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215)

2026-09-22

  没有大办,只请了坊子里的人和村里走得近的几家,以及赵家的小哥儿。

  顾母和王氏天不亮就起了,过来帮忙,灶房里又是炖又是煮。

  院子里摆了三四张条案,铺了干净的干荷叶当桌布,上面摆满了碗盘。

  林晓换了一件厚些的棉袍,抱着岁岁从屋里出来。

  小家伙在他怀里睡着了,小脸裹在虎头帽底下,睡得红扑扑的。

  院子里的日光暖融融地照着,满桌子的菜冒着热气。

  林晓还没坐下,沈清舟就接过孩子自己抱着了。

  他如今抱孩子的姿势比林晓还标准,岁岁也喜欢被父亲抱。

  特别是哭闹的时候,谁哄都没用,只要沈清舟一抱,小家伙立马就止住了哭声。

  为此林晓还吃了好几天醋。

  明明是自己怀胎十月产下的崽,反倒跟他另一个父亲更亲。

  也是为了这事,沈清舟连坊子里的事都不管了,连着哄了林晓好几天。

  简直是哄完大的哄小的。

  人齐了之后,顾母端了一只红漆托盘上来。

  盘子里搁着一碗用红绳系了口的米酒、两只煮鸡蛋、一把新炒的花生,还有一双用红纸包好的小银镯子。

  “晓哥儿,这是给岁岁的满月礼,银镯是我和王妹子一起准备的。”

  林晓接过托盘道了谢。

  随后就是大家送来的各种各样的满月礼。

  如今大家伙的日子都过好了,给岁岁准备满月礼个个都毫不吝啬。

  当然,属赵慕云的礼物最贵重,是一把长命小金锁。

  而二赖子的满月礼是众人中最出人意料的,一只半大的小白猪崽子,圆滚滚胖乎乎的。

  被提来时哼哼唧唧趴在竹筐里,也没闹。

  “东家!这是给岁岁的满月礼!我挑了窝里最壮实的,留给岁岁长大了玩!”

  满院子的人见状都笑起来了。

  林晓也是哭笑不得,让陈贵收了礼,带去后院放好。

  日头从正当空慢慢偏西,席面散了大半,条案上的碗碟也被收走了大半。

  傍晚日头快落山的时候,陈妈把岁岁送回了东屋。

  林晓接过孩子,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他放在铺好的小褥子里裹好了。

  沈清舟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着的羊奶。

  “还没睡醒呢。”林晓说道。

  沈清舟把碗搁在一旁桌上。

  他看着襁褓里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东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蹬掉的被角重新盖好了。

  羊奶最后还是林晓喝了。

  坐月子这阵子补这补那,他都已经麻木了,不差这一碗羊奶。

  岁岁满月之后,这座青砖瓦房的院子里就再也没断过访客。

  灶房的窗台和东屋的桌面,被各种碗碟占得满满当当。

  满月后的第三天傍晚,院门外来了不该来的人。

  林晓正抱着岁岁在窗边晒太阳。

  岁岁吃饱了奶,被日光晒得昏昏欲睡,小脸埋在襁褓边缘,半眯着眼,小嘴微微张着。

  沈清舟在旁边翻一本旧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窗边的父子二人。

  不多时,院门响了几声。

  沈清舟翻书的手顿了顿,抬头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陈贵的声音,比平时压得低了几分:“……你们怎么又来了?”

