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带崽摸鱼(19)

2026-09-21

  “那是皇上体恤,给您睡觉用的,别的内侍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严德顺一本正经道。

  楚岫再傻也明白,自己是被骗了,侍寝这么有歧义的词,严总管会不清楚吗,分明是有意要让他误解的。

  他深吸口气,把软垫丢到脚凳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室内温度高,楚岫把脸上的漆黑面具摘掉,额角有些湿,也不知是热的出汗,还是紧张的出汗。

  脑袋偏着,嘴唇紧抿,双臂抱着膝盖,一副“我很生气你别来惹我”的模样。

  眼见面前人气鼓鼓地靠在床边,谢允昭笑意更深,连手里的账目都看不下去了。

  是真的生气,亏楚岫紧张了一路,反复纠结着该怎么应对,而且他晚上还要哄宝宝睡觉,宝宝胆子小,如果做噩梦见不到他,说不定会吓得哭出来。

  “生气了?”谢允昭问。

  楚岫懒得理他:“属下不敢,皇上赶紧睡吧,等皇上睡了,属下还得回值房补觉呢。”

  毕竟他明早三点就要上班。

  ……这么一想好像更命苦了。

  谢允昭俯身,视线落在他红透的耳垂,目光一如既往的平和,无波无澜道:“别气,你如果想真的侍寝。”

  “倒也不是不行。”

 

 

第14章 第14章

  楚岫一惊,差点捂着耳朵从脚凳上跳起来,却被身边人拉住。

  “好了,既然知道害怕,下回就该记得不要胡乱说话。”谢允昭起身下床。

  楚岫才发现,对方先前虽然盖着薄被,其实衣衫完整,披件外袍就能出门,显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真的要他侍寝的打算。

  眼看对方要穿衣,楚岫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一把将人按回到床上。

  谢允昭没防备,被他推了个踉跄。

  “你……”

  “你你你什么你,”楚岫行动比脑子快,顺手帮人把被子也盖了回去,“白天不睡觉,晚上不睡觉,皇上是想过劳猝死吗?”

  楚岫也意外自己胆子怎么忽然这么大。

  或许是这个世界的皇帝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没有后宫,从不享乐,几乎将全部时间都用在朝政上。

  所以见到对方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他就莫名觉得不太舒服。

  当然,也或许是因为楚岫能感觉到,对方明显对自己格外宽容,仿佛无论他做出多离谱的事情,都能被轻易原谅。

  没办法,人类的本性就是得寸进尺。

  楚岫理直气壮:“熬鹰也没有这么熬的,属下今晚就在这里看着,皇上不睡也得睡!”

  谢允昭差点被气笑,不过更多的还是无奈。

  前朝后宫,还没有哪个人敢这般和他说话。

  “陶院使可偷偷告诉我了,皇上如今身体是看着没问题,那也只是仗着年轻底子好,如果一直下去,早晚有熬不住的一日。”

  楚岫越说越起劲儿。

  “而且皇上知道长期睡眠不足都有什么害处吗,您的反应会变慢,会变得焦躁易怒,皮肤也会变差,会皮肤松弛,暗沉,黑眼圈,还有脱发秃头。”

  “甚至可能影响您那方面的能力。”

  楚岫视线移动,落在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您现在还能开玩笑说让属下侍寝,等再熬个几年,就算属下同意侍寝,估计您也不成了。”

  谢允昭:“……”

  “所以要好好睡觉,知道吗。”楚岫压根不理会对方古怪的表情,利落将人按倒。

  在对方的逼视下,谢允昭到底是将眼睛闭上了,过了片刻,又重新睁开眼。

  “朱雀,朕睡不着。”

  楚岫蹙起眉,表情像在看不肯乖乖睡觉的楚小绒:“不可能睡不着,一定是皇上还惦记着奏折,所以才不愿意睡。”

  就好像宝宝惦记着奶香馍馍,还有烧鸡腿。

  “没有骗你,是真的睡不着。”谢允昭无奈。

  楚岫想了想,长期习惯熬夜的人,突然早睡,的确有可能睡不着,于是语气放缓了些。

  “那要怎么办,不如属下给您讲个故事?”

