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公,我们东家明日请了镇上的大夫来,给全坊的人看身子,不用我们掏一个子儿,算是作坊给的福利呢。”
“啥?免费给看身子?林东家还给你们管这个?”王婶子手里的针线都停了,瞪着眼睛追问。
“那还有假?”另一个工人笑着接话。
“不光如此,东家还说了,以后每年都安排两回看诊,就是怕我们干力气活落下病根。”
这话一出,槐树下顿时炸开了锅。
村妇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羡慕。
“我的娘哎,哪找这么好的东家!我家男人在镇上木匠铺干活,累得腰都弯了,东家连口热茶都舍不得给,还能给免费看身子?”
“可不是!前阵子我家小子去河对岸窑厂搬砖,烫了脚,东家直接给赶了出来,半文汤药钱都没出。”
张老汉吧嗒一口烟,皱着眉叹道:“我早就说林东家是个厚道人!”
“诶~希望下回再招工时,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也能被选上!”
搓着麻绳的李婶连连点头接话:“谁说不是!我明日一早就叫我家侄儿去坊门口等着,问问晓哥儿还招不招人,不管活多重,只要能进去就行。”
“可不是要赶早!”
“这坊子的工人日日有活做有钱拿还不算,现在林东家还给掏钱请大夫看身子,下次豆腐坊再招工,怎么说也要挤进去!”
旁边的人接话,语气里满是艳羡。
“不是爱做那活计,是那东家给的实在太多,待人又这么厚道,这样的好东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晚风卷来,一群人说说笑笑,满心都是对豆腐坊的向往。
第58章 心房跳得好快
林晓正准备回家的时候, 发现驴棚里还有人在忙活。
他走过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李大力正蹲在磨盘旁边, 给两头驴添夜草。
添完草起身时,他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转过身看见门外的林晓,愣了一下。
“东家?”
“大力哥, ”林晓推开门走进来, “明天大夫来了你好好看诊, 磨房的事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你别操心。”
李大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东家, 我……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你再说这种话,我扣你今年的分红。”林晓说。
李大力愣了一下,跟着闷闷地笑了。
林晓回到家的时候,沈清舟已经将晚饭做好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几日的沈清舟有些怪异。
但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二人用完晚饭,天已经黑了。
林晓趁着夜色把沈清舟下午洗好的衣服挂出去,今几日天气好风也大, 过一两日便能干了。
夜晚, 床边留了一盏昏黄的角灯, 光影摇摇曳曳地笼着两个人。
林晓背对着沈清舟躺着。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后年轻身体散出的热度, 隔着薄薄的寝衣, 烫得后颈一阵阵发麻。
十八岁的少年郎, 火气旺得藏不住,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往床沿又挪了挪, 半个身子几乎要悬出去掉下床。
身后却忽然一动。
下一秒,手腕被不轻不重地扣住了。
沈清舟的掌心燥热得很。
“躲什么。”少年的声音贴着耳廓落下来,带着一丝刻意压出的低哑。
林晓浑身一僵,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又翻涌上来。
他张了张嘴,想叫人离远些,可话到嘴边全化作了含糊的气音。
沈清舟的拇指正慢慢摩挲着他的腕骨,力道极轻,却让他整条手臂都软了下来。
空气中的烛火晃了晃,沈清舟的气息更近了。
少年人的鼻尖蹭过他的耳垂,温热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晓的睫毛颤得厉害,攥紧被角,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靠了靠。
就那么一点点,刚好贴进那个滚烫的怀里。
沈清舟低低笑了一声。
投怀送抱,不过如此!
他松开扣着腕的手,手掌顺势滑入林晓的指缝间,十指缓缓扣紧。
另一只手探到林晓身侧,将人轻轻捞起拥进怀里,隔着寝衣在腰侧慢慢画着圈,指尖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夫郎~”
少年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全是气音,温热的吐息尽数洒在林晓颈侧。
“你心房跳得好快。”
林晓闭上眼。
废话,被这么折腾,谁还能心平气、呼吸平稳——
他能感觉到沈清舟的额头抵在自己后脑,蹭着发丝,呼吸厚重又炙热。
刚才画着圈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衣摆下,掌心直接贴上腰侧的皮肤,烫得他腰眼一软。
他没有挣脱。
沈清舟的拇指一下一下蹭着他的手背,像在安抚,又像在索要。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轻爆的声响,还有两人渐渐乱了节拍的心跳。
“……可以吗?”少年开口问道。
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后颈,每个字都带着柔软的湿意。
林晓的喉结动了动。
他翻过身来,正对上沈清舟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映着一点烛火,亮得惊人,明明没什么焦距,却偏偏稳稳盯准了他。
他抬手覆上少年的侧脸,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嗯。”
这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沈清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烛火轻轻一跳,帐中光影晃动。
林晓感觉到温热的唇落在自己眉心,然后顺着鼻梁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嘴角。
沈清舟的呼吸全数渡过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又炽烈的气息。
“夫郎~”他在唇齿间含糊地唤,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林晓闭上眼,任由那团火把自己彻底卷进去。
他想,他大概永远都拒绝不了这样的邀请。
……
一场温存过后,林晓终于得以喘息。
但有些人却想以战养战!
“……你别。”
他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后知后觉别开脸,目光虚虚落在屋顶的某处草痕上。
可沈清舟不给他躲的机会,扣着他手指的手稍稍收紧,迫使他重新转回头来。
少年低下头,鼻尖蹭着鼻尖,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夫郎看着我,不许盯着别处看!”
他说这话时带着十足的霸道。
林晓被他撩得浑身都烧起来,寝衣底下刚消散掉的薄汗又冒出了新的一层,黏在背脊上发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沈清舟已经贴了上来。
柔软的唇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像在尝一颗还没熟透的甜果。
林晓攥着被角的手松开又握紧,最后不知怎么的,竟攀上了沈清舟的后颈。
少年用虔诚又莽撞的方式吻着他。
林晓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偏过头想换口气,可少年立刻追了上来,吻落在他扬起的下颌线上。
细细碎碎的,一路蔓延到颈侧。
沈清舟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他腰侧移到了背后,林晓低唤一声:“……沈清舟。”
林晓被他弄得又痒又热,偏头去推他的肩膀。
可那点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
沈清舟闷闷地笑了一声,热气全喷在他颈窝里,嘴唇还贴着那片薄软的皮肤不肯挪开。
“沁汗的夫郎身上味道都好闻。”他含含糊糊地说。
鼻尖蹭过林晓的锁骨,寝衣领口被蹭得歪向一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头。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刚才留下的落痕。
“汗都这么香?”
林晓浑身动弹不得,揪着他后脑的头发想把人拎起来:“……赶紧起开。”
沈清舟不依不饶地又嗅了嗅,最后在他肩窝那片最红的落痕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这才稍稍撑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