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27)

2026-09-22

  她都这把岁数了,要是真被杖责和徒刑,谁知还有没有命回来!

  沈大勇扶着刘氏站起身,一家人转身要走。

  “慢着。”

  林晓的声音又缓缓响了起来,沈家人浑身一僵。

  “跟我道歉。”

  刘氏咬了咬牙,拉着一家人弯腰道歉。

  做完这一切,沈家人才头也不回地跑了。

  一直攥着拳头站在旁边的顾珍这才扑上来,抓住林晓的胳膊,眼眶红红的:“林晓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林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摇了摇头。

  几个妇人围上来,满脸歉意:“晓哥儿,刚才真是对不住,差点被沈家那伙人骗了。”

  “没事。”林晓笑了笑,“事情弄清楚了就好。”

  只是,生意到底是受了影响。

  剩下的糕点虽然还有人愿意换,但比之前冷清了许多。

  好在他今日有预感,本就没准备太多。

  回家的路上,顾珍忍不住道:“林晓哥,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她满是崇拜~

  林晓没有答话。

  他摸了摸腰后的砍柴刀,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没用到它。

  回到顾家的时候,顾里已经回来了。

  他将山上最后一批板栗全部收了回来,此时正在院子里处理明日要弄的量。

  见林晓进来,他抬起头,看着二人无事,问道:“沈家人来闹事了?”

  林晓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顾珍在一旁绘声绘色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顾里沉默了一会儿,“......我们的栗子糕,接下来打算怎么弄?”

  林晓将自己想了一路的打算说了出来:“明日,我们就不在村里不卖了,拿去镇上卖。”

  顾母一愣:“镇上?”

  “嗯,村里就留个几十块,卖不出去我们就自己吃,对了,咱们村谁家有牛车吗?我们需要租辆牛车。”

  顾里眼睛一亮。

  “李家有,我晚些时候就去找大力哥谈。”

  牛车的事解决了,林晓看向顾里,说道:“顾大哥,多谢了。”

  顾里摆了摆手,耳朵尖微微泛红,瓮声瓮气道:“谢什么,都是一条船上的。”

  林晓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和顾家兄妹提前把明日要做的锥栗准备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今日的收获动身回家。

  托沈家今日闹事的福,虽说生意受了影响,反倒平白多赚了四十文钱,一家分得了三十文。

  林晓推开院门时,日头已经偏西了,院子里很安静。

  “沈清舟?”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林晓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快步往屋里走。

  刚迈步进去,就看见沈清舟正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听见脚步声,微微偏过头来。

  “回来了?”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林晓应了一声,“怎么坐在风口里?不是说了别在风口坐着吗?”

  “院子里晒着太阳暖和,坐了一会儿。”沈清舟语气清淡。

  林晓皱了皱眉。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眼前这个人今日有些反常。

  往日沈清舟虽也说不上多话,但总会主动伸手过来,今日却将两只手都缩在袖子里,安安分分的。

  小崽子转性了?

  “今日家里没什么事吧?”林晓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扶他起来。

  “没有。”沈清舟答得很快,借着林晓的力道站起身,身子几不可见地僵了一瞬。

  林晓没注意到那一下僵硬,扶着人往里走,“那就好,今日沈家人来闹事,我怕他们也来找你麻烦。”

  “他们……没为难你吧?”沈清舟的眉头微微蹙起。

  “没有。”林晓轻描淡写地带过,没打算细说。

  林晓将背篓里的东西一一归置好,分了半块顾婶子塞的饼子出来,递到沈清舟手里:“先垫垫,晚些做饭。”

  沈清舟接过饼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林晓蹲在地上整理东西,余光扫了少年好几眼。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往日那双眼睛总会有意无意地追着他的声音转,今个儿这颗头怎么始终微微低着头,像是刻意避着什么。

  林晓站起身,走到沈清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沈清舟似乎感觉到了那道视线,抬起头来,眨了眨眼:“怎么了?”

  林晓弯下腰,凑近了些。

  沈清舟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林晓没注意到这细小的变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样。

  他直起身,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今日在家都做什么了?”

  “就……晒了晒太阳。”沈清舟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闻的心虚。

  林晓没再追问,转身去灶房生火做饭。

  晚饭做得很简单,老三样。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完,林晓收拾了碗筷,将灶台擦干净。

  “还早,”他擦着手从灶房出来,“我带你转转屋子,正好多熟悉熟悉。”

  沈清舟的神色微微一僵,但只一瞬便恢复了温顺的模样,“好。”

  林晓走过去,自然地去抓他的手臂。

  指尖刚碰到少年的小臂,一声极轻的倒吸气声从齿缝间漏了出来。

  林晓的手僵在半空中。

  “怎么了?”

  沈清舟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一下。”

  林晓盯着那只缩回袖子的手,没再问,而是直接伸手去捞少年的袖子。

  沈清舟本能地想躲,但林晓的手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力气不大,却箍得很紧。

  袖子被一圈圈撩上去,露出底下那截细瘦苍白的小臂。

  手肘处,青紫交叠,一大片淤痕很是惹眼。

  不止这些,掌根处还有一道明显的新擦伤,表皮被蹭掉了一大块,露出一层嫩红的新肉。

  林晓瞳孔骤然缩紧:“沈清舟,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舟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林晓的声音徒然变得有些严厉,“发生了何事?”

  沈清舟抿了抿唇,哥儿发现了,哥儿生气了!

  “不碍事的,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林晓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疼和怒意一起压下去:“今日是不是来贼了?”

  他盯着少年的脸,“你跟他们动手了?”

  沈清舟摇了摇头。

  “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弄的。”林晓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但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沈清舟低着头。

  他听出了林晓声音里的紧张,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问过他了。

  “你、生气了?”沈清舟的声音有些忐忑。

  “我......”林晓被噎了一下,这是重点吗?

  “我没生气。”

  他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在撒谎。

  他生气了,但不是对沈清舟生气,是对自己生气。

  他留一个看不见的人独自在家,连把刀都没给他留下,万一今天来的不是小偷而是恶人……

  林晓不敢往下想。

  沈清舟听着他语塞的声音,心里那股暖意又浓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没有来贼,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自己、摔的?”林晓明显不信。

  “我想……早点熟悉这个家的布局。”沈清舟的声音愈发放低,“就自己在堂屋和院子里走了走。”

  林晓听着,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还伤哪了?”他的声音有些软,语气却故作凶巴巴的,“老实交代。”

  沈清舟听着他声音里的变化,心跳快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