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本来就累得浑身发软,下意识想蜷起腿,不小心往后蹭了一下。
正好结结实实撞在少年相公绷紧发烫的硬物上,他吓得连忙收回腿,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团小团子。
“晓哥哥~”沈清舟低哑的嗓音贴着耳骨漫过来。
嗓音浸着情欲独有的磁性,他指尖顺着腰线轻轻打圈,一下下诱哄着怀里的人。
林晓最受不住他这样。
低沉的嗓音一声声唤着自己的名字,酥麻感顺着耳后瞬间爬满了全身。
本来那点残存的扭捏一下子就散了,他彻彻底底缴械投降。
林晓攥着胸前的棉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细若蚊蚋地溢出一声软嗯。
沈清舟得了应允,呼吸瞬间就重了。
他把人翻过来,拇指摩挲着哥儿温润的唇瓣,心头那点软火一下就烧得更旺了。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林晓软乎乎的胳膊搭在他肩上,指尖揪着他的后衣摆,细碎的轻吟忍不住从唇缝溢出来,全被沈清舟含着唇吞了下去。
窗外是呼呼吹过的晚风,屋内是满室的涟漪。
轻声吟哼把满室的暧昧温情都揉得软乎乎的。
一整天的劳累,都化成了怀里紧贴的温热,一点一点落进彼此的身体里。
等窗外的夜风渐渐弱下去,早已不知是何时辰了。
沈清舟将怀里汗津津软成一滩水的人安置好,拧了热帕子回来,细细擦过他发烫的皮肤。
林晓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指尖仍无意识勾着他的手腕。
擦完身子,他把人放回暖乎乎的被窝,随即从身后贴上去,胳膊牢牢圈着哥儿温热的腰腹。
怀中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很快便变得匀长。
第二日一早,顾里早早就把牛车套好了。
他坐在车辕上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便瞧见林晓牵着沈清舟从家里出来。
“清舟也去?”
顾里跳下车,帮着扶沈清舟坐到车板上坐稳。
沈清舟今儿穿了件竹青色的袍子,人往车板上一坐,比镇上的读书人还斯文几分。
最重要的是,好看!
“嗯,药快吃完了,正好带他去镇上复诊。”林晓回道。
随后踩着车轱辘爬上车,在沈清舟身侧坐下。
顾里点了点头,见二人都坐定了,一甩鞭子赶着老牛出了村口。
牛车沿着土路晃晃悠悠往前走,路两边的稻田里已经有人开始犁田了。
泥水飞溅的声响伴着蛙鸣,混在一处反倒衬得天地间格外安静。
沈清舟侧着头,似在听风里的动静。
偶尔田野远处传来一两声鸟鸣,他便微微偏过头,朝那方向望一望。
他眼前仍旧只是大片模糊的光影,可比起两个月前已经好上太多了。
林晓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说不出的发闷,悄悄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好让牛车的颠簸少传些到他身上。
到镇上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
街面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挎着篮子的,挤挤挨挨。
卖炊饼的摊子冒着白腾腾的热气,旁边炸油条的油锅嗞啦作响,香味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噜作响。
林晓出门前吃了两碗豆花,这会儿闻着味儿又觉着饿了。
他先领着沈清舟往上次那家医馆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一长队人在门前候着,从门槛里头一直排到了巷口,少说也有二十来人。
有人捂着肚子蹲在墙根下,有人抱着孩子来回踱步。
还有两个老汉坐在台阶上,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
林晓当即就“嚯”了一声。
沈清舟偏过头:“怎么了?”
“没事。”林晓牵着他走过去,“就是排队的人多,怕是得等一阵子。”
沈清舟没接话,略一思索,开口道:“要不你先去办你的事,我在这儿排着,轮到我我自己进去看诊,抓完药我在门口等你们回来。”
林晓一听就摇头:“不成,你这个样子,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我就在医馆里坐着,不乱走。”沈清舟劝道,“抓完药我在堂上等你们,跑不了。”
林晓张嘴还想再说,沈清舟先一步捏了捏他的手指:“你在这儿干等着,该办的事都要拖到午后了。”
“可是……”
“我又不是孩童,”沈清舟松开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听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估摸着已经辰时过半了。”
林晓抿了抿嘴,犹豫了几息,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挤到医馆堂内,跟跑堂的伙计打了招呼,递过去一小串铜钱做茶水钱。
叮嘱伙计若是沈清舟有什么不便,千万帮衬一二。
又从荷包里摸出三两碎银子塞进沈清舟掌心,“药钱加复诊费,三两应当够了,要是不够你就先等着,我回头来结。”
沈清舟掂了掂掌心里的银子,笑了一声:“知道了。”
林晓一步三回头出了医馆门,“你别自己跑出去逛,听见没?完事了就在这儿等我。”
“听见了。”沈清舟应得痛快。
叮嘱好一切,林晓才带着顾里走了。
顾里跟在旁边闷声笑了一路,到了杂货铺那条街才把笑意压下去。
两人连着看了两家铺子。
头一家的酱坛胎壁太薄,林晓拿指节敲了两下,声音发脆发空,一上手便摇头走了。
第二家的酱坛倒是厚实,可坛口箍得不圆,林晓也没要。
直到第三家,铺面不大,里头堆得满满当当。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矮胖老汉,爽快地让开路叫他们自己进库房挑。
林晓和顾里挑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选出十口成色最好的。
“就要这十口。”林晓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掌柜的,能送货吗?我们作坊在桃花村广场边的白玉豆坊,往后合作顺了,我们常来。”
老汉盘算了一下路程远近,当下就点了头:“成,明儿一早我就安排人送到。”
顾里从怀里掏出一吊钱做定钱,林晓收了字据,买酱坛的事这才了了。
从杂货铺出来,两人紧赶慢赶往茶馆去。
到地方的时候,赵爷正跟两个穿短打的汉子说话,看见林晓就招手:“巧了,我们正说你的事呢。”
那两个汉子是从北方来的行商,前些日子刚走漕运运了两船黄豆到镇上。
赵爷给林晓搭了线,双方一谈,黄豆成色确实好,颗粒饱满没有霉变,整整一千斤。
林晓抓了一把放在掌心细看,又捏碎半颗闻了闻气味,心里就有了底。
为首的汉子操着一口北方口音,十分爽快:“看在赵爷的面子上,价钱我们再给你让一点。”
“你要是定下了,明日我们一并给你送过去。”
林晓心里飞快盘算了一番,当下就点了头,双方立下字据,按了手印。
等所有事情办完,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正中。
林晓顺手把这两个月的银钱给赵爷结清了,又闲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和顾里紧着往医馆赶。
他脚步不自觉就加快了,顾里跟在后面,心里清楚东家这是挂念着自家相公呢。
医馆门前的长队已经散了,只剩下三五个零星的人还在候诊。
林晓一步跨进堂屋,就看见沈清舟坐在靠墙的长凳上,身旁放着好几包药。
“怎么样?”林晓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在沈清舟跟前站定,着急问道,“大夫怎么说?”
沈清舟抬起手,不偏不倚拍了拍林晓的手背:“淤血正在慢慢散。”
“大夫说,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就能看清东西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夫郎宽心。”
林晓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看向旁边的药包问:“抓了几副?够吃多久?银钱结清了吗?”
“七副,够吃半个月。”沈清舟由着林晓把药包接过去拎着。
“药钱已经结清了,还剩两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