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86)

2026-09-20

  就好像,得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都没得到。

  他到底想要什么?

  阖上眸子,他揉了揉疼痛的额角,猛吸了一口烟。

  从沙发上坐起身,他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一口气灌入嘴里,细腻的红酒入喉,却并没有缓解他喉咙的干涩。

  他站起来,往回去的方向走去,却在离开沙发时,一脚踢到桌边的垃圾桶,他略微皱眉想避开,却在看清垃圾桶里的一张报纸后,顿住了视线。

  他弯腰,看清了报纸上的内容,眸色翻涌,眼里的一丝柔软化为冰冷的嘲讽。

  ……

  陆世锦回到楼上,等他打开卧室门,稍稍停住脚步。

  不知何时醒来的薛满雪正在往衣柜里挂衣服,地上是摊开的行李箱。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到来,青年略紧张地攥了攥手。

  他放下了手中的衣服,主动朝他走来,轻声说道:“你回来了。”

  他音色本就清软,在平和的状态下说话的语调也极其好听。

  而相比昨天不同的是,此刻的薛满雪目光柔和,眼神平静,又带着丝丝波澜,像岫玉温润的光。

  似乎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青年问:“你喝酒了?”

  陆世锦静静看着他,不发一言。

  “我替你解领带。”他不回答,薛满雪也没追问,而是伸出手来到他脖颈处。

  只是还没触碰到他,就被男人紧紧抓住了手腕。

  陆世锦手上扬着一张报纸,灼灼地问他:“这张报纸,是你扔的对吗?”

  薛满雪垂眸,看到他手中的报纸,点头:“嗯。”

  “所以……你知道,我放了他。”

  ——那天,陆世锦放了宁以澜后,当天就有报社撰稿写了这篇新闻,还上了头版。

  薛满雪抬头,默默说:“知道这件事并不难,现在的头版到处可闻。”

  “到处可闻。”陆世锦冷笑一声,随后绷紧额角,突然放大声音道,“是到处可见,还是你有心留意!为了他,在我面前装这一晚上的温顺!”

  他用力一把拽过了青年,目光阴沉地看着他:“报纸都买到家里来了,薛满雪,你对他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他的突然发难并没有让薛满雪惊惶,或许是意料之中,又或者是麻木了,亦或者是太累了。

  他维持着镇定说:“陆世锦,我只是想替宁老师谢谢你,没有你想的这种心思。”

  “你替他来谢我?!”陆世锦咬牙,“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情人?!他是你的谁,用得着让你来感谢我?!”

  “你冷静点。”被他拽的手腕发麻,薛满雪一把挣开了他。

  “冷静不了!”陆世锦额角绷紧,怒不可遏,“先是陈星雁,再是宁以澜,薛满雪,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位置?”陆世锦目光灼灼地说,“你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才让你装都不装,把他的报纸买回家,为他演这一出又一出的戏?”

  薛满雪极力忍着眼泪,最终也没忍住,任由泪水决堤,流出眼眶。

  他没解释这张报纸是下人买的他只是顺路看到了,而且在之前他早得知了宁以澜被放的消息并不是现在才发现。

  他只是抬头,默默看着男人问:“陆世锦,我们现在……一定要这样吗?”

  “什么样?”陆世锦也赤红着眼眶,逼问说。

  薛满雪攥住手,没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男人,目光中剩下的倔强和隐忍,一起翻涌。

  他知道,他和男人的距离,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而刚刚那个离开卧室、轻轻带上门的身影,不过是他偶尔展现的一个幻影。

  这样的脆弱关系,更显得那个安静收拾衣服、企图缓和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他还不够丢人吗?

  这几天的低声下气、受尽屈辱,已经让他的自尊碾到了尘埃里,他还需要主动开口去说些什么?