  谢允昭挑眉,侧过身望向他:“嗯,讲吧。”

  托养崽经历的福,楚岫脑海里的故事可多了,没一会儿就给皇帝陛下讲了个伏地魔与林黛玉虐恋情深的故事。

  把谢允昭听得满脸迷惑。

  思索许久,才不确定地开口道:“这个伏地魔,和林黛玉,当真是同一个话本里的人物吗?”

  “哎,您要求怎么那么多。”楚岫不满。

  “可朕还是觉得……”

  楚岫将面前人的眼睛盖住,强迫对方关机:“皇上把眼睛闭上,什么都不要想,很快就能睡着了。”

  这是他专门对付宝宝的办法,楚小绒偶尔耍赖不肯睡觉,他就会像现在这样把对方的眼睛合上。

  特别管用,一般过不了几分钟宝宝就能打起小呼噜了。

  “朕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放肆了。”谢允昭道。

  “怎么会,”楚岫为自己喊冤,“说话要讲证据的,皇上要属下侍寝,属下就老老实实跑过来侍寝了,难道还不够听话吗?”

  “……”

  楚岫:“反正您就说是不是侍寝吧。”

  如果强迫“侍寝”也能算“侍寝”的话,谢允昭沉默闭眼,已经没什么力气再与对方争辩了。

  覆在脸上的掌心温热,带着莫名好闻的香气,像是融合了奶甜的花香。

  他以为自己不会入睡,然而也许是最近过于劳累,也许是那股味道的确让人安心,意识竟逐渐开始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似有轻柔的哼唱声传来,像是某种摇篮曲,谢允昭很想集中起精神,仔细分辨那究竟是什么。

  甚至想调侃对方虽然故事讲得烂,但歌唱得还不错,只是可惜,思绪好像断线的风筝,不管他怎么拉扯,也依旧飘散无踪。

  他睡着了。

  “绒绒乖,没事了。”灰鼠毛的帷帐外面,楚岫手忙脚乱抱着宝宝,尽可能压低声音。

  “爸爸,”楚小绒抽抽噎噎,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晚上为什么不回来?”

  楚岫无言以对。

  怎么回答,说爸爸去哄你另一个爸爸(疑似)睡觉去了?

  “嘘,小点声音,叔叔睡觉啦,咱们不能吵醒他。”楚岫比了噤声的手势。

  楚小绒眼泪瞬间止住,满脸好奇,探着小脑袋,很想掀开帷帐看看究竟是哪一个叔叔。

  楚岫赶紧把怀里的宝宝按住,哼着有点跑调的摇篮曲,强制对方闭眼。

  “好了好了,乖,快点睡觉。”

  “喔。”宝宝打了个哈欠,其实早就困了,只是刚刚一直强撑着。

  如今爸爸已经在身边,便没有再继续折腾,软嫩的脸蛋贴着楚岫的颈侧,亲昵地蹭了蹭,很快呼吸均匀。

  好容易哄睡了宝宝,楚岫就感觉床上的人似乎翻动了一下,连忙把手伸进帷帐拍了拍,直到里面再次安静。

  从日暮到夜深,楚岫就这样在哄一哄大的,再哄一哄小的里度过了。

  将彻底睡熟的宝宝送回空间,楚岫总算舒了口气。

  【叮咚,能量波动,主线进度增加1%,当前主线进度26%】

  “宿主!”系统激动冒头,随后瞬间噤声。

  “呃,宿主您怎么了?”电子音小心翼翼发问,总感觉对方似乎有些疲惫,像是经受了某种摧残。

  “没事。”楚岫面容平静,心如止水。

  一次哄睡两个,得多少任务点都是他应得的!

  -

  又是那个熟悉的梦境。

  正如每次他入睡时会见到的一样。

  寒风萧瑟,谢允昭脚步踉跄地踩在废墟上,闻着空气里飘散的刺鼻味道。

  一具焦黑的尸体被抬到他面前,因为被房梁压倒过,血肉和木头黏连在一起,已经看不出完整的人形,负责搬运的侍卫脸色惨白,忍不住在旁边发出阵阵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