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129)

2026-09-22

  烛光柔和,将他的脸映得异常俊美。

  少年眉目间那股锐利的英俊在昏暗中柔和了许多,眼底却仍旧燃着一簇灼灼的火。

  他看着林晓,忽然伸手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寝衣布料往下拉了拉。

  林晓的肩头露了出来,在暖黄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清舟的视线停在那里,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用指背极其缓慢地蹭过那片裸露的皮肤。

  从肩头滑到锁骨,再沿着锁骨的弧度折回来,像是在描摹一幅极精细的画。

  “夫郎。”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低,沉甸甸地落在林晓心口上,“我好喜欢你。”

  林晓被他这一句话砸得晕头转向。

  少年的表白来得太直白、太坦荡,半分遮掩也无,就那么赤裸裸地摊在他面前。

  他抬手遮住自己的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透出来:“……知道了。”

  沈清舟笑着去掰他的手指:“夫郎看着我说。”

  “不看。”

  “看一眼。”

  “……”

  所以说,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为什么非执着于此?还非要亮着灯来!

  林晓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松开手瞪他。

  沈清舟看得心头发热,俯下身又去吻他的眼角,吻他颤个不停的睫毛。

  林晓被他亲得没脾气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由着他去。

  可沈清舟偏偏不老实,吻着吻着手又滑到他腰侧,隔着寝衣轻轻掐了一把。

  林晓“嘶”了一声睁开眼,少年正冲他笑,露出一点白生生的齿尖,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闹什么。”林晓去拍他的手。

  “夫郎腰好细。”沈清舟理直气壮,手掌贴着他的腰线比量了一下,“比两日前抱着的时候好像又瘦了些,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林晓被他问得一愣。

  瘦了吗?这阵子他明明觉得胃口好了许多啊!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少年已经皱起了眉,脸上的嬉闹劲儿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认真了起来。

  “明日我去镇上买几根大骨,回来给你炖汤。”沈清舟说着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瘦了抱着硌手。”

  林晓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戳他腰眼:“嫌硌手就别抱。”

  沈清舟被他戳得一缩,笑着去捉他的手,两人在窄窄的床榻上闹成一团。

  林晓的寝衣带子在厮磨中散开了半边,露出一截匀净的小腹,沈清舟无意间瞥见,动作忽然顿住了。

  帐中安静了一瞬。

  林晓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去拢衣襟。

  可沈清舟比他更快,指尖已经轻轻落在了那片裸露的皮肤上。

  “夫郎……”少年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又滚了一下。

  林晓觉得自己又要烧起来了,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他偏过头不敢看沈清舟的表情,可腰腹间那只手的触感却无比清晰。

  他听见沈清舟的呼吸重了几分。

  脑子里刚闪过一丝诧异,只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下一秒,那人就猛地扑上来,将他整个人牢牢摁进怀里。

  林晓被他勒得有些喘不上气,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抬手回抱住少年滚烫的背脊。

  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终于熄了。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粗粗浅浅、既带着节奏又失了序的温热声响……

  翌日,沈清舟起身时,林晓还没醒。

  他怕吵醒人,轻手轻脚穿衣洗漱,临走前又在床头搁了一壶温好的水。

  顾里早就套好牛车,早早等在了豆腐坊。

  没一会儿,沈清舟也拄着竹杖到了。

  “清舟,坐稳了。”顾里一抖缰绳,老黄牛迈开步子,蹄声笃笃碾过地面。

  到了镇上,顾里先陪着沈清舟去了牙行。

  看过人选,谈妥了两个有磨房经验的人手,便一并都招了下来。

  随后二人又去肉铺和杂货铺进了些货,最后才朝着济安堂去。

  坐堂的大夫姓陈,六十出头的年纪。

  沈清舟说明来意,陈大夫听罢,眼皮一撩:“豆腐坊?工人?”

  “对。”

  陈大夫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东家给全坊工人请大夫看诊的,捋了捋胡子道:“行,老朽随你们走一趟。”

  他回屋拎了药箱,又吩咐徒弟多备了些膏药和外敷草药。

  牛车晃晃悠悠往回走,太阳升到半空的时候,豆腐坊的工人们已经在院子里等候了。

  院子里人声熙攘,周妄和李禾早就把工人们召集起来,排好队等着了。

  春红扶着李大力站在队伍最前头。

  她一只手托着他的胳膊肘,另一只手时不时替他按揉后腰。

  “来了来了!”眼尖的工人最先喊了一声。

  牛车停稳,顾里跳下车,转身去扶陈大夫和沈清舟。

  陈大夫看了一下环境,随后落坐便开始搭脉按腰,询问伤情。

  他的手指在李大力腰侧按了几处,每按一下便问一句“疼不疼”。

  李大力的眉头随着他的按动起起落落,末了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闪着腰了,”陈大夫收了手,语气平淡,“不严重,但得好好养,开几副内服汤药,再配三贴外敷膏药。”

  “得养多久?”春红抢着问道。

  “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不能扛重物,不能久站久坐,每天用热帕子敷两次腰,敷完用我开的药酒揉一刻钟。”

  陈大夫看向李大力,“你要是能老老实实养一个月,以后还能跟从前一样。”

  “要是养不好,拖着拖着就成了老伤,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干力气活了。”

  李大力还想挣什么,被春红扶着离开了。

  之后工人们挨个上前看诊。

  干力气活的谁没个腰酸腿疼的小毛病,陈大夫挨个望闻问切,该开药膏开药膏,该开汤药开汤药。

  所有诊金药钱都从作坊的福利账上出,不用工人掏半个铜子。

  这边院子里看诊看得热热闹闹,院外的小广场上早围满了村里来看热闹的人。

  昨夜工人们下工回去一说,免费请大夫看诊的事一夜就传遍了全村。

  不少人原本还不信世上有这么厚道的东家,今日吃过早饭就早早凑了过来,扒着院门、伸着脖子往院子里瞧,就想看看真假。

  眼见一个个工人看完病,拿着方子乐呵呵的,还说作坊包了药钱,围观的人彻底信了。

  嘁嘁喳喳的议论声顿时飘了出来:

  “哎哟,还真是每个工人都给瞧呢!”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踮着脚尖往里看。

  “那药包看着可不少,一人好几包,这得花多少银子啊……”旁边一个老婆婆咂着嘴,又是惊叹又是心疼。

  “人家东家愿意花这个钱,你操什么心。”

  张老汉吧嗒一口烟,眼睛眯缝着,“我早就说林东家厚道,你们还不信,今儿亲眼见了吧?”

  王婶子放下手里的簸箕,感叹道:“我这心里头啊,说不出的羡慕,啥时候才有机会进这豆腐坊哦?”

  她话没说完,旁边李婶就接上了:“可不是!谁不羡慕呢。”

  “待会儿看诊散了,我就带着我家侄子去求求晓哥儿,看能不能添个人手。”

  “我也让我家小子来了!”另一个村妇拍着大腿,“就在后头呢!”

  “我说了,今儿无论如何也得在晓哥儿跟前露个脸,让人家知道咱有这份心。”

  院外的人群越聚越多,压低了嗓子的议论声越来越热闹。

  林晓站在廊下听见了,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给陈大夫奉茶。

  只留满院外头的艳羡赞叹。

 

 

第59章 醋缸打翻了

  院子外热闹, 院子里也不安静。

  几个看完诊的工人正凑在廊下说话,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