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带崽摸鱼(52)

2026-09-21

 

 

第38章 (二合一)[VIP]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 楚岫终于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算算这一天下来,自己都受过多少回惊吓了!

  好在有之前的经验, 楚岫迅速镇定下来, 继续发挥演技,稳住自己的失忆人设,缓慢眨了眨眼。

  “皇上?”

  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 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谢允昭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弯起唇:“朱雀, 你可知道,有的时候装傻不肯回答,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楚岫:“……”

  谢允昭望着他,莫名想起对方刚回宫时, 自己和严德顺说的那一句,“猫是很警觉的生物, 不能逼得太紧,否则会自己跑掉”。

  罢了。

  谢允昭用礼单敲了敲他的额头, 语气自然换了别的话题:“岫岫是你在外面用的假名?”

  楚岫瞬间舒了口气, 原来是问名字, 早说啊!

  “嗯没错,就是属下在外面常用的假名。”

  “那……”

  “皇上!”楚岫见势不妙,赶紧打断,“您答应过的, 不会深究孩子的身份, 皇上一言九鼎, 可不能反悔。”

  “是答应过,”谢允昭语气温和, “但你也答应过,作为交换,要配合御医恢复记忆。”

  “属下一直都很配合。”楚岫低头看剑鞘上的纹饰,忍不住心虚。

  是很配合,比如陶院使给他开的汤药,他偶尔想起来,也是会喝一喝的。

  谢允昭神情无奈。

  “那怎么听霜序提起,最近寝宫死了两盆红梅,扒开花土都是药味,也是可惜了,这时节能让红梅开花可不容易。”

  楚岫:“……”

  “你很讨厌喝药?”谢允昭问。

  楚岫默默点了点头。

  原来世界的药他不讨厌,但这里的汤药每次喝完他都感觉脑仁要炸了,又苦又酸又涩,根本不是简单一句“难喝”就能形容的。

  “不喝药也可以,”谢允昭思索道,“那换成针灸吧。”

  楚岫:“???”

  -

  喝药针灸二选一,楚岫痛苦犹豫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针灸,检查过北狄的贡物,便随着内侍换了衣服,一路进到御书房西侧的暖阁。

  翻修过的书房暖阁整体空间更加宽敞,风格并没有改变,却比过去舒适了许多。

  楚岫被安排躺在床上,脑袋才刚沾到枕头,就忍不住弹坐起身。

  “哎,朱雀大人!”

  严德顺赶紧阻拦:“您别乱动,等下陶院使就要过来给您施针了。”

  楚岫一脸严肃道:“我刚刚想了想,汤药虽然难喝,但是喝习惯了,其实也别有风味。”

  严德顺:“?”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我喝药,就不要扎针了。”楚岫忍不住商量。

  “朱雀大人,”严德顺哭笑不得,无奈将他扶到床上,“您不是三岁孩子了,只是针灸,一点都不疼。”

  楚岫面无表情,针灸怎么不疼。

  他之前发烧在小诊所扎过,每根手指头都戳一下,疼死了。

  不过屋内有严总管,屋外有暗卫,这个时候再后悔想逃跑,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严德顺连忙去开门,让皇上领着御医进到暖阁,跟来的御医也是熟人,正是之前负责给楚岫开苦药的陶院使。

  “在吵什么?”谢允昭问。

  “朱雀大人怕疼,闹着不肯扎针呢。”严德顺低声道。

  谢允昭走到床边,打量楚岫皱成包子的脸:“别怕,只是先试试效果,朕会陪着你。”

  “只是单纯陪着吗,还是陪属下一起扎针?”楚岫没好气。

  什么别怕,站着说话不腰疼。

  “也好。”谢允昭痛快颔首。

  楚岫:“?”

