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带崽摸鱼(33)

2026-09-21

  “你说谁傻了!”谢绥瞬间清醒,愤怒望向对面人。

  楚岫陷入沉默

  原本他还觉得之前刺客的事多少和对方有点关系。

  如今看来,以这位郢王殿下的脑子,应该是想不出伏兵刺杀皇帝,再嫁祸给前镇国大将军这种复杂的计划。

  “你别太得意,刚刚不过是因为地面滑,才害得本王不小心摔了一跤。”

  “那要继续切磋吗?”楚岫礼貌询问。

  “自然!”谢绥提高嗓音。

  于是两息之后,郢王殿下再次以倒栽葱的姿势戳进雪堆里,这回连挣扎都懒得挣扎,彻底僵硬不动了。

  谢允昭,楚岫,青龙:“……”

  -

  闹剧终于结束,天寒地冻,众人再次回到御书房里,重新换过衣袍的郢王整个人都稳重了不少。

  端坐在靠椅上一脸平静,假装方才无事发生,将话题转到北方边关的战事上面。

  楚岫听不懂朝政,趁着谢绥长篇大论的空当,悄悄挪到皇上身旁,凑近小声给自己请假。

  谢允昭:“不行。”

  “为什么不行,”楚岫心急,“大不了把这个月的休沐都用上,属下保证明天晌午前就回来。”

  谢允昭:“那也不行。”

  楚岫:“……”真小气!

  “怎么,又在心里骂朕小气?”谢允昭瞥向他。

  “哪有,”楚岫面无表情,“皇上宽宏大量,英明神武,泽被苍生,怎么可能会小气呢。”

  “时间还早,等用过午膳再说吧,”谢允昭转头看向弟弟,换了副严肃表情,“郢王刚才说了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已经口干舌燥的谢绥:“……”

  皇上这里说不通,楚岫只能借口外出透气离开御书房,打算先四处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门路。

  其实以他的实力,想越过守卫直接溜出皇宫也并不难。

  难的是事后该怎么收场,毕竟楚岫还没正式接掌御影司,之后若是被人抓住把柄,恐怕会有些麻烦。

  刚走出南庑,小太监来禄便跟了上来。

  楚岫往左,来禄就往左,楚岫往右,来禄就往右。

  楚岫猛地回过头,把来禄吓了一激灵,连忙赔着笑道。

  “朱雀大人恕罪,是皇上让小人跟着您的,还说今日若是把您给弄丢了,便要治小人的罪过。”

  楚岫之前和来禄习字,还欠着对方的人情,皇上分明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故意派来禄跟过来的。

  楚岫深吸口气,转身回了御书房。

  “怎么,不打算出去透气了?”谢允昭问,毫不意外收获一个哀怨的眼神。

  因为大半张脸被漆黑的面具遮挡,那一双桃花眼反而越发显得灵动,清透如琥珀,蕴着星火,仿佛再有一阵风吹过就能彻底引燃。

  谢允昭没继续点火,将手边的热茶递给他。

  “好了,等用过午膳,朕再考虑要不要放你出宫。”

  楚岫抢过茶水一饮而尽。

  考虑什么,多半还是不行。

  他已经彻底看透了,眼前这位皇帝陛下瞧着温和好说话,其实比谁都强势,执拗又顽固,决定好的事情,任谁来也无法更改。

  完全是另一种类型的暴君!

  郢王这次回京的确是有事情要办的,期间又有两名官员进来,一众人就着几个边关的问题来回扯皮,楚岫在角落听得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皇上开口。

  “郢王难得回来,正事之后再谈,晌午在大殿摆膳,算是给郢王接风洗尘。”

  大殿指的是璇玑宫正殿的明间,也就是菱花槅扇门正对的房间。

  而进门右手边,就是楚岫如今藏崽的暖阁。

  楚岫瞬间清醒:“等等!”

  因为声音太大,引得郢王包括几名官员的目光全都投了过来,楚岫硬着头皮:“属下有东西落在寝宫,先回去收拾一下。”

  “那让严德顺……”谢允昭疑惑。

  “不用劳烦严总管,”楚岫赶紧拒绝,“属下自己过去就行了!”

