后点头:“知道了。”

  医生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留下一些药后,关上门离开了。

  而床上的陆世锦,静静望着怀中被汗水浸透的人,目光翻涌起复杂的神色。

  打了一针后,青年双颊没有那么红了,但精神还是很不好。

  他滚了滚喉结。

  爱惜?

  事情到了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耳边青年那句话,像在他心里捅了一口刀子,让他即便在彻底得到他后,也感到刺痛万分。

  他还能……毫不芥蒂地和他继续在一起吗?

  可下一刻,他又顿住目光。

  他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陆世锦。”

  那声音极其微弱,又似乎是陷在梦里,带着不清醒的意识。

  “陆世锦,陆世锦……”

  他又听到青年急促地叫自己。

  喉头滚动,他哑着声音回抱住了他:“我在。”

  紧接着,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青年柔软的手,环住了他的腰,整个身体都往他宽阔的胸膛上靠,将头埋在他怀里,小声地唤他,“陆世锦”,声音急切又沙哑,像猫儿似的,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依赖。

  这是头一次,青年主动抱住了他,还在意识不清的梦里,呈现出对他毫不保留的依赖。

  沉寂如死水的心,开始急促跳动起来。

  他颤抖地、俯身,吻住了他的额角。

  “满雪,对不起。”

  随后,他看见青年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来晚

 

 

第40章 

  “满……”陆世锦刚刚发出一个音节, 就被“啪——”一声,打断。

  薛满雪抬手,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打完后, 他收起手,用力推开男人的怀抱, 红着眼睛,瞪视他。

  陆世锦被打的头侧过一边。

  ——这是他第二次被薛满雪打,第一次醉酒在巷子里,他意识不清,现在他清醒着挨打。

  可他一句话没说,而是咬了咬腮帮子, 舔去嘴里的血腥味,默默挨下了这一巴掌。

  但薛满雪却并没有因为他的隐忍消气,反而愈发愤怒, 他颤抖着声音,指着外面喊:“陆世锦!你给我滚!”

  男人滚动喉结,低头沉默不语。

  等说完,薛满雪才发觉自己这句话多可笑。

  这里不是他的家,该走的不是陆世锦,是自己。

  他要离开这里。

  于是, 他掀开被子, 就想下床。

  可刚刚坐起身,某处的疼痛直刺尾椎,让他疼的面色发白,昨夜不堪的回忆, 一股脑涌入脑海,让他耻辱交加, 即便忍着疼,也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脚刚刚沾地,就被男人一把拽过,拽到了床上。

  “你现在不能走。”

  重新坐回床上,薛满雪看着动作强势的男人,瞳孔紧缩:“你要做什么?你要把我囚禁在这里吗?”

  陆世锦光着上身,语气延续强硬:“你病没好,现在出去你会更严重,医生没说你好之前,你不能走。”

  “我的身体与你无关。”薛满雪红着眼眶,用力擦了一下眼角,冷声说,“陆世锦,你没有限制我自由的权力。”

  “我说你走不了你就走不了,你迈出这个房间一步,我安排的人就会把你带回来。”陆世锦坚持着说。

  薛满雪冷冷抬头,瞪视向他:“你是把我当犯人吗?”

  “我走,你留在这里休息。”男人拿起床上的衣服,穿上后沉默走出房间,对守在外面的下人吩咐了一句,“让厨房做点粥送进来。”——这是医生叮嘱过的注意事项,青年现在只能吃流食。

  门外下人从听到那声响亮的巴掌声,就一直低着头,此刻更不敢看男人脸上的巴掌印,将头垂的更低,应承道:“知道了,少爷。”

  ……

  而被迫留在房间里的薛满雪,静静|坐到床头,抱着被子,将头埋进膝盖中。

  无人后。

  刚刚一直强忍的泪水,不受控地流下来。

  ——他当然记得自己睡梦中抱住男人的动作,也记得陷入梦中的自己,是如何又梦到苏州大火废墟的那一幕,更记得自己流露出的潜意识依赖。

  还有……昨夜不堪屈辱的回忆中,那些身体诚实的反应。

  他当然也记得,自己是如何咬着唇,溢出一声声可耻呻。吟的。

  他从不知道,自己竟有这样厌恶自己的一天。

  他抬头,静静望着窗外。

  明明是彩色的玻璃,却看不出任何颜色。

  双眼失神地放空。

  泪水干涸在脸侧。

  他想,他应该确实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不然,怎么会在听到那个混蛋说“对不起”时,产生了一丝心软?

  他真的,彻头彻尾地背弃了自己。

  ……

  而来到书房的陆世锦,正靠椅子上抽烟,目光复杂又思索地望着前方。

  直到下人来通报,“少爷。”

  陆世锦顿住动作,抬眸,“怎么样了?粥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

  “他吃了吗?”

  “吃了。”

  陆世锦沉默了片刻,随后点头,“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下人却犹豫着说:“还有一件事,少爷。”

  “什么?”

  “安瑾管家来电话,说老爷派人去了陆府没找到您,让您有空记得回电话。”

  陆世锦稍稍一顿,沉下眸子,说:“知道了,你去回他电话,告诉他我会打回去。”

  “好的,少爷。”

  等下人离开后,陆世锦咬着腮帮子,把烟往烟灰缸上一摁,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号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陆泊淮低沉的斥责传来:“你是不是打了陆云修,还派人抓了你二叔在外面的儿子?谁让你这么干的?!”

  陆世锦额角跳动,回道:“爸!他他妈和陆云修联合起来耍我们!他是奸细!”

  “我怎么和你说的?没证据就不要轻举妄动!你知不知道南方时报怎么写你的?怎么写陆家的?绑架高校老师、对亲兄弟大打出手,现在外面都在说你罔顾人伦法纪,胡作非为!立刻把他放了!”

  陆世锦咬牙:“不放!”

  电话那边,陆泊淮沉着脸,发出最后一声警告:“我只和你说一遍,立刻放了宁以澜,别逼我回来扇你。”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放。”陆世锦根本不管,直接把电话往桌上一扔,翘着腿无视仍在喧闹的电话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