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115)

2026-09-22

  李禾一把搂住春红的胳膊蹦了两下, 被春红笑着拍开:“别闹!点卤呢!”

  顾珍在酱料间里“啊啊”地叫了两声,紧接着就听见“咚”一声响。

  她太兴奋,失手碰倒了一坛豆渣酱。

  顾里恰好从外面进来,看见一地狼藉,沉默着去拿抹布。

  林晓站在一片闹哄哄的欢喜里,也跟着大伙一起大笑庆祝。

  醉香居是他们签过的最大一笔订单。

  他攥着纸角,站在原地出了好一会儿神,直到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 沈清舟站在他身后, 嘴角噙着笑意。

  “恭喜东家。”沈清舟说。

  林晓一个绷不住, 一把扑进他怀里, 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了上去。

  沈清舟被他撞得往后仰了半步, 旋即稳稳接住了他,一只手扶着腰, 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

  “同喜啊,沈郎君!”林晓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沈清舟没说话,手臂收紧了半分。

  院子里其他人见状,识趣地返回原岗位忙活去了。

  李禾拽着春红的袖子往外走,嘴上说着“哎呀非礼勿视”,眼里脸上却全是笑。

  等林晓从沈清舟肩窝里抬起头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他们夫夫两个人了。

  沈清舟抬手去捧哥儿的脸,指腹碰到眼角,蹭了一下,蹭下来一点湿润。

  “高兴到哭了?”他问。

  “谁哭了。”林晓吸了吸鼻子,顿时感觉肩上的担子又轻了几分。

  沈清舟低低地笑了,没拆穿他。

  午饭的时候,几个合伙人在办公室碰了个头。

  说是碰头,其实就是各人端着碗边吃边说,脸上的喜气藏都藏不住。

  林晓把合同里的条款简单说了一遍。

  春红一边扒饭一边问:“珍姐儿,现在四处都要豆渣酱,这段时间,你们组做得过来不?”

  顾珍咬着筷子想了想,开口:“得加班。”

  “那就加。”林晓说,“从明天开始,豆渣酱的产量往上提,你先带两个人出来,管好配料和发酵,体力活让他们干。”

  顾珍使劲点头。

  李禾在旁边举手:“东家,丸子呢?还是原来的量?”

  林晓想了想:“丸子先稳住产量,不够再加,大力哥那边磨豆子跟不跟得上?”

  李大力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新磨够快,一天磨两轮都行,就是豆子……库存够不够?”

  “够。”沈清舟应道,“按目前的用量,够用半个月,半个月之内得补货。”

  林晓看了他一眼,沈清舟冲他挑了挑眉。

  “行,”林晓把最后一口饭扒完,碗往膝盖上一搁,“那就按沈账房说的干。”

  “明天开始,豆渣酱提产,豆干多加一锅,珍姐儿带人,春红姐调一下点卤的排班,顾大哥……”

  顾里端着碗抬起头。

  “……你明天跟我跑一趟镇上,咱们去买酱坛,再去找一下赵爷。”林晓说。

  顾里点头:“好。”

  交代完了,大家各自散开去忙。

  林晓把碗送去灶房,回来的时候看见沈清舟坐在台阶上晒太阳。

  林晓在他旁边坐下来,肩膀挨着肩膀。

  午后的日头暖融融的,晒得人有些犯懒。

  院子里春红和李禾在操作间说话,声音模模糊糊传出来。

  李大力在磨房给驴添草料,两头新驴呼噜呼噜地喷着鼻子。

  日子就这么顺顺当当地往前淌着。

  可林晓心里清楚,顺当归顺当,醉香居这笔订单催得紧,他们也得稳住。

  豆子、酱坛、人手配置……桩桩件件,都得提前打算。

  他正想着,肩膀上一沉,沈清舟把头靠过来了。

  温热的发顶蹭着他的下颌,带着绒绒的暖意。

  林晓侧头看了一眼,沈清舟闭着眼,就这么靠着他的肩膀打起了盹。

  “……?”

  他家相公昨晚难不成做贼去了?这样都能睡着?!!

  林晓没动,任由他靠在自己肩头。

  院子里飘着新豆腐的香气,混着泥土被晒暖后的味道。

  远处田埂上有人吆喝着赶牛,声音隔着老远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这一觉沈清舟睡了小半个时辰,醒来的时候,林晓的右肩已经麻了。

  沈清舟直起身,对上他龇牙咧嘴揉肩膀的表情,伸手帮他捏了两把。

  “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林晓活动着肩膀站起来,“走吧,陪我去仓库盘点一下坛子。”

  两人牵着手,并肩往仓库走。

  仓库里摞着四排空坛子,林晓数了数,二十口新坛,加上库里的旧坛,够装半个月的量。

  “够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一声响,“明日再买十个留着备用,应该就够了。”

  沈清舟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他。

  日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团暖光里。

  “夫郎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林晓走过去,站到他身侧,“有剩饭就行,今天忙了一天,不想折腾了。”

  两人并肩穿过院子。

  晚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初春泥土解冻后的潮润气息。

  操作间的门帘掀开一角,李禾探头出来看了看天,又缩回去了。

  傍晚收工的时候,孙大壮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他今天卖了八板豆腐外加七斤豆干,铜板在怀里揣得鼓鼓囊囊,进门就喊:“东家!明天我要加货!”

  林晓正在院子里收纱布,闻言头也不抬地笑:“加多少?”

  “六板嫩豆腐,四板老豆腐。”孙大壮拍胸脯,“十板的量,保准卖完!”

  “行。”林晓把纱布叠好放进筐里,“你自己有考量就行。”

  孙大壮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晓把最后一摞纱布收进仓库,转身发现沈清舟站在账房门口,正看着他笑。

  “笑什么?”

  沈清舟微微张开手,等着前面的人儿投怀送抱。

  林晓下意识抬眼扫了扫四周,耳尖倏地漫上热意,却没扭捏。

  抬脚几步就撞进那片温热的怀抱里,胳膊圈着人的腰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意:

  “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撞见。”

  沈清舟收紧手臂把人抱在怀里,掌心轻轻按揉着他僵了一天的后腰,低笑着哄:“反正我是看不见的。”

  林晓:“......”他竟无言以对。

  林晓埋在他肩窝蹭了蹭,听着少年相公平稳的心跳,攒了一天的乏意顺着那阵揉按慢慢松快下来。

  又听见沈清舟贴着他耳朵笑。

  林晓忍无可忍,咬了下他颈侧的衣料,“还笑,说,笑什么。”

  沈清舟顺着他的背,“笑你像个陀螺,转了一天还不停。”

  “我是东家嘛。”

  林晓放开楼人的手,牵起他的手两人并肩往屋外走。

  “东家不转,底下的人就不知道该往哪儿转了。”

  沈清舟没接话,只是握住哥儿的那只手稍微用了些力。

  两人踩着夕阳穿过院子,和顾里打了一声招呼,林晓抱起正睡得昏天暗地的煤球,便离开了。

  夜里,林晓趴在床上,沈清舟在旁边铺被子。

  林晓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生活不易,唯有努力啊——”

  沈清舟摇头失笑,不明白哥儿总哪里来的那么多至理名言。

  他吹了桌上的灯走过来,掀开被子躺进来,准确地从背后把林晓捞进怀里。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后,引得林晓细碎地颤了颤。

  攒了一天的情愫顺着相贴的体温慢慢涨上来,他收紧胳膊把人牢牢圈在怀里,忍不住哑着嗓子低声问:

  “夫郎,今晚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