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29)

2026-09-22

  那只手有些冰凉,林晓的手也不算暖。

  可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一起,反倒生出一点暖意来。

  沈清舟此刻极力克制着,才没有在林晓面前失了态。

  可即便如此,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

  那抹红从眼角漫开,染红了整片眼尾。

  他没有哭,却悄悄别开了些脸。

  “听见没有?”林晓见对方不吭声,声音夹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以后受伤了要说,摔了就告诉我。”

  沈清舟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字:“……好。”

  声音是哑的,像是含着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

  林晓又捏了捏他的手,这才松开,站起身:“我去烧水洗漱,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早起。”

  他转身去了灶房,留沈清舟一个人坐在堂屋里。

  少年低着头,睫毛轻颤着。

  直至这一刻,他才真的感觉,他的世界,似乎真的在黑暗中悄悄燃起了一盏烛火。

  微弱,却无比暖和。

  等林晓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沈清舟已经恢复了平常那副温顺安静的模样,连眼眶边上那点红也褪得差不多了。

  两个人简单洗漱完,便上了床。

  躺下后屋里瞬间静了下来,林晓双手放在腹上,脑子里不停盘算着明日进镇该如何顺利卖出栗子糕。

  沈清舟知道他在想事,便安静躺在一旁没出声。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身边的人便睡着了。

  下一刻,熟悉的剧情扑面而来。

  沈清舟轻叹了一声,微微起身摸索着替林晓把身上的衣被重新盖好,这才重新躺下。

  只是下一刻,对方的一只手便不老实地攀上了他的胸膛,胡乱抓了一下便钻进了胸襟里。

  沈清舟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半分都不敢动弹,连呼吸都硬生生摒住了,怕惊醒睡梦中的人,更怕惊扰了这一刻。

  忽然,那不老实的手又动了。

  愈发没了规矩,竟顺着他的衣襟往里滑,隔着单薄的衣裳覆在了他心房跳动最烈的地方。

  沈清舟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明明屏住了呼吸,心脏却跳得又重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沈清舟今晚拳头,极力克制着。

  等了许久,林晓终于没再动,他这才敢极慢地侧过身。

  两个人近在咫尺。

  他能感觉到林晓呼出的气息拂在自己的下巴上,温热的,带着一股勾人的暖意。

  沈清舟抬起手,手指在半空中悬了很久。

  然后,他试探性地触碰了林晓的脸颊。

  只是一瞬,便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什么都没感受到。

  他咬住下唇,像是在责怪自己的胆怯,又像是在挣扎。

  片刻后,沈清舟重新抬起了手。

  他的指尖从林晓的额头开始,极轻地一寸一寸往下描摹。

  动作极轻极慢,每一寸触碰都像是要把触到的弧度刻入脑海里。

  他什么也看不见,便想用这双手,将林晓此时的模样刻进心里。

  可摸到嘴角时,他的指尖却微微顿住了。

  这一刻,沈清舟想靠近,想触碰,想要得更多。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贪心。

  明明起初只是想要一口吃的,后来想要一个容身之处,再后来想要这个人多看他一眼,多和他说一句话。

  现在,他想要更多。

  多到他自己都觉得害怕和贪婪。

  短暂的理智让沈清舟收回了手,衣袖下那只手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紧紧攥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疼得阵阵发酸。

  可他还是没忍住。

  理智终究没能压下心底翻涌的念想,他微微侧身凑近,在黑暗中低下头,嘴唇轻轻触在了林晓的额头上。

  这一碰,满是克制与隐忍。

  亲完,他便猛地退了回来,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屏着气,紧张地留意着林晓的动静。

  身旁的人呼吸平稳依旧,人没被弄醒,他没被发现。

  沈清舟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心虚和后怕猛地涌了上来。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对着怀中沉睡的人轻声开口。

  “林晓。”

  “……我不想当你的弟弟。”

  黑暗中没人回应他,“你也别想着赶我走。”

  ==========作者有话说:==========

  沈清舟:这弟弟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

  林晓:???

  沈清舟:哥哥,睡都睡了,已经不清白了~

  林晓:...!!!

 

 

第19章 习惯是个好习惯

  第二日,林晓醒得很早。

  许是心里惦记着事,睡得并不安稳。

  一睁眼发现自己睡在沈清舟怀里,他内心早已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习惯可真是个好习惯!

  林晓洗漱完,望了一眼天色,呢喃道:“唉,真怀念现代的电子设备。”盲猜此刻大概五点左右。

  没一会儿,沈清舟也起了。

  “你怎么也起了?”林晓走进屋里,见沈清舟已经穿戴整齐,“天还未亮呢,可以再睡会儿。”

  “睡不着了。”沈清舟心中暗叹。

  他一个眼盲帮不上忙的人,自家夫郎都要起早贪黑劳碌,他怎么还有心思独自安睡?

  “行吧,那我做早饭我们一起吃。”林晓说道。

  早饭是糙米加红薯煮的糊糊。

  两人刚吃完早饭,大毛便将大丫送来了。

  “怎地来这么早?”林晓惊讶道,他原以为怎么也得天亮后才来。

  “怕误了您的事。”大毛拘谨说道。

  行吧,林晓随后给大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主打一个安全第一。

  安顿好家里的事,他便出发往顾家去了。

  林晓赶到顾家时,顾家兄妹正就着天光捣板栗泥。

  得,合着就他是最晚那个。

  三人合力忙活了一早上,等天色大亮时,一百多块栗子糕终于制作完成。

  虽是大冷天,顾珍还是忙活得出了汗,她直起腰喘着气道:“我们做这么多,真能卖出去吗?”

  林晓心里也没底,可话到嘴边,出口的却是:“还没试过呢,怎么知道行不行。”

  一句话,重新燃起了几人心中黯淡的希望。

  顾珍给自己打气,应声说道:“对!”

  没过多久,李大力如约来到顾家,三人将栗子糕搬上了牛车。

  这是林晓第二次坐牛车,土路泥泞,凹凸不平,他不仅要坐稳身子,还要分心护好手中的糕点。

  才一会儿的光景,便感觉自己快被颠散架了。

  走出村口那座破庙不久,林晓看见了一片湖,约莫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四周围着枯黄的芦苇荡。

  他望着那片湖,陷入了沉思。

  接着,便是漫长的路程。

  四人驾着牛车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日头从东边爬到了头顶,才到镇里。

  此镇名为清溪镇,是这十里八村唯一的乡镇。

  今天正赶上大集日,四里八乡的村民都赶来交易,人流量比平日多出好几倍。

  牛车刚驶进街口,各种喧闹声就涌了出来。

  顾珍整个人缩了一下。

  她早上出门时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儿,真到了人堆里,就怂了,活像一只被拎出了窝的兔子。

  “我们去哪里卖?”顾里站在街旁,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流,茫然地挠了挠头。

  他虽说胆子不小,可卖糕点这事儿也是头一遭。

  以往他拿着猎物来镇里不是直接送酒楼,就在空闲的地方摆出猎物,往那儿一站。

  谁要上前询价,合适就交易。

  林晓没急着搭话,目光在街上扫了一圈。

  不远处的墙根底下,一排蹲着摆摊的散户,摆着都是些自家腌的咸菜、编的竹篮、还有一些小吃食。

  卖相说不上不好,围在摊前的也都是跟顾里他们一样的庄稼人。

  林晓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