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嘱咐,接下来可以试着多在光亮处待一待,慢慢适应。”
林晓连连点头应下,回头招呼顾里:“走,咱们再去买些油盐酱醋,珍姐儿和禾哥儿那边也说要补货。”
三人出了医馆又在集市上转了一圈,零零碎碎买了不少东西,把牛车后斗堆得满满当当。
等太阳偏西的时候,牛车才晃悠悠出了镇子。
回去的路上风凉了许多,田埂上有农人扛着锄头往家走。
顾里坐在车辕上赶车,林晓和沈清舟并肩坐在车板上,后头堆着的物什随着牛车颠簸,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夫郎那边办事可顺利?”沈清舟侧过脸问。
林晓点头:“顺利,赵爷给搭了线,两个北方商队有一千斤黄豆,成色不错,价钱也公道,已经立了字据,明日一并送过来。”
“一千斤?”沈清舟愣了一下,“那够用好一阵子了。”
“可不是。”
林晓往后靠了靠,脊背蹭到车板上一块硬处,硌得发疼,这伤想来是昨晚某人留下的。
“他们往后还能继续供货,这下货源也稳了,不用再愁没货了。”
沈清舟没接话,只是悄悄把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
林晓偏头看向沈清舟的侧脸,见他嘴角微微扬着,压在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这会儿才真正松开了一丝缝。
牛车轱辘碾着坑坑洼洼的土路,晃晃悠悠往村里赶。
刚到豆腐坊门口,就看见周妄扒着门框抻着脖子往大路上望,一瞥见牛车的影子,立马转身往院子里喊:
“东家他们回来了!”
眨眼的功夫,一院子人都涌了出来。
林晓率先跳下车,转身稳稳扶住沈清舟,才笑着冲众人抬了抬下巴:“怎么了这是?”
“好消息,赵爷牵的线,一千斤黄豆明天一早就能送过来。”
院子里立马炸开一声欢呼。
李大力咧着嘴笑,一拳狠狠砸在自己左手上:“我就说没问题!这下总算能磨豆子磨个痛快!”
傍晚回到家,林晓忽然上下打量了沈清舟一眼,心中忍不住感慨:青春期长个子就是猛。
“沈清舟,你是不是又长个子了?”
沈清舟闻言抬眸笑:“夫郎不是说喜欢又高又大的吗?我一直在努力。”
“......”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这话怎么听都有种答非所问的感觉?!
林晓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郁闷地开口:“不公平,凭什么你吃多了竖着长,我明明吃得少,还整日劳作不停,却长胖了?”
哥儿的声音听着满是郁闷。
沈清舟反手握住他的手,把人拉到身前,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
“可我摸着并没有胖,我的夫郎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不接受反驳。”
“唔……就你嘴甜,会哄人。”
指尖蹭过怀中人紧实温热的胸肌,他又悄悄在心里叹道:
这才半年不到的光景,原先清俊偏瘦的少年郎,居然完完整整长开了,成了如今这般挺拔又可靠的模样。
连肩膀都宽了快一圈,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的时候,挡风又暖心。
沈清舟低头,滚烫的呼吸全扫在林晓耳尖。
少年蹭着他耳廓低语:“多谢夫郎,把我养得这么好呀。”
林晓:“......”
坏了,他那些现代甜腻的调调,居然全被这坏东西学去了——
第53章 要点脸吧你!
林晓抬手就往他腰侧掐了一把。
偏那力道轻得跟小猫挠痒似的, 半分痛感都无,反倒勾得人心尖发痒。
“好啊你,学什么不好学我这些歪话, 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沈清舟顺着他的力道往旁一倒,顺势伸手一捞,稳稳把人圈进怀里,一同落在床榻上。
宽肩撑着帐子, 长臂牢牢扣着林晓的腰。
“本来就是, 夫郎把我养得极好, 我说的是实话,怎么就是歪话了?”
“再说了,”他凑到林晓耳边, 轻含住那软糯的耳垂,“我只对夫郎不正经。”
林晓趴在他身上,湿润的触感惹得他浑身哆嗦了一下。
顿时玩心大起,攥着身下之人胸前的衣襟,毫不犹豫地低头咬了一口那凸起的喉结。
“嗯——”
听得怀中人闷哼一声,扣着自己腰的手都紧了几分。
林晓得意地看着他的反应,这才弯着眼睛蹭了蹭:“就你嘴甜有理,松手, 我要去生火做饭, 饿了。”
沈清舟舌尖抵着槽牙, 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用力捏了捏哥儿柔软的腰肢, 眼尾带着笑晃了晃:“那等吃完了饭, 再继续?”
“要点脸吧你!”
挺好的一小伙子, 怎么脑子里整天净想那档子事了~
林晓站起身,懒得理会床榻上仰躺着的美少年, 理了理凌乱的衣领,便出了卧室。
再晚点,他怕自己被当成晚餐给吃了~
今日晚餐是一锅汤饼(水煮面片),林晓又给两人一人卧了两个荷包蛋。
吃面的时候,沈清舟把今天剩下的两吊钱拿了出来。
林晓见状笑道:“你收着就是了,还给我干嘛?”
他不介意沈清舟藏点私房钱的。
“夫郎收着吧,我这里还有,够用。”
家里买下这个院子还欠着顾家四两银子没结清,沈清舟如今格外节俭。
“行吧。”林晓挑了挑眉,拿起那两吊钱放自己身侧。
“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估计再存一个月,就够付这个院子的欠款了,只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沈清舟抬头看向林晓的方向:“嗯?怎么了?”
“如果还了顾家的钱,那我们建新房子的钱就要再等等了。”
话落,林晓不由得感叹,这钱怎么就这么不经花。
忽然,脚下的煤球凑到他脚边咬了咬。
林晓低头一看,原来是小家伙趁二人聊天之际已经把自己碗里的面食吃完了。
连汤汁都添干净了。
这会儿小肚子圆鼓鼓的,像个一戳就破的气球。
可看着它的样子,却还像是还没吃饱似的。
“我们现在住的这屋也挺好,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夫郎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沈清舟说道。
林晓嗯了一声,从自己碗里又夹了一筷子给煤球。
小家伙讨到了吃的,欢快地朝林晓摇着小尾巴,转头回自己碗边吃东西去了。
“但还是得尽快存钱盖新房,不然到了雨季,这屋子的屋顶,怕是撑不住。”林晓应道。
“要不、我们先盖房?钱的事......”
“夫郎,”沈清舟唤了一声,伸出手摸索着拉住林晓的手,“欠着钱心里总归不踏实,盖房子的事,可以再晚些。”
林晓最终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是。”
欠钱心里总归是不踏实、不舒心的。
纵使顾婶子她们心里不介意没什么,但林晓他们自己心里有负担。
反正古代农村盖房子的速度也很快,到时候避开农忙时节多请些人手帮忙就是了。
而且,他想盖一间青砖大瓦房,时间太仓促也不好。
现在有时间,可以先做前期准备,等攒够了钱再动工。
还得错开农忙时节,不然凑不到人手帮忙。
现在是二月底,赶在雨季前盖起新房就好,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反正我只要跟着夫郎在一起,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沈清舟忽然深情表白道。
林晓含羞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沈清舟妙不可言地挑了一下眉。
“我厉不厉害,夫郎不是最有发言权?”
林晓:“......”
“赶紧吃吧,吃都不堵不住你的嘴。”林晓红着脖颈瞪人。
奈何旁边坐着是个眼睛看不见的小瞎子,这一瞪,浑然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