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见,他能感受到。”
林晓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头,耸耸肩:行吧,你们父子俩有心灵感应~
沈清舟缓了许久才平下心神,跟着站起身,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诶——”
林晓吓了一跳,本能地圈住他的脖子,嗔道:“你、你慢些,我晕!”
沈清舟手臂猛地收紧,像被这两个字劈了一下似的,整个人一下子从狂喜里回过神。
立刻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把他往下放。
脚沾了地还不敢松手,两只手虚虚环着林晓的腰。
这边的动静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顾婶子端着一碗红烧肉刚要坐下,见状连忙起身问道:
“晓哥儿,你们这是咋了?好好的闹什么呀?”
林晓埋在沈清舟颈窝,只顾着眯着眼笑,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把人轻轻放在大石上,挠着后脑勺傻呵呵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婶子!晓哥儿他……”
他顿了一下,胸腔里那团欢喜涨得太满,堵在喉咙口让他有点喘不上气。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劈了叉:“有了!”
一开始大伙还愣着,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
过了几秒,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好啊!大喜事啊!”,瞬间整个场子都炸开了。
顾大娘一拍大腿站起来:“哎哟我的老天!真的假的!”
周正捋着胡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拍着沈清舟的肩膀一个劲喊“好小子”。
王氏连忙走过来,攥着林晓的手连连嘱咐,以后可不能碰重活。
那群原本蹲在地上扒饭的后生也全站了起来,碗都顾不上端,一个个咧着嘴傻笑。
七嘴八舌喊着“恭喜沈大哥”“恭喜晓哥儿”。
大伙道喜的声音热热闹闹裹着饭香飘出老远。
林晓红着脸挨着个儿道谢,转头撞进沈清舟的眼里,那里面盛着的星光和爱意,比头顶的日头还要暖。
顾婶子几步挤过来,喜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拉着林晓的手上下打量:“哎哟,这可得好好养着,头三个月可千万不能受累。”
“今天的事你别管了,婶子们来做!”
沈清舟站在人群中间,还保持着护着林晓的姿势,整个人像踩在云头上,脚底轻飘飘没个着落。
他低下头去看林晓。
他家夫郎正仰着脸冲他笑,眉眼弯弯的,好看得不得了。
沈清舟喉头滚了滚,千言万语到嘴边都化成了滚烫的笑。
悄悄伸手攥紧林晓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扣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这满溢的欢喜,牢牢拽进手里。
日头暖融融铺在身上,风裹着肉香和满场的笑往怀里钻。
春红端着两大碗炖得酥烂的肋排挤过来,往林晓手里塞了一碗,眉眼弯得像月牙:
“快多吃点,现在可是两个人吃呢,可得补够了!”
林晓捧着冒热气的汤碗,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排骨,鼻尖忽然微微发酸。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穿到古代,嫁人、成家。
有刻在心上的爱人,有热热闹闹一村子帮衬的村民,还有了揣在肚子里的小生命……
沈清舟察觉到他指尖发颤,连忙侧身替他挡了吹过来的风。
拿起筷子细细挑净骨头上的筋膜,才递到林晓嘴边,“饿不饿,先吃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晓张口咬下一块。
鲜浓的肉香混着暖意滑进胃里,连眉梢都浸得软乎乎的。
等大伙吃饱喝足,沈清舟说什么也不肯让林晓沾半点儿活,亲自把人送回坊子里歇着,又折回来跟着忙活。
干起活来比先前更有劲,惹得大伙笑他当了爹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沈清舟也不恼,只是摸着后脑勺嘿嘿笑,嘴角从方才就没落下去过。
日头西斜的时候,老宅的地基已经整整齐齐码好了。
大伙收拾东西离开,走的时候挨个叮嘱沈清舟一定要好生照拂林晓。
不少婶子还说次日要送自家攒的鸡蛋红枣来。
沈清舟回豆腐坊的时候,顺道去了一趟周大夫家,回到坊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林晓从屋里出来,身后跟着热情地摇着尾巴的煤球。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了一趟周大夫那。”
“怎么了?受伤了?”林晓惊呼道。
沈清舟立即上前来接住人,解释说:“没事,没受伤,就是去请教一些问题。”
“你如今有了身孕,家里又只有我们两人,我怕自己做不好,去问了一些注意事项。”
林晓听闻心里暖呼呼的。
“周大夫还叮嘱……”沈清舟说到着儿,顿了一下,抬眸看来一眼哥儿。
吞吐了半天,终于说清:“叮嘱说三个月后行房事的时候,要注意些——”
“沈清舟!”林晓咬着下唇低呵一声。
刚浸了暖意的脸颊刷地烧起热意,红潮从腮边一路漫到耳尖,连耳后后颈都烫得发粉。
他攥着衣角猛地别开脸,不敢碰对方的视线。
“你、你怎么连这种事也问啊!”
心口甜软的暖意混着臊意翻上来。
林晓垂着脑袋把脸埋得快抵进胸口,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躲起来。
沈清舟憨憨挠了挠头,有些委屈道:“我没问啊,是周大夫身为医者,主动告诉我的。”
“……”
更羞了!
第74章 喜欢儿子?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都是人之常情。”
沈清舟将人拥入怀里,轻声说道。
林晓忍不住抬脚在他脚背上踩了一下,嗔怒道:“你还说!”
“好好好, 我不说了。”
“夫郎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弄。”沈清舟哄着人道。
“不饿,没什么胃口。”
说到吃的,林晓神情不由得蔫了几分。
“不吃怎么行,”沈清舟轻抚着他的腹部, “夫郎现在可是两个人呢。”
“我给你煮碗面?加小青菜、鸡蛋, 再放点酸辣酱好不好?”沈清舟轻声诱哄着。
不知哪句话戳中了林晓的馋意, 他当即点了点头。
见状,沈清舟放开人,牵着他走到院子边的椅凳上坐下。
“那你在这儿等一会儿, 灶房油烟大,别过去了。”
林晓便坐在院子里,吹着晚风等候着。
现在的乡野空气清新,就连头顶的星空也格外清晰璀璨。
银河如一弯揉碎的银练,斜斜铺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星星颗颗都亮得澄澈透亮。
林晓仰着脖子慢慢看,指尖轻轻搭在尚且平整的小腹上,只觉得这一天无比奇妙。
灶房那边隐约飘来一丝丝鲜香的气息, 他靠在椅背里轻轻哼着小曲。
原本蔫恹的情绪早散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满当当的软甜, 连呼吸都裹着松弛的暖意。
没多久, 沈清舟便端着两碗热面走了过来。
碗里的热气裹着酸辣的香味扑上来, 勾得林晓肠胃活泛了几分。
他低头夹了一筷子, 面条滑进嘴里,酸辣味恰到好处地撞上味蕾, 胃口一下子被哄开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桌旁,煤球趴在脚边打盹。
晚风有一阵没一阵地吹过来,把稻草香和花香搅在了一起。
林晓吃得不快,捏着筷子小口小口吃着,沈清舟却像是饿坏了,几筷子就下去了大半碗。
吃到后面,林晓渐渐慢下来,最后干脆放下筷子,把碗往前推了推。
“吃不下了?”
林晓点点头,摸了摸微鼓的肚子:“撑了。”
沈清舟二话没说,伸手把他那碗面端过来,把自己已经见底的碗搁到一边,埋头吃起来。
筷子夹起面送进嘴里,连汤带料,吃得自然极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