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206)

2026-09-22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外头的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晚风偶尔穿过屋檐时的低响。

  新房的窗纸上映着油灯摇曳的光, 窗台上艳红的喜字格外喜庆惹眼。

  “那个, 早点休息吧, 今天累了一天。”

  顾里抬起头。

  油灯的光在他瞳仁里映出两个暖黄色的光点。

  他看了李禾好一会儿才开口, 声音哑哑的:“……好。”

  李禾站起来把床上的被褥铺开。

  新被褥是大红缎面的, 顾母弹的棉花,松软厚实。

  顾里坐在原处看着他忙, 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也伸手帮他扯了一下被角。

  “顾里。”李禾又说了一遍他的名字。

  “睡了。”

  “嗯。”

  李禾先弯腰脱了鞋上了床。

  顾里跟着吹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躺下来。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窗外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屋里的地面上落了一方银白色的亮块。

  隔了很久,顾里在黑暗中开口了:“禾、禾哥儿。”

  “嗯。”

  “我今天……高兴。”

  李禾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

  “我知道,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顾里没有再说话,但他在被子底下,把手伸过去,覆在了李禾的手背上。

  李禾的手动了动,然后反过来攥住了他的手指,十指交握着放在两人之间的被面上。

  “夫郎~”

  许久后,被子里传来男人粗哑的低唤声,还有快速翻身带动布料的细碎声响。

  顾里掀开了被子,又在哥儿惊呼中重新盖了上来。

  “…顾里。”

  李禾攥紧着床单,轻声唤了一声。

  顾里抓住他的手腕,温热的气息混着酒香气飘出:“夫郎,长夜漫漫,春宵一夜值千金~”

  反正东家说了,他们新婚燕尔,给三天假……

  另一边。

  林晓被沈清舟扶回家后,便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宽松衣裳靠在床头上。

  沈清舟洗完漱后,倒了杯温水端过来搁在他手边,然后在他身旁坐下:“今天累着了吧?”

  “不累。”

  林晓睁开眼偏头看他,眉眼弯着:“高兴。”

  沈清舟“嗯”了一声,伸手把他披散在肩的长发理出来,拿起一旁的帕子准备给他擦干。

  干帕子轻轻蹭着柔软乌黑的发。

  擦完前面的,他又去拢后面的。

  指尖不经意擦过林晓温热的后颈,惹得怀中人轻轻缩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沈清舟的眼神暗了暗,指尖便忍不住多停留了几分,顺着肩线慢慢往下滑,擦着擦着就变了味。

  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林晓腰线软肉上拨来拨去,动作越来越大胆。

  大手大脚地占着便宜。

  林晓本来懒懒散散靠在床头,被他撩得浑身发痒,嫌弃地拍开了他作乱的手。

  笑着斜睨他调侃:“干嘛,今晚又不是你成婚!”

  沈清舟闻言喉间滚出低低的笑,顺势撑着床俯身,不轻不重把人带着扑倒在床上。

  另一只手稳稳垫在林晓后腰,还不忘虚虚护着他隆起的孕肚。

  鼻尖凑到林晓细腻的侧颈,像只讨好的大型犬一样轻轻蹭着。

  温热的气息扫得人皮肤发颤,哑着声音慢悠悠道:“不是我成婚,也想与林晓洞房花烛,夜夜笙歌~”

  林晓耳尖早就红透了,被他蹭得浑身都泛起热意,软着腰瞪了他一眼,气息都乱了几分:

  “我是孕夫。”

  “所以夫郎不用动,享受即可。”

  林晓:“……”简直丧心病狂啊!

  可没一会儿他就放松了身体,心安理得舒舒服服地享受了起来。

  顾着林晓怀着孩子的身子,沈清舟半点不敢胡闹,动作轻柔又克制,一炷香不到便停了。

  起身打了温水回来,拧干毛巾给孕夫细细擦拭身体。

  “你怎么办?”

  林晓靠在床头,看着他依旧精神的模样,挑眉问道。

  沈清舟低头扫了自己一眼,手上动作没停,继续给林晓擦着小腿,“不用理它,待会儿便好。”

  林晓撇撇嘴,故意啧啧两声:“啧,真可怜~”

  沈清舟抬眼,看着床上幸灾乐祸、眼睛亮晶晶的孕夫,顶着腮帮子咬牙忍笑。

  伸手轻弹了一下孕夫的额头,笑骂道:“我不可怜,难受的是谁?小没良心的。”

  林晓捂着额头咯咯直笑,往软垫里缩了缩。

  “怪我咯,又不是我要招惹的。”

  “是是是,不怪你,怪我。”

  “谁让我家夫郎魅力太大,我一介凡夫俗子,忍不住,抵挡不了。”

  一场运动一番话,把林晓身心都熨烫得妥帖舒服。

  等重新换了身干净干爽的软衣,便乖乖躺下准备睡觉。

  反正成年人对于这种事有很多的解决方法,轮不到他操心。

  只是下一瞬,他的手便被沈清舟拽过去按在了对方身上,沉哑的嗓音响起:

  “夫郎身体不便,便借手用一用。”

  黑暗中,林晓默默翻了个白眼。

  果然,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

  第二天清早,李禾起得很早。

  他披好衣裳推开新房的窗子透气,看见灶房里已经飘起了白汽。

  顾母起得比他还早,正在灶台前煮粥。

  他推门出去,站在院子里吸了一口秋日清晨微凉的空气,转身进了灶房。

  顾里躺在床上,转头看着哥儿离开的背影,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昨晚已经很努力了……

  灶房里。

  “……娘。”李禾站在灶房门口喊了一声。

  顾母回头看见他立在晨光里,换了青布褂子,头发还是昨日没拆的发髻,鬓边的红绒花换成了普通的木簪。

  顾母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了?粥马上好,顾里呢?”

  “还睡着。”

  顾母:“……”昨晚到底谁才是承力的那个?!!

  李禾走到灶台旁边,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米粥,“娘,我帮您。”

  顾母把粥勺递给他,转身切咸菜去了。

  晨光从灶房的窗纸透进来,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锅里的咕嘟声和刀刃碰着砧板的笃笃声。

  过了一阵,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顾里从新房里出来了。

  他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里头,李禾正背对着门口低头搅粥,顾母在案板后面切咸菜。

  他看了两息,没有进去,转身去井台边打水洗脸了。

  洗漱完回来,李禾已经把粥盛好了。

  顾里在桌边坐下,李禾把粥碗推到他面前,又放了一碟咸菜在桌子中间。

  顾里低头喝了一口粥,咽下去后抬头看了李禾一眼。

  “不好喝?”李禾问。

  顾里摇了摇头。

  他又喝了一口,顿了顿,补了一句:“以后每天都能喝到?”

  李禾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红薯,嚼了两下咽了,嘴角弯弯的:“你这话问的,不然你还想喝谁熬的?”

  顾里嘴角翘了翘,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喝粥。

  “我们今天……什么安排?”他问道。

  李禾在他对面坐下,闻言顿了一下。

  之前东家说他们新婚,给三天假。

  他当时听着不用去坊子忙活高兴得很,但真的一下这么闲下来,好像还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去……坊子?”李禾抬眸问他。

  顾里想了想,放下碗,问道:“想不想去城里看看?”

  县城?

  李禾看向他,眼里的光亮了一些。

  顾里见状站起身,伸手抓起李禾的手腕。

  “干嘛?”李禾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