  说罢不等谢允昭反应,以最快速度冲出门外,众人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对面人便不见了踪影。

  安静片刻,忽然有官员反应过来:“那个,此人是御影司的暗卫吧,他的东西,为何会落在皇上的寝宫?”

  其他官员:“……”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

  璇玑宫正殿,东侧暖阁内。

  楚小绒已经被系统玩偶哄睡了,正蜷缩成一团睡得香甜,忽然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闻到熟悉的气息,楚小绒把脸蛋贴过去,亲昵蹭了蹭对方的颈侧,闭着眼睛嘟囔。

  “爸爸,什么时候吃午饭呀?”

  “几个小时前才吃的早饭,这么快就饿了。”楚岫拍了拍宝宝的后背,顺着窗户跳出殿外。

  皇上要在大殿摆宴,很快就会有宫人过来收拾,到时再想跑就来不及了。

  不过除了寝宫还能藏在哪里。

  楚小绒还迷糊着,闭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确实不太饿,于是扁着嘴:“统统说了,绒绒还在长身体呢,多吃一点也没关系的。”

  “已经吃够多了,再吃就要超重了。”楚岫揉了把他的脸蛋,侧身躲过巡视的暗卫。

  一边在心里呼唤系统:“快快快,有没有多余的能量,帮我扫描下御书房西侧的暖阁。”

  “还有一捏捏能量,请宿主稍等。”电子音有气无力道。

  “……皇帝已经离开御书房,外间有两名看守,西侧暖阁内暂时无人。”

  没人就好,楚岫松了口气。

  “宿主是打算把宝宝藏在御书房吗,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系统担忧问。

  “应该没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楚岫将怀里的宝宝抱紧。

  更何况,他眼下也没有别的地方可选了。

  火速绕远路把楚小绒藏在御书房,又火速回到璇玑宫正殿,楚岫溜进殿内,一脸自然地站在皇帝身后。

  “刚刚去哪儿了?”谢允昭问。

  “啊?”楚岫一脸懵。

  “不是说有东西落在正殿吗,怎么来时没瞧见你,可是又跑去别处了?”

  正殿上首设宝座,后方两金柱间有屏风,楚岫躲在屏风和宝座的夹角里,鬼鬼祟祟,好像做贼。

  谢允昭无奈,招手让人站到身侧。

  “罢了,饿不饿,想要吃哪道菜,朕让人给你拿来。”

  说话期间饭菜已经陆陆续续上桌了,因为准备得比较匆忙,菜肴相对简单。

  即便如此,宫里御厨做的菜到底不差,楚岫盯着道什锦锅子,刚想说吃一点也行,就发现下面陪坐的官员全都若有若无投来目光。

  赶紧摇头:“不用,属下早饭吃得晚,如今还不饿。”

  谢允昭视线扫过,官员们顿时鹌鹑一样把脑袋埋低,不敢再朝上面乱看。

  “嗯,”谢允昭颔首,递了杯杏仁茶给他,“最近降温,下次出门记得多穿些,免得着凉。”

  茶水温热,显然是给他暖手用的。

  楚岫捧着热乎乎的杏仁茶,感受冰凉的指尖逐渐回暖,莫名有些心虚。

  按照宴席的规矩,郢王原本该被安排在下首离皇帝最近的位置,然而谢绥借口自己连日赶路不舒服,便挑了紧挨着殿门的座位。

  既可以离皇帝远一点,也更方便搞小动作。

  “朱雀也才刚回京不久吧,我怎么感觉,他和皇兄的关系似乎不错。”谢绥压低声道。

  作为自小就关系微妙的亲兄弟,皇帝的脾气如何,谢绥最是了解不过。

  他这位皇兄惯会装模作样,外表温和有礼,其实内里冷心冷肺,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站在对方身边的。

  “嗯。”青龙语气敷衍。

  “外界都说传国密诏在朱雀手中,可他都已经回来几日了,也得了玄武令,朝中却依旧没有密诏现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