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努力思考:“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张传国密诏之上,写的并非是皇兄的名字。”
“哦。”青龙盯着地砖走神。
“一定是这样,不然皇兄为何这么快就将玄武令交到朱雀手中,为的就是封他的口,免得真相暴露后皇位不稳。”谢绥越说越觉得有理。
“嗯?”
青龙终于反应过来自家王爷刚刚都说了什么,顿时一言难尽望过去。
“王爷觉得,先帝在传国密诏上面,写了您的名字?”
“是啊,怎么你觉得不可能吗?”谢绥不满。
青龙:“先帝一世英名。”
谢绥:“……啊?”
青龙:“若是听闻王爷这般诋毁他,定然很不高兴。”
谢绥莫名其妙,不明白密诏上写谁的名字,和诋不诋毁的有什么关系,直到宴席收尾,才反应过来自家护卫是在暗戳戳嘲讽自己。
想找人教训,却发现身边护卫早已经跑没了踪影。
谢绥: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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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结束,表面功夫已经做完,谢允昭也懒得继续和对方兄友弟恭,随便找了个借口将谢绥打发离开。
转头看向打着哈欠的楚岫。
“困不困,”谢允昭温和道,“若是还能坚持的话,朕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楚岫揉了揉眼睛问。
“已经在御书房,你过去就知道了。”
楚岫刚要点头,猛地回过神来……等等,御书房!
“皇上恕罪,属下有东西落在御书房了,现在去收拾一下!”
谢允昭:“?”
来不及解释,楚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御书房暖阁,捞起宝宝和系统玩偶,就从槛窗直接跳了出去。
之后又百米冲刺回了璇玑宫正殿,确认屋内没人,才小心翼翼将宝宝放在龙床上。
“爸爸,要吃午饭了吗?”楚小绒迷迷糊糊揉眼睛。
“爸爸还有别的事忙,要晚一点才能吃午饭,”楚岫帮他理了理外衣,拿出两块红豆糕,“如果实在饿的话,可以先吃点心垫一垫。”
楚小绒咬着手指,忍不住有点犹豫,红豆糕卖相一般,看着就不甜。
“午饭吃什么呀?”
楚岫回忆了下:“应该有金乳酥,水晶糕,甜雪,三珍脍,烤鹌鹑,汤浴丸子,五香羊肉……”
饭菜是楚岫托来禄在宴席上多留一份出来的,来禄估计是担心他吃不饱,所以留得格外多。
楚小绒眼睛亮晶晶,听得口水都要下来了:“甜雪是什么?”
“是种加了蜂蜜,质地很柔软的点心吧。”楚岫其实也没吃过,只能回忆着道。
楚小绒顿时觉得眼前的红豆糕不香了,连忙摇头:“绒绒不饿,爸爸快点回来,绒绒等爸爸一起吃午饭!”
宝宝要留着肚子,不然等会儿就吃不下了。
“行吧。”楚岫把红豆糕重新收好,转向一旁的系统玩偶,有点惊讶。
“你能量还没用完吗?”
系统玩偶对着爪子,电子音扭扭捏捏的解释:“也没有啦,就是最近主线任务推进很快,我偷偷攒了一点下来。”
“就只有一丢丢,马上就用完了。”系统强调。
算了。
楚岫懒得计较,小声叮嘱道:“帮我看着绒绒,我再试试能不能请假,在宫里藏来藏去还是太危险了。”
“嗯,我会照顾好宝宝的,宿主放心!”系统玩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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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引人怀疑,楚岫没再耽误时间,仔细将宝宝藏好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谢允昭并没有批改奏折,而是端了杯茶水慢慢喝着,像是专门等着他的。
楚岫脚步一顿,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次又落下什么东西了?”谢允昭问。
楚岫把事先准备的面具拿出来:“回皇上的话,是暗卫的面具,之前切磋时摘下来忘记收好,不小心掉在台阶上了。”
谢允昭不置可否,也不知到底相信了还是没信。
“那个皇上,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情了,能不能准许属下出宫……”楚岫硬着头皮请假,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皇上,您要的人已经入宫了,可是现在就带过来?”是孙总领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谢允昭道。
楚岫满头问号,今天除了郢王,还有其他人要入宫觐见吗?
书房门被内侍推开,一名身形微胖的青年战战兢兢迈进屋内,眼睛都不敢抬,直接便跪在了地上。
“草,草民见过皇上,吾皇万福金安。”
楚岫:“???”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商队东家,”谢允昭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多日未见,不过去打个招呼吗?”
见鬼的打招呼!
楚岫服气了,他就是随便找个能出宫的借口,不让就不让,要不要这么斩草除根啊!
跪在下面的朱掌柜也有些懵,偷偷瞄了一眼,然后就震惊了:“楚,楚大侠。”
“楚大侠?”谢允昭挑眉。
“嗯,”楚岫忍不住尴尬,“属下跟着商队回京,为了掩藏身份,便说自己是江湖人士,之前一直跟着师父在山中习武。”
不然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身手那么好,甚至能一口气打趴几十名山贼。
“原来楚大侠是皇上的人,怪不得身手那样好。”看到熟人,朱掌柜总算没那么紧张了,用袖口擦了擦头顶的汗。
“对了,绒……”
楚岫暗道不好,朱掌柜是见过宝宝的,不过两人隔着桌案,对方又是跪在地上,再想冲过去堵嘴已经来不及了。
楚岫心一横,直接把宝宝之前嫌弃不肯吃的红豆糕塞进皇帝嘴里。
谢允昭:“?”
“皇上!”严总管被骇了一跳,房梁当即跳下两名暗卫。
变故发生突然,御书房内瞬间兵荒马乱。
严德顺急得不行,又是倒水又是顺背,试图让皇上将东西吐出来。
“没事,就是普通的红豆糕。”楚岫赶紧把另一块红豆糕塞进自己嘴里,示意糕点没毒。
谢允昭喝水咽下糕点,挥挥手让严总管回去,看向楚岫。
“朱雀,你如果想谋害朕,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属下冤枉!”楚岫喊冤,顺道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属下是看皇上在宴席上没有吃饱,所以特地带了两块糕点。”
宝宝的选择是正确的,这红豆糕又干又噎,的确一点都不好吃。
谢允昭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奈笑了笑,望向对面目瞪口呆的朱掌柜。
“你方才说的,绒什么?”
朱掌柜一愣,接收到楚岫的目光暗示,很快意识自己刚刚说错话了。
也是他进宫后实在太紧张,忘了楚岫曾经提醒过自己,说楚小绒身份特殊,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孩子的存在。
如今看来,这个“其他人”,指的应该就是宫里面的人了。
“回皇上的话,”朱掌柜磕磕巴巴,“草民说的是绒……绒毯,对,是绒毯!”
“草民商队采购了许多西域的手工绒毯,材质上佳,颜色也鲜亮,最近在铺子里卖得不错,草民答应过要分一半的利润给楚大侠。”
“西域绒毯?”谢允昭挑眉。
“是。”朱掌柜两腿哆嗦,几乎要跪不住。
谢允昭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既然不错,那便送一件到宫里来吧,朕正好也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绒毯。”
朱掌柜:“……”
救命!
他是做胭脂花露生意的,去哪里弄一块西域绒毯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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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请假出宫的借口,楚岫只能乖乖留在御书房里,好在他下午不用当值,送走朱掌柜后,便先回了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