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24)

2026-09-22

  “哟,赶巧了,还热乎着呢,晓哥儿,再给俺换四块勒。”她笑呵呵地将手里的两个鸡蛋递了过去。

  等了好半天终于开张,林晓热情地将糕点包好递给了她。

  围观的众人这才醒悟过来。

  看着余婶子离开的背影,后面来的村民问清了规则后,舍不得掏铜板、又想买两块尝尝鲜的,也纷纷转身回家拿东西去了。

  剩下的人纠结了许久,也有几个人掏了铜板,买了一两块。

  来置换糕点的人越来越多,两人上午拿来的三板栗子糕眼看就要见底,顾珍见状和林晓商量了一下,这里林晓守着,自己回去将剩下的两板栗子糕拿来。

  林晓点了点头。

  兰氏也来了,她今日买了七块,赠送一块。

  八块,家里刚好一人一块。

  顾珍急匆匆赶回了家,将换到的东西放石桌上,便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拿起剩下的糕点就出了门。

  顾母追出院子,在后面叮嘱她慢些、注意脚下的路。

  见丫头没一会儿便没了身影,这才转身回院子,继续帮着处理剩余的栗子。

  沈清舟也一起帮忙。

  他看不见就摸索着一颗一颗慢慢划,不一会儿倒也处理了许多。

  与此同时,沈家。

  堂屋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一家六口围坐在一起,听着沈舒带回来的消息,每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都很是不好看,青灰青灰的。

  “你再说一遍。”刘氏的双眼都快瞪出来了。

  沈舒咽了口唾沫,眼睛里却冒着贪婪的光:“娘,我没骗你们,那栗子糕,一文钱一块,买的人乌泱泱的,排着队呢。”

  “有掏钱的,也有拿鸡蛋、粗粮换的,可热闹了。”

  就那一会儿的光景,她亲眼看见林晓收了七八枚铜板,还有一堆东西,旁边都快放不下了。

  “啪——”

  刘氏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咬牙切齿道:“那个贱蹄子!他凭什么?”

  一个被他们赶出去的哥儿,还带着一个瞎子,凭什么这么快就找着出路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口被堵住的井,水在里面翻涌却又流不出来。

  “要我说啊......”沈舒两眼冒光,“林晓他一个哥儿懂什么?说不定那方子是沈清舟告诉他的。”

  “我们现在就直接杀过去,问那哥儿要方子算了!”

  “要是将方子要来了,那些钱,那些东西,可全都是咱们沈家的。”

  何氏闻言第一个点头赞同。

  她眼睛里的亮光比沈舒的还亮。

  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了起来:小姑子这一两年便要嫁人,要是真将方子要来了,家里以后就不愁进项,那她家呈哥以后就能攒钱去私塾了!

  一旁的沈三抽着旱烟没搭话。

  烟雾缭绕间,他的脸忽明忽暗,看不出表情。

  “可、可是……”沈大勇的声音越来越小,“沈清舟已经和家里断亲了。”

  里正作证的。

  这话一出口,刚才还气势灼灼的几人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刘氏笑了。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里翻涌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光:“断亲?断亲又怎样?我是他娘!这亲情,是他想断就能断得了的?”

  “你们听我说……”

  几个人暗下去的眸光,一点一点重新燃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林晓:清舟,我拿你当弟弟的~

  沈清舟:

  大鹅:鹅鹅鹅,,,

 

 

第16章 吃了要死人的!

  林晓和顾珍将全部栗子糕都卖完的时候,已是申时。

  林晓蹲在地上收拾着这次换到的物品,一个字也不愿再多说,嗓子哑得厉害。

  顾珍倒没什么感觉,一直兴奋地吱吱喳喳说个不停。

  待二人回到顾家已是一刻钟之后了。

  远远地,林晓就看见沈清舟站在顾家院门前,面朝着她们回来的方向。

  “怎么站这里了?”林晓赶紧快步走了过去,“这么冷的天。”

  “不冷,我等夫郎,夫郎辛苦了。”

  沈清舟循着声音伸出手,被林晓一把握住。

  “还说不冷,手都冻僵了,你傻不傻。”林晓一手提着篮子,一手牵着他,“下次别出来等了,在屋里等。”

  “好。”沈清舟乖巧应道。

  身后,顾珍红着脸跟着,抬头也不是,不抬头也不是。

  回到堂屋后,林晓将东西清点归。

  今日的收获比昨日多了不少。

  一斤半粗粮、两斤红薯、六个鸡蛋、二十一枚铜钱、九个粗瓷碗和五个陶罐。

  顾母看着堆在桌上的东西,嘴里不住念叨着“好好好”。

  顾珍站在一旁,手指戳着那二十一枚铜钱,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顾里今日还未归。

  林晓快速将东西分作两份,将其中多的一份推了过去:“婶子,这是今日的。”

  顾母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你们拿这份多的,你们那可啥都没有呢。”

  林晓却坚持:“没有你们的帮忙,这门生意做不起来,日后咱们生意好起来,扣除其余的再按五五分。”

  两人推让了两个回合,最终还是按照林晓的意思进行了分账。

  顾母拿着东西,特别是那十一枚铜钱,嘴唇哆嗦了半天。

  往时,铜钱可只有里儿上山打着了猎物,拿到镇上去卖才能换得到。

  如今不过在家里做些吃食,就赚到了,不可想象。

  下午,日头开始偏西的时候,顾里回来了,肩上挑着满满当当的一挑锥栗。

  “山上剩下的锥栗估计还够捡一回!”他放下担子,叉着腰喘气。

  顾珍赶紧给自家大哥倒水。

  “顾大哥辛苦了,这些未处理的锥子要在通风处摊开晾着,不能堆太厚,要常翻动,不然容易发霉生虫,不过现在是冷天,应该没关系。”

  顾家人连连点头。

  林晓见天色也不早了,便扶着沈清舟起身离开。

  离开前,顾母非要塞两个粗粮饼子给他们,林晓推辞不过,便收下了。

  晚风比早上更冷了些,吹得路边的枯草簌簌作响。

  两人走出顾家没多久,林晓忽然停住了脚步,前方的路边上蹲着一个小孩儿,看着像是在刻意等他们。

  那小孩缩成一团,身上的衣裳又薄又旧,不知打了多少个补丁。

  脚上的鞋破了个洞,露出一截黑乎乎的脚趾。

  他旁边放着一捆柴,那捆柴比他个头还大。

  “怎么了?”沈清舟问道。

  “前方有个小孩。”

  小孩?

  那孩子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

  一张小脸瘦得只剩巴掌大,颧骨高高凸起,下巴尖尖的,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大。

  林晓估摸着那孩子最多八九岁大。

  “您……您收柴吗?”大毛看见李晓二人,赶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

  林晓一愣:“柴?”

  大毛拽着衣角,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我想用这捆柴……跟您换半块糕点。”

  沈清舟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大毛吗?”

  “清舟哥哥。”大毛乖巧唤了一声。

  林晓震惊,这年头还有叫大毛的名?

  沈清舟说道:“大毛的父亲在他小的时候进山采药摔死了,母亲长年卧病在床,家里还有个妹妹,兄妹俩小时候还能靠村里人接济过活,长大些就只能靠自己。”

  林晓转过头,看着那个瘦得像纸片一样的孩子:“这样吧,这捆柴,我给你换三块糕点。”

  大毛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三、三块?”

  “对。”

  林晓从篮子里取出三块栗子糕,刚开始大毛没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