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188)

2026-09-22

  林晓被他三言两语哄得高兴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指尖轻轻在上面拍了拍。

  “明日终于能歇着了,小祖宗,你可别再闹我了,让我好好睡一觉,行不行?”

  肚子里安安静静的,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

  沈清舟抚着他的腹部,温声道:“小家伙,再折腾你爹爹,等你出来,就打你屁屁。”

  林晓笑着拍开他的手,嗔道:“他都还没出来呢,你就计划着怎么罚了。”

  沈清舟低下头,在他耳边落下一记安抚的吻。

  窗外传来春红叽叽喳喳的笑闹声,混着李禾含羞带恼的嗔怪。

  林晓闭上眼,感受着肩窝里沈清舟温热的呼吸和腹中偶尔轻轻一动的小动静,嘴角弯了上去。

  歇一日。

  就歇一日。

  天塌下来,也得等他睡饱了再说。

 

 

第92章 闲散一日

  第二日。

  天刚亮透, 沈清舟就醒了。

  他偏头看了看林晓,人还在睡,眉头微微舒展着, 呼吸匀长。

  他没惊动人,轻手轻脚下了床,把被角往对方下巴底下掖了掖。

  等林晓再睁眼,太阳已经爬到屋檐上头了, 被窝里晒得暖烘烘的, 透着股懒劲。

  他翻了个身, 手往旁边一搭,摸了个空,床褥早凉透了。

  他迷迷糊糊撑起身子, 刚要开口,外间传来一声极轻的碗碟磕碰。

  “相公?”

  帘子立刻被掀开,沈清舟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把蒲扇。

  “醒了?”他几步走到床边坐下,侧过身对着林晓,蒲扇轻轻摇起来。

  “你刚才在干什么?”林晓去抓他的手腕。

  “灶上煨着粥,怕灰扑进去。”沈清舟笑着抽回手,把床头搁着的一只碗端过来, 递到他嘴边。

  “先喝两口润润嗓子, 温的, 我刚晾没多久。”

  碗里是银耳莲子羹, 熬得透亮, 莲子全化了沙。

  林晓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甜丝丝的热气从喉咙一路熨到胃里,整个人才算真正醒过来。

  他抬眼看窗外, “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了。”

  沈清舟答得飞快,又把碗凑近些,“多喝几口,还有大半碗呢。”

  林晓没说话,低头乖乖把一碗羹喝尽了。

  早饭用完,天光正好。

  林晓搬了把竹椅坐在凉亭底下,脚搁在小杌子上,看沈清舟在院子里来回转。

  这人先是把晾衣竿上昨夜洗的薄衫收下来叠齐整,又去井边打水浇那几畦青菜,浇完水蹲在柿子树底下拔草。

  动作利落,腰背绷着劲,一会儿都没停。

  林晓看了好一阵,忽然开口:“相公,忙完了吗?过来给我捏捏脚。”

  沈清舟立刻把手里的草根扔了,去井边冲了冲手,三步并两步过来蹲下。

  他托起林晓的脚踝看了看,眉头就攒起来。

  情况比昨天肿了些,脚背按下去一个浅浅的凹痕,半天没弹回来。

  他指腹搭上去开始揉,“昨晚又侧着睡压着腿了?说了让你平躺,中间垫个枕头。”

  “睡着了我哪知道。”

  林晓被他揉得浑身舒坦,后背往椅子里一靠,眯着眼看院墙上爬过一只壁虎。

  “你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沈清舟抬头瞥他一眼,眼里带着笑,“那老板要不要办个卡?”

  这是林晓先前给他讲的笑话,他当时听了直乐,这会儿倒是用上了。

  “办什么卡,里外都是我的钱!”

