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37)

2026-09-22

  “不了。”林晓往嘴里扒了口饭,含混道,“冬天发豆芽太难,我准备改做豆腐了,还跟顾家合作。”

  沈清舟听闻心中松了一口气。

  随即,......做什么?豆腐?

  “夫郎还会做豆腐?”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林晓咳了一声:“先试试,成不成的,再说。”

  当晚,林晓脑子里全是做豆腐的步骤和方法。

  做豆浆不难,难的是“点卤”。

  没有凝固剂,豆浆就是一锅稀汤。

  可眼下身在古代,上哪儿找石膏和盐卤?

  他闭着眼睛想了半晌,慢慢理出三条路来。

  第一条是酸浆水法,就是做完豆腐后压出来的水装进罐子,放在灶台边焖一两天,自然就酸了。

  下次做豆腐时拿这个点进去,豆浆就能凝。

  第二条是醋或酸梅,酸梅捣烂泡水,一点点倒进热豆浆里,也能凝。

  第三个方法是碱水。

  草木灰泡水过滤,就能得到碱水。

  这玩意儿最方便,村里遍地都是,但做出来的豆腐味道嘛,估计跟前两种没法比。

  思来想去,林晓选了第一条。

  酸浆水做出来的豆腐最嫩最滑,口感最好,而且酸浆还能反复使用,越用越“老”,越老越香。

  眼下工具还没备齐,明日去顾家,先把这些东西张罗出来再说。

  这般想着,林晓起身,赶紧把手里剩余的黄豆泡上了。

  先泡点明日可以先做酸浆。

  第二日,林晓拿着泡好的黄豆,带着沈清舟去了顾家。

  两人到的时候,顾珍正蹲在院子里刷石磨。

  那是一副小号的石磨,一个人就能推得动,虽然旧了些,但磨齿还很深,可以用。

  顾里一大早就出门收黄豆去了。

  收黄豆的工作很顺利,不到午时,他就收到了满满一担。

  林晓这边也没闲,顾家原本就是猎户,木料和工具都不缺,他便自己做了木框。

  顾母和顾珍则在裁纱布。

  这块布还是顾母花钱从村里一个婶子那儿匀来的,细棉布,密实又透水,做滤布正好。

  离开前,他嘱咐她们,两日后的午时可以把黄豆泡上了。

  换作平日里,黄豆只需要泡一晚,可如今天冷,估计得多泡些时候才行。

  三日后,林晓和沈清舟来到顾家的时候,三人已经在等着了。

  顾珍迎上来就拉着林晓去看泡好的黄豆,总计泡了三斤,满满一盆。

  林晓捡起一颗豆子,捏上去一掐就碎。

  确实多泡些时候是对的,这会儿程度刚刚好。

  接下来就是磨浆。

  顾珍抢着推磨,林晓站在一旁添黄豆。

  石磨吱呀吱呀转起来,乳.白的浆.汁从磨缝里慢慢淌出来,顺着槽口流进下面的木桶里。

  豆腥气混着生涩的清香,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这一步看着简单,其实最费力气。

  顾珍推了不到半炷香就脸红气喘,换了顾里上。

  顾里力气大,推得又快又稳,可磨完一盆黄豆,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汗。

  浆磨好了,接下来是滤渣。

  顾母拿纱布绷在木架上,顾里一瓢一瓢往里倒生浆,顾珍在一旁帮着拧。

  几个人分工协作,忙活了半个多时辰,才把一盆黄豆处理完。

  滤出来的豆浆浓.白浓白的,足有大半锅,估计刚好够一板的量。

  生火煮浆。

  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烧起来,火舌舔着锅底,豆浆很快就冒了热气。

  林晓守在锅边,拿长勺不停搅动,生怕糊底。

  这一步不能急,豆浆必须彻底煮熟,不然吃了要拉肚子。

  可火也不能太大,一沸腾就容易溢出来。

  林晓盯着锅面,等豆浆刚刚冒大泡,就立刻把锅从灶上端下来,晾在一旁。

  这一步豆浆的温度不能太烫,太烫了酸浆倒进去一冲就散,也不能太凉,太凉了到时候凝不起来。

  等豆浆降到不冒泡的程度,温度就差不多了。

  林晓深吸一口气,端起了那罐酸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三个人六只眼睛,全盯着林晓手里的动作。