  谢允昭安抚拍了拍他,望向对面的陶院使道:“朕最近总是头痛,劳烦老院使费心,等下也给朕用几针吧。”

  楚岫服气了,老老实实躺了回去。

  “是。”陶院使垂首答应,提着药箱上前,给谁扎不是扎呢。

  谢允昭坐到床边,挽起衣袖,将手摊开放在膝盖上。

  楚岫扒着对方的肩膀,眼看陶院使动作行云流水,只是一晃眼工夫,就在皇帝手背合谷穴附近落下几根银针。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有了心理准备,楚岫终于能彻底安心了,然后就被扎成了刺猬。

  楚岫:“……”骗人!

  陶院使笑呵呵安慰:“皇上只是过度劳累头痛,多加休息便能恢复,原本就不严重。”

  “朱雀大人失去幼年记忆,却是可能与旧疾有关,若是不及时调养,短时间内兴许看不出,长此以往,说不准会引发其他问题。”

  楚岫面无表情,扎都扎了,他还能说什么。

  银针要保持一会儿才能拔掉,楚岫动也不敢动,和坐在床边的人大眼瞪小眼。

  “生气了?”

  谢允昭伸出没扎针的那只手,帮他理了理额边的碎发。

  楚岫翻白眼,生气能怎么样,可以免掉之后的针灸吗。

  “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以后便不用针了,慢慢喝汤药调养也是一样,但是你不能再把药偷偷倒掉了。”

  谢允昭叹息道:“就算恢复不了记忆也没关系,朕只希望你能身体康健,无病无灾。”

  半晌没得到回应。

  谢允昭垂下眼,就发现刚刚还怒气冲冲的人正歪着脑袋,脸埋进被子里,已经彻底睡熟了。

  -

  这一觉睡得很沉。楚岫甚至不确定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

  再睁开眼时,只感觉一阵热浪吹拂在脸上,池子里的荷花都已经开了。

  有一双手正牵着他,慢慢走在石板路上。

  他似乎是在做梦。

  楚岫恍惚想,他向来很少做梦,即使偶尔梦见什么,也会很快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

  “朱雀。”牵着他的男人面颊瘦削,带着明显的病容,俯身温柔望着他。

  “若是觉得累了,朕带你去凉亭歇歇脚。”

  年幼的楚岫没听懂男人的话,只呆呆望着对方。

  “好吧。”男人咳嗽了声,似乎有些失望,却并没有为难他,依旧牵着他的手,往更阴凉的地方走去。

  “已经过去七年了,你这失魂症总是不见好转,可惜最近南方正闹干旱,不然朕真想带你去南边看看,据说那边神医很多,说不准就能将你治好了。”

  男人自说自话,梦里的楚岫被对方牵着,表情依旧呆滞。

  路终于走到尽头。

  夏季的热风吹开柳枝,楚岫抬起眼,远远望见一名少年站在树下,被教习师傅指导着用剑。

  少年手持长剑,肩背挺拔,面容肃穆。

  “那是朕的大皇子,”男人凑过来,语气里满是自豪,“朱雀想和他一起玩儿吗?”

  楚岫心跳加快,在对面少年转身的瞬间,猛地睁开眼。

  -

  “……醒了?”

  楚岫迷迷糊糊转过头,就被一张漆黑发沉的脸吓了一跳,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孙总领,”楚岫重新闭上眼,“能离远点再说话吗?”

  一个七尺大汉,原本就黑,还背着光,幽幽趴在床边,他还以为见到鬼了呢。

  孙总领的脸更黑了。

  “朱雀大人,属下已经叫您两刻钟了,您再不醒,属下就要唤御医过来了。”

  楚岫利落起身,清了清嗓子道:“叫御医就不用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孙江承:“您看看外面的天色。”

  楚岫:“嗯?”

  孙江承:“已经到您当值的时间了。”

  楚岫:“……”行吧。

  其实以楚岫和皇帝的特殊关系,偶尔翘个班也没什么,若是换了往常时候,孙江承也不会过来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