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安静静,只有他们两人。
林晓剥了颗滚红的煮鸡蛋塞到他手里,絮絮说着添福添寿的吉利话。
“相公,又长一岁了。”
“旦逢良辰,顺颂时宜!祝沈清舟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沈清舟看着他不停说话的小嘴,低头轻轻亲啄了一下。
“收到,多谢夫郎。”
林晓摩挲着被轻咬的嘴唇,退开一步,神神秘秘地说要掏生辰礼。
沈清舟靠在椅背上笑。
看着他攥着个叠得整齐的小布包站在自己面前,只柔声说:“我什么都不缺,你送什么都好。”
话音刚落,林晓就掀开布包,露出两枚打磨得亮堂堂的素银戒指。
戒身没有繁杂纹饰,只做得溜光圆润,摸起来温温的。
林晓捏起其中一枚,拉过沈清舟的左手,细细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抬眼认认真真开口道:“传说,在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处血管可以直连心房。”
“在此处戴戒指也就象征着彼此之间把爱都放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说完,他把另一枚递到沈清舟手里,仰起手让他给自己也戴上。
沈清舟握着他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圈凉润的银,喉结滚了好几下也没说出话。
只猛地用力把人拥进怀里,低头就吻住了那片温软的唇。
屋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不知不觉间,屋子里的气温一点点往上升。
林晓呼吸发晕,想往后退开匀气,腰却被沈清舟扣得死紧。
不等他站稳,男人弯腰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脚步稳稳朝着床榻走去。
林晓贴在他胸口,指尖攥着他的衣襟本能地想挣开。
沈清舟低头在他耳边咬着耳垂低笑,哑着嗓子哄:“乖,岁岁今晚在陈妈那留宿,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林晓闻言,挣动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
鼻尖上全是沈清舟的气息,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出了月子之后他身子才慢慢养回来,两人确实许久都没好好亲近过了。
窗外的北风簌簌打在窗纸上,屋里却暖得能化开冻冰。
沈清舟把人放下,床褥陷下去一块。
他跪坐在床沿,俯身顺着林晓柔软的发顶一点点往下摸。
指尖划过他还带着点虚软的下颌,最后停在微微泛红的耳尖,拇指轻轻打圈蹭着。
林晓咬着唇,呼吸乱得发颤,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的袖口。
沈清舟怕他冻着,也顾虑他刚出月子不久身子还虚,没敢放肆折腾,只顺着领口往下探。
唇落在他的颈侧,一下下轻得像羽毛扫过。
低哑的声音混着热气烫得林晓浑身发颤:“夫郎,我轻些,不舒服就咬我,嗯?”
他向来把林晓放在心尖上疼。
从前林晓怀着身孕,每一次他都耐着性子哄,这一回更是半分不敢造次。
连动作都放得柔缓,只把人牢牢圈在温暖的怀里。
一遍遍吻他汗湿的额角,听他埋在自己肩窝发出细碎的喘息。
感受着怀中人指尖紧紧攥着自己后背的衣料,沈清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只剩满胸腔的爱意裹着暖意,一点点渡给怀中人。
窗外的寒气越来越重,落下的纱帐隔开了冬日的寒意。
帐子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低低的软语,两人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紧紧相贴,难分彼此。
一室旖旎缠缠绵绵——
不知过了多久,林晓窝在沈清舟怀里,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沈清舟拿温热的帕子给他细细擦了身子,换了干净的中衣,又掖好被角。
把人往自己温暖的怀里带了带,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发顶。
听着怀中人匀匀的呼吸声,只觉得指尖握着这枚戒指、怀里抱着这个人,就是老天爷给他最好的生辰礼了。
第108章 吉吉利利
接下来几日, 坊子里又是一番热闹光景。
要一同宰杀六头猪!
不光坊子里的工人忙活,就连村里也来了好些人过来帮忙。
林晓见状,让人把猪下水和猪头收拾干净, 他打算中午给大家卤猪下水吃。
剩下的骨头,大骨和萝卜熬成汤,排骨拿去炒了。
众人正忙活着,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 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
不远处, 正是林晓在卤猪下水。
几个好奇的婶子已经走了过去, 问林晓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香。
林晓笑着跟大家解释,说是在卤肉。
众人往大锅里一瞧, 锅里除了肉,还有几个卤料包漂着,香味就是从这里来的。
“晓哥儿,这里面放的是啥?这么香。”
林晓也不藏着:“就是些香料。”
众人一听是香料,都讶异了。
香料可不是便宜货,这么大好几包,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些都是香料?怪不得这么香啊!”
“这…晓哥儿……”另一个婶子看着浮着的香料包,结巴着开口, “这会不会太奢侈了?”
林晓笑着摆手。
“今天大家过来帮忙忙活, 本来就辛苦, 这点香料算不得什么, 就当给大家加个菜打牙祭。”
话音落, 那勾人的香气一阵一阵往众人鼻子里钻。
从最初的讶异回过神后, 众人满脑子全都是这锅卤肉的味道。
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往灶房方向瞟一眼。
嗓子眼不自觉地直咽口水, 就盼着林晓赶紧招呼大家开锅尝肉。
林晓瞧着大伙儿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忍不住哭笑不得。
只能一边看火一边应着,说等肉卤透了就喊大伙。
晃眼就到了快一点,卤锅里的肉早已经焖得软烂。
浓郁的卤香飘得整个坊子里外都是,连村口都能闻见这香气。
林晓这才熄了灶火,掀开锅盖喊大伙过来尝新菜。
众人早就等得迫不及待,一听招呼立马撂下手里的活,拿上各自的碗筷就齐刷刷围了过来。
热气腾腾的卤肉捞出来晾凉切碎,一大盘一大盆摆到院子的石桌上。
大骨炖萝卜的汤也端了上来,炒排骨也盛好了。
热热闹闹的午饭就开了席。
众人纷纷动筷,第一口卤肉进嘴,眼睛立马都亮了。
有人先夹了块卤肥肠,咬开后肥油渗出来却一点都不腻,只留满口喷香。
忍不住拍着大腿赞叹:“我的娘哎,猪下水居然能做成这个味道!”
“我之前在家弄总除不了腥气,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下水!”
又有人夹了一大块卤猪头肉。
皮糯肉嫩,咸香入味,嚼两口满唇生香,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这猪头肉也绝了,完全是别样的风味,比我往年过年卤的好吃十倍都不止!”
你一言我一语,满院子都是赞叹声。
所有人都感叹,放了这么多香料卤出来的肉果真不一样。
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吃这么香的卤肉。
不少人嘴里吃着,心里已经盘算着回去也照着这个法子试试。
可刚琢磨两下,就想起林晓那一下往锅里放了好几包名贵的香料。
那价钱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承受的。
刚冒出来的念头立马就散了,众人纷纷在心里摇头:
这么奢侈的卤货,也就今天沾晓哥儿的光能吃一顿。
就算现在日子过得比从前富裕了,也经不起这么造。
怕是一年也就只能吃这么一回打打牙祭喽。
卤肉的事过去了几日,话题还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但凡提起那日吃卤货的事,吃过的人都要竖个大拇指,把那卤味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没赶上尝鲜的只能竖着耳朵听,听得直咽口水。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
腊月二十九,白玉坊封了今年最后一锅豆腐。
天刚亮,林晓就醒了。
岁岁躺在沈清舟怀里,睡得四仰八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