  而他的沉默,无疑是让陆世锦火上浇油。

  男人漆黑的眼眸翻涌出沉色,他冷笑一声,随后绷紧下颚,一把拽过青年的手腕,将他摁在了床上,他粗暴地解开他裤子系带,捞过他的腰将他翻过来,声音冰冷地说:“趴好。”没有前夕,一举而人。面色惨白,薛满雪捏紧了拳头。

  陆世锦目光冷漠地持续,直到眼眶泛红,泪水一滴滴砸到雪山峦般的脊背上。

  ——是啊,他们只是情人关系。

  他的质问,从来得不到这个心硬如铁的人的回应。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为他伤神?

  那些犹豫和踌躇,是多么可笑啊。

  显得他陆世锦,就像个傻子。

  ……

  陆世锦起身,拿上床边的毛巾,去淋浴间洗澡。

  等从里面出来后,他走到床边弯腰,冷漠地掰过青年苍白的脸,不带怜惜地说:“今天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既然自己选择做我情人,就尽好情人的本分,再敢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我就杀了他,再杀了你。”

  薛满雪干涩着唇,不发一言,流着泪别开头。

  ……

  自从陆世锦开始忙西北军的事后,他的应酬便多了起来。

  但与之前唯一不同的,是他每次都会带上薛满雪。

  在他的要求下,薛满雪盛装打扮,如同一个完美的挂件,安静地站在他身边,陪他出席各个场合。

  而今天在吃完晚饭后,陆世锦有事约上了方应卫,好久没见的方应卫便攒了个轻松的局,邀请男人和宋池砚等一帮狐朋狗友品尝新到的红酒,地点约在了台球厅。

  陆世锦依然带着他去了。

  重新来到这个曾引起他情绪波动的地方,薛满雪却并没有太多感受,而是目光淡漠地跟男人上了楼。

  靠近门,烟味和嘈杂声涌入,台球厅包厢里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

  只是在他进门的刹那,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或打量或戏谑的目光,看向了他。

  和以往的一身长衫不同,应陆世锦的要求,他穿着一身精心定制的贴身旗袍,耳边垂着小轩窗耳坠,长发挽在一边,捧着雪白的脸,美的惊人,一时间有些难辨雌雄。

  突然出现个这么漂亮的人,众人是看呆了。

  宋池砚带笑的声音首先打破沉默:“哟,嫂子来了。”

  他的这声打趣,显然引起了包厢里众人的起哄。

  “这就是嫂子?从哪找的这么个宝贝,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陆大少可以啊,藏得这么严实,今天才带过来给我们看。”

  “世锦,还不给大家介绍介绍。”

  “我记得这位是凤楼园的薛先生吧,薛先生,我听过您唱的戏。”

  谁知,男人却瞥了演四周的人群,冷漠道:“不会说话就都给我把嘴闭上,一个戏子,叫什么嫂子?”

  他的这幅态度,显然挑明了薛满雪的地位,无非就是个玩物,俨然就是不高兴他们这样喊他。

  众人尴尬地沉默了下来。

  方应卫目光变了好几遍,率先打破尴尬的局面,走过来揽陆世锦肩膀,“先进去吧,酒还没开,都等着你呢。”

  ——事关后面几天安排,他们今天有重要的事要谈,不是单纯的喝酒打打球。

  于是,他一边走边对一旁的女伴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先招待一下薛满雪。

  “跟我来,薛先生。”那女伴是个识趣的,得体地请薛满雪来到旁边房间等待。

  而另一边。

  宋池砚连忙跟上脚步,在房间关上门后,在陆世锦往前走的时候,拉过方应卫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啊?前段时间不还为伊消得人憔悴吗?怎么转头就从痴情种变了个人?”

  方应卫却是前段时间陪陆世锦喝过一次酒的,大致了解事情始末,和他说了一下缘由后,摇头对他说道:“反正就是,闹掰了,僵住了。”

  宋池砚惊讶挑眉,嗤笑一声:“可我看陆大少这样子,怎么像因爱生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