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么,”谢允昭好整以暇,“既然你说要给朕侍寝,那如何侍寝, 自然是朕说了算。”
楚岫:“……”
胡说,侍寝等于守夜也就算了, 谁家侍寝等于看病吃药的!
凭借高超的逃跑技术,楚岫最终还是狼狈逃出静室, 一头钻进空间, 搂着宝宝和系统抱怨。
“你看, 我就说皇上肯定有问题,不然我都自荐枕席了,他也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岫自觉长相并不差,结果“侍寝”这么有歧义的词, 皇帝居然反应平平, 可见是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第一, ”系统心平气和,“宿主现在是易容状态, 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容貌。”
“第二,宿主前科累累,您主动提出侍寝,皇上只会觉得您在打什么坏主意,自然不会想歪。”
楚岫:“……”
“唔?”宝宝迷糊睁开眼,确认自己在熟悉的怀抱里,安心把脸埋进楚岫的臂弯。
楚岫赶紧拍了拍,避免把宝宝吵醒。
顺便给系统静了音。
没能成功“侍寝”,楚岫懒得再回御影司值房,干脆留在空间里,抱着宝宝睡了一夜。
隔日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完美错过暗卫的当值时间。
好在对于翘班这件事楚岫已经十分熟练了。
不慌不忙把宝宝叫醒,洗脸刷牙,投喂过早饭,来到兰汤殿内,慢悠悠刷掉今天的冷却期。
“宿主。”
系统忍不住道:“既然宝宝的存在已经暴露,其实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吧,不如直接养在寝宫算了,皇上应该也不会介意。”
毕竟总是养在空间里,也不利于宝宝的成长。
“你确定?”
楚岫把宝宝抱过来,给系统看宝宝那张小脸。
楚小绒顶着一头软毛,疑惑歪了歪脑袋,虽然表情呆萌,但和某位皇帝陛下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想蒙混过关都很困难。
“不能易容吗?”系统问。
为了方便执行任务,御影司的暗卫大多都精通易容,需要通过特殊标记和印信才能确认彼此身份。
好比楚岫如今的样貌就是易容出来的,日常除了偶尔补妆外,并没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
楚岫果断摇头:“不行,绒绒太小了,还处在自我认知的重要阶段,如果对自己的形象认知产生偏差怎么办?”
宝宝听不懂,下意识想要咬手指,却被对方按住,塞了块口水巾给他。
“好了,”楚岫把宝宝放回到软垫上,让他自己玩儿,“这件事不急,还是先想想该怎么推进主线任务吧。”
-
虽然制定好了大致的行动方案,但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等楚岫下午去静室当值时候,皇上已经不见了踪影。
打探皇帝的行踪是大忌,楚岫考虑了一秒,直接找到来禄。
“严总管去哪儿了?”
“啊?”来禄一脸懵,“严总管,应当是和皇上在一起吧。”
楚岫换了个方向:“今日御影司是谁负责随驾护卫?”
来禄犹豫,不过看到楚岫腰间的玄武令,还是开口含糊道:“似乎是孙总领,其他的,小的也不清楚。”
有名字就好。
楚岫转头去了御影司,再次利用玄武令,顺利调出孙总领的出宫记录。
所以皇上这是……秘密出宫了?
楚岫火速呼叫系统:“在不在,快帮个忙!”
正照顾宝宝的系统疑惑冒出头:“宿主,您不是已经开始当值了吗?”
“当什么值,皇上根本不在宫里。”楚岫道。
“啊?”系统愣住。
皇帝每日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连休息时间都很少,更别提随意外出,而且这个时候突然出宫。
“该不会,是因为之前净居寺刺杀的事吧?”系统提起精神。
“不好说,”楚岫回到值房,迅速更换好外出的衣裳,“我马上出宫,你记得扫描周围,我要知道皇上的具体方位。”
“好!”系统赶紧答应。
玄武令确实好用,有了正当理由,楚岫没费多少工夫便顺利离开皇宫,一路往京城主街道赶去。
系统扫描的范围只有二百米,楚岫本来以为要多花些时间,结果运气不错,刚出了主街,就在一条临街的酒楼里找到皇上的踪迹。
酒楼名叫八仙楼,共三层,装修古朴,是京中最常见的“百年老店”,并不像能办正事的地方。
店门紧闭,外面挂着歇业的牌子。
“确定是这里吗?”楚岫左右望了望。
“是,就在后面的院子里。”系统笃定道。
“距离五十米处有值守的暗卫,宿主小心别被他们发现。”
“嗯。”
楚岫将身形隐藏在角落里,借着酒楼招幌拂过的瞬间,无声越过院墙。
动作干净又利落。
“不对,”楚岫蹲在墙根,忍不住陷入沉思,“我是下任御影司令使,为什么一定要偷偷摸摸进来,不能直接走正门吗?”
系统:“……”
好像是哦。
“不管了,”楚岫破罐子破摔,“进都进来了,先过去看看吧。”
皇帝微服,四周都要暗卫把守,幸好天上飘着小雪,稍稍阻碍了视线,楚岫尝试了几次,终于借助酒缸的掩护摸到窗边。
窗户上是涂抹了桐油的窗纸,楚岫学着前世在古装剧里看到的,伸出指尖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
刚准备朝屋内张望,就与站在窗边的孙总领四目相对。
“!!”
孙总领双眼瞪圆,一脸活见鬼的模样。
楚岫连忙摆手,示意自己只是随便看看,让对方不要出声。
孙总领想破头也没明白他怎么来了这里,比划着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见对面人油盐不进,楚岫只好将玄武令亮出来,怼在他眼前。
孙总领:“……”
玄武令能号令御影司一众暗卫,孙江承虽然觉得就这样放任对方偷看似乎哪里不对,但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楚岫刚松了口气,就听屋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朱雀。”
楚岫,孙总领:“!!”
孙总领默默退到一旁,站姿笔挺,表情严肃,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谢允昭放下茶盏,声音无奈:“外面雪大,既然来了,就到屋里来吧。”
偷窥中途被抓包,楚岫忍不住尴尬,手忙脚乱找不到房门,干脆打开刚才的窗户,直接翻窗跳了进去。
“咚”的声落在地上,撞翻窗边的多宝格,各种珠宝玉器叮叮当当碎了一地。
谢允昭:“……”
现场瞬间混乱,好在皇帝陛下经验丰富,依旧面色如常,只招来严总管将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
楚岫眼神乱飘,装作很忙碌的样子,不自觉看向对面人手里的茶盏,谢允昭把茶盏递给他。
楚岫满头问号,干脆将茶水一饮而尽。
“对了,”楚岫转移话题,“今天怎么忽然出宫了,是为了净居寺刺客的事吗?”
谢允昭拿回茶盏:“不是,只是查到了点别的事情。”
别的事?
楚岫疑惑,就见一名中年掌柜被暗卫带了进来,衣着普通,目光先是落在谢允昭身上,随即落在楚岫身上,顿时点头如捣蒜。
“对对,就是他,小的那晚在云来客栈外见到的正是此人,绝对不会有错!”
楚岫:“?”
谢允昭抬了抬手,孙总领出声打断道。
“吴掌柜,将你那晚看见的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说一遍。”
“是。”吴掌柜打量着楚岫,稍稍平复了情绪。
“小的名叫吴薛,怀威县人士,祖辈世代在西北边关做生意,三年前,边关战事频繁,生意越来越难做,小的便决定举家搬迁到京城,投奔这边的远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