  没有人应声。

  林晓把岁岁轻轻放到摇椅里,岁岁在半睡半醒间哼唧了一声,小手伸了伸又缩了回去。

  他拍了拍襁褓把小家伙哄得重新安稳下来,才抬眼往院门外看去。

  院门外站着沈家人和一个陌生人。

  林晓不知为何,一下就想到了林家。

  说也有意思,这两家人像是约好了似的,今天一块儿来了。

  林晓看了几息,放下帘子转身走回床边。

  沈清舟也从桌边起身走到窗边,目光在院门口那三个人影上停了一瞬,才收回来落回岁岁身上。

  “你看着岁岁,别出去。”

  他穿好外衫推门出去了。

  他在沈家人面前站定,隔着院门那道门槛,和那三个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刘氏看见他出来,把手里的竹篮往上提了提。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林晓终究还是没忍住,走到了窗边。

  他看见刘氏把手里的竹篮往前递了递,嘴里说了句什么,沈清舟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竹篮,没有伸手接。

  等沈清舟说完,刘氏往前递着竹篮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沈老爹在她身后咳嗽了一声,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旁边的沈大勇一直没抬头。

  沈清舟没有再说别的话,又对着那个外村人说了几句什么,随后转身走回院子里。

  那陌生人确实是林家哥嫂托来送东西的。

  东西是一篮子鸡蛋、两匹布、一只风干的鸡。

  但沈清舟让人原样退回去了,连篮子都没留。

  陈贵关门前,见那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脸上的表情像是想哭又哭不出来。

  “说了什么?”林晓问他。

  “什么也没说。”沈清舟说,“沈家人问我能不能让他们看看孩子。”

  林晓抱着孩子走了过去,一手抱着怀里的小家伙,一手环住了孩子的父亲。

  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了一起。

  “相公,我们如今有了岁岁,有了自己的家,该断的就断干净,别让旧人旧事搅混了咱们的好日子。”

  “嗯,听夫郎的。”沈清舟回抱他们爷俩。

  就算林晓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该断的就断干净,不管有没有那枚玉佩,他是不是真的沈家人,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的关系早随着一纸断亲书,彻底断掉了。

  再细究养育之恩,沈家当初当掉的那些东西,也足够还清了……

  “林晓,你和孩子是我的软肋,也永远是我的底气!”沈清舟说道。

  林晓闷闷地“嗯”了一声。

  开口道:“我可以是你的软肋,但你要记住,家妻也绝非善茬!”

  “沈清舟,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不管什么时候!”

  沈清舟轻笑了一声。

  一半是被感动的,一半是被他这副梗着脖子护着自己的模样逗得心头发痒。

  他收紧臂膀,将林晓和怀里睡得安稳的岁岁一块儿牢牢圈在怀中。

  鼻尖蹭过林晓的前额,低哑的笑声滚过胸腔,“说得是,我的夫郎这般厉害,往后我还要靠着你撑腰呢。”

  林晓听见这话也弯着眼笑。

  “那是,你可是我的人,我罩的!”

  “他们当初把咱们分出去,就是觉得咱们活不了,现在看咱们过好了,想回来沾光,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沈清舟点了点头,把他和孩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嗯,咱们不理他们,好好过咱们的日子,还有,这个家以后你说了算。”

  林晓弯着眼勾了勾唇角,嗯了一身。

  他靠着沈清舟宽厚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提起的那点郁气早散得一干二净。

 

 

第107章 又长一岁了~

  林晓出了月子之后, 沈清舟慢慢又把重心移回了坊里的活计。

  却依旧没让林晓沾手干活。

  如今家里带娃有陈妈,杂事有陈贵,他便让林晓安心继续歇着。

  林晓乐意至极。

  也幸亏有这二人帮忙, 自打坐月子开始,他就从没操过心,也不止一次感叹沈清舟的先见之明。

  他甚至没法想象,要是家里没有陈妈和陈贵, 他和沈清舟该怎么过。

  刚出生的岁岁又该怎么办。

  不怪林晓如此感叹, 刚出生的岁岁, 吃喝护理全是讲究,他们两个新手爸爸啥都不懂、啥也不会。

  要是没陈妈,两人压根别想把孩子带顺……

  尤其是岁岁刚出生那头几天, 林晓连抱都不敢抱他。

  刚出生的岁岁真的太小太软了,软乎乎小小的一团,他简直无从下手,连靠近都要放轻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