  林晓拿脚尖轻轻踢他手心,“往上一点,小腿也酸。”

  沈清舟便乖乖往上揉,从脚踝推到小腿肚,指腹贴着温热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按。

  廊下的风铃忽然叮叮当当响了几声,是林晓前阵子拿碎瓷片串的那串。

  声音清脆透亮,听着叫人心里松快。

  揉了小半刻钟,沈清舟直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罐。

  揭开盖子,一股清冽的薄荷味混着草药香散出来。

  “这什么?”林晓凑过去看。

  “前阵子去城里办事时,找了个大夫配的。”

  沈清舟挖了一块在手心搓热,轻轻掀开林晓的衣摆,露出圆润隆起的腹部。

  “专门给你抹肚皮用的,说是能防纹路,皮肉也不至于绷太紧。”

  掌心覆上去的时候带着热,从腰侧缓缓向肚脐方向推,动作轻柔认真。

  林晓低头看他专注的眉眼,和微微抿着的嘴角,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被人这样放在心上妥帖地待着,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想什么呢?”沈清舟见他不出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

  “想过两日霍老板他们来了怎么谈。”

  林晓嘴硬,不肯承认刚才鼻子那一瞬的发酸。

  沈清舟也没戳穿他,抹完膏脂仔细给他理好衣摆,“谈生意的事不急,到时候再说。”

  “今日你只管享福,旁的什么都别想。”

  林晓垂下眼看他,“那你呢?”

  “我啊——”沈清舟站起身,弯腰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我伺候夫郎伺候得高兴还来不及。”

  日头渐渐高了,院子里热起来。

  沈清舟搬了两把竹椅挪到堂屋过道里,通风阴凉,铺了薄褥子,又摆上一碟蜜饯、一壶晾凉的甘草水。

  林晓被他扶着坐下去的时候忍不住笑:“你这是喂猪呢?”

  “喂猪哪有这排场。”

  沈清舟挨着他坐下,抓了颗蜜饯递到他嘴边,“张嘴。”

  林晓张嘴含了,酸甜的梅肉在舌尖化开,他含糊地嘟囔:“……还挺甜。”

  “甜就多吃几颗。”沈清舟又递了一颗过来。

  整个上午就这么慢悠悠地淌过去。

  沈清舟不知从哪翻出本话本,靠在椅背上一句一句念给他听。

  念到书生赶考落难被狐妖所救那段,林晓忽然插嘴:“这狐妖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吃了,嘎嘣嚼了多省事?”

  沈清舟愣了愣,随即笑得肩膀直抖,“夫郎,话本是这么看的?”

  “不然呢?平白无故救人,肯定图他什么。”林晓理直气壮。

  沈清舟笑着合上话本,侧过身看他,“那夫郎当初答应带我走的时候,图我什么?”

  林晓被他问得一噎,蜜饯呛在喉咙里,咳了两声。

  沈清舟赶紧给他拍背递水,眼里却盛着藏不住的笑意。

  林晓灌了两口水缓过来,瞪他一眼,“图你话少还瘦弱,肯定吃得少,好养活。”

  “那夫郎可亏了,”沈清舟笑得更欢,把人往怀里一揽,“我现在一点儿也不瘦弱,还吃得多。”

  “那说明我养得好。”

  林晓靠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稳稳的心跳声,嘟囔得含含糊糊:

  “再说了,你这么俊俏一张脸,来祸害我就够了,放过其他人吧。”

  沈清舟没忍住,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直到腰间被林晓捏得发疼,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那可得多谢我这张脸,当初入了夫郎的法眼。”他低声道。

  林晓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你确实该庆幸。”

  “一瞥惊鸿,误了终身情长!”

  沈清舟呼吸顿了顿,指尖勾住林晓垂在颊边的一缕碎发,笑得眉眼都浸了软意:

  “看来当初我的羸弱模样让夫郎软了心,愿意带我走,才得了这一辈子的好姻缘,多谢夫郎垂怜。”

  林晓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分家那日的事。

  当即咬了他手腕一口,气哼哼道:“好啊,我就说你那天不对劲,合着你从那时候就算计上我了?”

  “可不是么,”沈清舟也不躲,由着他咬。

  “多亏了那日的冷静,才拐得我夫郎跟我一辈子,值当得很。”

  “嘁——沈清舟,你可真是个心机b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