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26)

2026-09-22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将一整块糕点吃完,眼神毫无波澜。

  “诸位,毒果子本名叫锥栗,它根本无毒,只是我们的胃脆弱,生的时候不宜多食。”

  “而经过煮熟之后它还能养胃健脾,具有补肾健胃功效,这些都是书上有记载的。”

  沈大勇粗声粗气地开口:“你说没毒就没毒?你一个哥儿,懂得比大夫还多?”

  林晓抬眸看了沈大勇一眼,嘴角微微一弯。

  “你怎么知道我请了懂行的人来。”

  沈大勇:“???”

  围观群众:“???”

  林晓话音刚落,人群后面便传来声响。

  顾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第17章 伤哪了?

  周大夫在这村里行医几十年,谁家有个头疼脑热都要找他,威望比里正还高几分。

  “周大夫来了!”

  “里正也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道路。

  刘氏的脸色变了一变,但随之一想,她沈家的事,这两人能拿她怎么样?

  周大夫拄着拐杖走到中间,看着洒一地的糕点,皱了皱眉头。

  周正则站在一旁,目光冷冷地扫过沈家众人。

  “周大夫,劳烦您跑一趟。”林晓朝他揖了一礼,又向周正行礼,“里正叔,今日这事,恐怕要您做个见证,帮个忙。”

  “周大夫,请您为这两日吃过我栗子糕的乡亲们诊个脉,但凡诊出任何不适,所有诊费、药费,我一力承担。”

  这话说出来,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周大夫捋了捋胡须,点头道:“好,老夫就来诊一诊。”

  他放下药箱,坐在树下的石墩上。

  村民们犹豫了一下,陆陆续续走上前来。

  先是一个昨天吃了三块糕的中年汉子,伸出胳膊让周大夫把脉。

  周大夫三根指头搭上去,闭眼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摇了摇头:“没事,脉象平稳,没有中毒的迹象。”

  人群中松了一口气。

  接着是一个妇人,带着她家五岁的孩子走过来。

  她昨天给孩子吃了半块糕,这会儿心急如焚,生怕孩子出事。

  周大夫给孩子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摆摆手:“这孩子壮实得很,没中毒,也没积食,好着呢。”

  接着是余婶子,然后是昨天买得最多的兰氏。

  一个接一个,周大夫把了快二十个人的脉,没有一个人查出中毒迹象。

  所有人都诊完,周大夫才站起身,“老夫行医几十年,若是中毒,脉象上绝不可能看不出。”

  “这些吃了哥儿糕点的人,身子都无恙。”

  刘氏的脸白了一瞬,“就算没毒!他这做糕点的方子也是我们沈家的!”

  “他一个被断亲出去的哥儿,凭什么拿着我们沈家的方子卖钱?把方子交出来!”

  一直沉默的沈三也开了口,声音带着一股压迫感:“晓哥儿,把手里的方子还给沈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林晓笑了一声。

  “你们说方子是你们沈家的?那这方子上用了哪些配料?各用多少?是蒸是煮还是烤?火候多大?时间多长?”

  沈父张了张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刘氏抢着嚷道:“反正是我们沈家的!你一个哥儿哪来的方子?不是偷的是什么!”

  “够了!”

  一直沉默的周正终于开口。

  他扫了刘氏一眼,声音不高,却威严十足:“沈家的,断亲时我就说过,你们今后不得再闹。”

  “现在我问你们,这糕点的方子,真是你们沈家的吗?”

  周正等了片刻,见沈家人没一人能答上来,重重哼了一声:“你们可还记得断亲那日自己说过的话?”

  沈家人闻言全都低下了头。

  刘氏刚要张嘴辩解,林晓却抢先开了口。

  “里正叔,这件事我不打算私了。”

  所有人皆是一愣。

  林晓指着地上被踩烂的糕点,“沈刘氏带人当众砸我摊子、毁我货物、污蔑我投毒害人,按我朝律法,诬告之罪若坐实,反坐其罪。”

  这条律法究竟有没有,他不清楚。

  料想在座众人也无人知晓,不过总归是有这样的内容的。

  林晓抬眼看着刘氏和沈舒,眼神锋利:“你二人说我投毒,那么按律若查无实据,你们这便是诬告。”

  “诬告投毒者,不仅杖责,还要徒刑。”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刘氏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你、你敢——”

  “我为何不敢?”林晓打断她,“你毁我糕点,今日这些损失一共二十文,损坏者按三倍赔偿,共六十文钱。”

  “你二人污蔑我投毒,在场乡亲们都是人证,你们抵赖不了。”

  他转头看向周正,端端行了一礼:“里正叔,我要报官,请您帮将沈刘氏与沈家女拿下,移送县衙。”

  周正深深看了林晓一眼。

  他一开始只想着训斥几句,让沈家赔些钱就完了。

  可林晓这几句话说出口,他便知道,今天这事,林晓不打算给沈家半点退路。

  而且,他没有理由阻拦。

  “来人,”周正沉声道,“把刘氏及沈家女绑了。”

  几个跟着里正过来的壮汉应声上前。

  刘氏和沈舒这下彻底慌了。

  “不!不要绑我!我不去县衙!”刘氏尖叫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林晓!晓哥儿!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沈舒也跟着跪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是真的怕了。

  何氏和沈大勇也跟着跪了下去。

  沈大勇额头抵着地面,声音都在发抖:“晓哥儿!我娘她们是一时糊涂!你饶了她们这一回吧!”

  一旁的何氏愣是一句不敢多言,生怕林晓将她一起拉去见官。

  最后,沈父缓缓弯下腰,低着头向一个后辈跪了下去:“…是我们错了,求你……放过沈家。”

  一家五六口人,齐齐跪在林晓脚下。

  周围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还是更喜欢你们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麻烦你们调整一下,恢复恢复状态?”

  沈家人齐齐磕头,低唔的哭声从口中溢出。

  林晓看着跪着的一家人,“你们求饶道歉,不是因为真的知道错了,只不过是因为怕了而已。”

  “再说了,谁说求饶就一定要原谅?”

  沈家人闻言,身子纷纷一颤。

  这个低贱的哥儿什么意思?!!

  “饶了你们?”林晓缓缓开口,“你们砸我摊子的时候,想过饶我吗?污蔑我投毒的时候,想过饶我吗?”

  刘氏顾不得后怕,哭着往前膝行两步:“是我们鬼迷心窍!是我们不是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娘俩吧......!”

  林晓沉默了很久。

  “好,我不报官。”他说。

  沈家人猛地抬头,眼里露出劫后余生的光。

  “但是,”林晓话锋一转,“今日损坏糕点二十文,照三倍价赔偿。”

  “还有,从今往后,你们沈家在我面前低头走路,再纠缠我和沈清舟,我便不是报官这么简单了。”

  周正在一旁缓缓点了点头。

  这哥儿倒还清醒,没把沈家人逼到绝境。

  都是同村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要是把人得罪狠了,他俩今后怕也是不得安生。

  林晓今日这一手,也算是彻底把沈家人吓怕了,日后定老实本分,不敢再生坏心。

  “赔!我们赔!”

  刘氏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钱袋,抖着手数出六十个铜板,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林晓没接。

  刘氏愣了一瞬,连忙将铜板放在他面前干净的地面上,不敢有一丝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