  林晓稳住手腕,将酸浆一点一点往豆浆里倒,右手拿长勺轻轻搅动。

  豆浆在勺底缓缓旋转,酸浆顺着漩涡散开。

  很快,变化开始了。

  豆浆表面浮起一朵朵絮状的白色花簇,一片地,开始凝结出来了。

  原本浑浊的浆水一点点变得清亮。

  那些絮状的豆花越聚越多,越凝越实,整锅豆浆从乳白的液.体,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清汤里浮着雪白豆花的模样。

  成了。

  林晓看着锅里的变化,心里吊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头看向顾里:“顾大哥,木框拿来。”

  顾里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跑去拿木框和竹篮。

  随后,顾珍把纱布铺好。

  林晓把豆花舀进木框里,乳清的浆水哗哗地漏下去,豆花在纱布上越堆越高。

  颤巍巍的,惹眼极了。

  等豆花全部倒进去,顾珍把纱布四角折过来包好,顾里搬了块洗干净的石板压上去。

  “嫩豆腐压一炷香就够。”林晓拍拍手上的水,“老豆腐得压一个多时辰。”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顾珍噗嗤笑了出来。

  林晓也不尴尬,指了指旁边滤出来的那盆豆渣:“这个别扔,加点盐巴捏成饼子,锅里炕熟了,咱中午就吃这个。”

  顾珍眼睛一亮,赶紧接过盆子,蹲到灶边忙活去了。

  在现代,这玩意儿多半是喂猪的料。

  可在这贫瘠的古代农村,豆渣饼就是好东西。

  这东西,饱腹感强,顶饿,还带着豆子的香气。

  顾珍捏饼的时候偷偷尝了一口生渣,咂咂嘴,觉得比野菜糊糊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炷香后,顾里掀开纱布。

  一块方方正正的嫩豆腐露了出来,白嫩嫩的,微微颤着。

  院子里又安静了。

  顾珍第一个伸手,拿指尖轻轻戳了一下,豆腐陷下去一个小坑,又慢慢弹了回来。

  “林晓哥,”她抬起头,神情兴奋道,“你太厉害了!”

  林晓看着那块豆腐,也笑了笑。

  他想起前自己几日熬夜发豆芽的狼狈,还是这豆腐来得实在啊。

  顾母在旁边悄悄抹了把眼角,转身去灶台起锅烧油。

  这天中午,顾家的饭桌上多了一道炒豆腐、炖豆腐、煮豆腐。

  豆腐嫩得筷子一夹就碎,顾珍拿勺子舀着吃,一口接一口,话都顾不上说。

  林晓给沈清舟把豆腐装碗里,开口道:“顾大哥,明日你再去村里收黄豆,越多越好。”

  顾里点了点头。

  “豆腐的事,”林晓笑了笑,“咱们可以开张了。”

  整桌人笑着应和。

  翌日,顾里照旧背着扁担出了门。

  这回他学精了,没在村里挨家挨户地收,而是绕到隔壁两个村子,收了整整八十斤黄豆回来。

  等他挑着担子进院的时候,林晓他们已经在了。

  “这么多?”林晓看着那两大麻袋黄豆,有些意外。

  顾里把扁担卸下来,喘了口气:“多备些总没错,昨儿那豆腐,我拿了几块去给村尾的王婶子尝了,她说比货郎卖的好吃,问咱什么时候开卖。”

  林晓挑眉:“你这就往外送了?”

  “就送了两块。”顾里嘿嘿一笑,“探探口风。”

  林晓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头一回合作的时候,顾里还是那个闷头干活、话不多的老实猎户。

  这才多久,居然学会做市场调研了。

  “行。”林晓也不磨叽,“那就趁热打铁,今儿做一批,明日再做一点,然后在村里卖。”

  顾珍一愣:“在村里卖?不去镇上?”

  林晓摇了摇头:“就在村里卖,一来我们刚开始,量不大,二来镇里竞争大,村里反倒没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