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174)

2026-09-22

  顾珍擦拭着嘴:“还有我,这么好吃的玩意儿,一次这么点根本吃不够。”

  沈大海:“那个……加我一个。”

  林晓挑眉,沈清舟也抬起了眼。

  林晓:…得,神仙豆腐这下彻底被替代了!

  不过若是他,他也选爆炒螺蛳~

  赵慕云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地扫过桌上那个空空如也的大木盆,斩钉截铁地宣布:

  “明日,我要自己一个人嗦一盆!”

  “不对,后日。”

  白言端水的动作一僵,半晌,闭了闭眼。

  就这样吧,不挣扎了。

  旁边的几人立马跟着附和。

  一盆!必须一人一盆!

  根本不够啊——

  ==========作者有话说:==========

  不行了,今晚必须点一盘爆炒螺蛳!!!

  加酸笋、加紫苏,加鹌鹑蛋——

 

 

第84章 我很幸运

  正闹得沸反盈天, 林晓忽然想起灶上还温着一锅粥。

  他笑着拍了下桌子:“别急着喊明日,我灶上还熬了芋泥糯米粥解辣,再熬下去就不好喝了。”

  话音落下, 众人才反应过来。

  方才满院子都是螺蛳的香辣气,竟把飘了半天的甜香给盖住了。

  这会儿缓过神,鼻尖绕着全是糯米混着芋泥的软甜香气。

  顾珍跟着李禾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灶房。

  没一会儿便合力端着陶锅出来。

  一掀锅盖, 腾腾白气裹着甜香涌出来, 果然是一锅熬得稠厚奶白的粥。

  表面撒了一层细细的糖桂花, 金晃晃的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又爬了出来。

  刚才吃了一肚子红油螺蛳,正辣得舌尖发麻。

  见了这锅温甜的稠粥哪里还忍得住,一个个端着碗就凑了上来。

  绵密的粥滑进喉咙, 芋泥的糯、糯米的软混着桂花的清甜一下子压下了嘴里的辣意。

  暖乎乎顺着喉咙滑进肚子,说不出的熨帖舒坦。

  赵慕云一口粥下去,满足得喟叹一声。

  他斜眼瞅着正给林晓挑碗里硬碎芋块的沈清舟,故意拉长声音打趣:

  “真羡慕沈秀才,捡着了晓哥儿这么块宝!”

  沈清舟头也不抬,把盛好的粥吹得凉了些,递到林晓手里,弯着嘴角坦然应道:“我知道, 我很幸运。”

  一句话说得林晓耳尖又漫上热意。

  他舀了一勺粥塞进嘴里, 瞪了沈清舟一眼却没说话。

  满院子的笑声裹着甜香飘出去, 绕着小院打转。

  顾里吃了半碗芋泥糯米粥, 便放下了碗。

  他素来不爱这类甜腻的口味。

  倒是对面的哥儿, 似乎很喜欢甜味, 下次去镇里的时候,可以多买些甜口糕点, 用来哄人。

  顾里刚离开院子,王二柱就来了。

  进了侧边院门,他没有往后院绕,径直走到门房门口站定。

  “顾大哥。”他朝门房喊了一声。

  门帘掀开,顾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截麻绳,似乎准备去绑什么东西。

  他站在门房门口,看着王二柱,王二柱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约莫三息,王二柱先开了口。

  “顾大哥,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顾里看了他片刻:“你说。”

  王二柱深吸了一口气:“我家有三间瓦房五亩水田,是我爹娘攒了一辈子置下来的。”

  “我以前觉得那是我哥和我的,现在我知道不是。”

  “那些是我爹娘的,他们愿意给我们哥俩,是他们疼我们,不是我们本分该得的。”

  顾里靠在门框边,抱着手臂听着,脸上没什么明显的变化。

  王二柱继续说:“我自己会什么,我心里有数。”

  “我会木工,从十三岁跟我爹学,到现在整五年,常用的几十样家什都能打,榫卯活儿能上手,修房补窗也没问题。”

  “田里的活我从小干到大,犁地耙地挑粪割稻,哪一样都不怵。”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动了一下:“这些年我也攒了些钱,不多,十两出头,够翻修一间屋子,也够添几件像样的家什。”

  “我的本事和我的钱都是我的,跟爹娘给的没关系。”

  顾里听完这番话,沉默了一会儿。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闷闷的:“你今天来,就为了说这些?”

  王二柱垂了一下眼,又抬起来:“我想当面跟你把话说清。”

  “那天你在院子里看见我给珍儿涂药,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你不说,我心里不踏实。”

  “我宁可你骂我一顿,也不愿意你闷着不说。”

  顾里看着他。

  “我没骂你。”

  “我知道,所以我更不踏实。”

  顾里没接话。

  他把搭在门框上的麻绳拿起来,在手上慢慢绕了两圈又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上次咱们聊过之后,我晚上回家跟我娘说过一句话。”

  王二柱愣了一下:“……什、么话?”

  “我说,那小子要是连着几天都不敢来,以后别想进我们家的门。”

  王二柱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许久,他低下头,用鞋尖碾了一下地上的碎石子,“顾大哥。”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要是放心的话,我想正式托媒人上门提亲。”

  顾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从门框边站直了:“我跟我娘商量一下,你先回去。”

  王二柱站在原地没动。

  他像是想再确认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口。

  顾里看了他一眼,“有空再做一张新桌子四把椅子,现在坊子里人多,不够用。”

  王二柱终于笑了,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他用力点了两下头,转身大步往后院走。

  顾里等不及晚上回家说这事,穿过院子绕过柴房,径直来到了后院。

  顾母没去院子里凑热闹,喂完猪崽子们,便坐在阴凉处纳鞋底。

  针尖刚在发间篦了两下,抬头就见儿子风风火火过来,她搁了手里的活计。

  “娘。”顾里在一边站定,闷声道,“二柱刚才找我了。”

  顾母抬了下眼皮,“我知道,我方才路过,远远瞧见他了,怎么,他说什么了?”

  顾里把王二柱刚才那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他说一句,顾母的嘴角就往上翘一分。

  等他说完,老太太手里的针线活已经彻底撂在膝头,眉开眼笑地拍了两下大腿。

  顾母笑道:“二柱那孩子打小我就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手脚勤快,心也正,配咱们珍儿正好!”

  顾里的脸登时拉了下来,“什么正好?”

  他的声音闷得像块石头堵在嗓子眼里。

  “珍儿才多大?今年过了年才十七!十七岁的大姑娘,急什么?”

  “家里如今宽裕了,再养她两年怎么了?”

  “我前儿才跟东家算了一笔账,这几个月咱们家进项比往年多出三倍不止,别说养珍儿两年,养十年都养得起!”

  顾母的笑容僵了半瞬。

  随即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拿起鞋底就朝他腿上拍了一下。

  “胡说八道!十七了还小?咱们村里跟珍儿同岁的,谁家闺女不是已经嫁了人?”

  “村东头刘寡妇家的秀儿,比珍儿还小半岁,去年秋天就当了娘!”

  “你再留她两年,十八九岁了,全村的老姑娘了,到时候谁还来提亲?你来提?”

  顾里被亲娘这一顿劈头盖脸噎得说不出话。

  嘴唇翕动两下,最后闷闷地别过脸去。

  顾母犹不解气,又补了一刀:“还有你!你自个儿多大了心里没数?十九了!”

  “跟你同岁的周家老二,娃都满地跑了三圈了!就连清舟,如今也快当爹了。”

  “以前咱们家里穷,你是猎户出身,没人看得上,如今东家带着咱们翻了身,你倒好,自己不急不慌的,还想着托着自家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