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48)

2026-09-22

  更重要的是,还能饱腹。

  再加上天越冷,豆腐生意越好,买一块豆腐回去炖白菜,一家人围着灶台吃一顿热乎的,比什么都强。

  林晓让顾珍和李禾负责这项新业务。

  二人在一旁支起个小摊,架柴生火,用文火慢煨着陶罐,专门卖热豆浆。

  顾珍嘴甜,见人就叫叔叫婶,生意比林晓自己张罗还好。

  李禾手脚麻利,收钱舀豆浆不慌不忙,两人初次配合得倒也默契。

  收摊的时候,顾珍把今天的账交给林晓。

  林晓翻了翻,眼睛亮了一下:“今天卖了不少。”

  顾珍笑着说:“可不是嘛,买豆腐那会儿人多,我跟禾哥儿忙得脚不沾地。”

  “辛苦了。”林晓从钱袋里数出十文钱,递给李禾,“这是今天的工钱。”

  李禾愣了一下,伸手接过。

  他哥李大力虽然有力气,但家里两个孩子要养活,还有自己一个哥儿要照顾,日子紧巴巴的。

  这几十文钱不多,但对李禾来说,这是他靠自己赚到的钱。

  “谢谢。”李禾的声音有点哑。

  林晓摆摆手,没说什么。

  顾珍在旁边看着,凑过来笑嘻嘻地问:“林晓哥,那我呢?”

  林晓看了她一眼:“我直接给婶子不也一样?”

  “那不一样嘛!”顾珍撅嘴,“自己赚的到自己的手,花着才舒坦。”

  林晓被她逗笑了,也给她数了十文钱:“拿着吧,别乱花。”

  顾珍接过钱,高兴得原地蹦了一下,转头就跑去找顾母炫耀:“娘!我赚钱了!”

  顾母坐在角落里,闻言笑了笑:“我的珍姐儿现在也是有出息了。”

  傍晚收工,林晓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沈清舟站起来,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出院子,天色开始有些漆黑,远处的屋子零星亮着几盏灯。

  “挨着我点。”林晓说。

  沈清舟愣了一下,握紧手中的拐杖,靠到林晓身旁。

  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响。

  林晓注意到沈清舟的肩膀在抖,皱了皱眉:“你是不是穿少了?”

  “不冷。”沈清舟说。

  话音刚落,他就打了个喷嚏。

  林晓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沈清舟脖子上。

  围巾上还带着林晓的体温,暖暖的,有一股淡淡的豆香。

  沈清舟僵住了。

  “走吧。”林晓转身扶起他继续走。

  沈清舟把脸埋进围巾里,那股豆香包围着他,像是林晓在抱着他一样。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脚步却不敢快。

  他想让这段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回到家,林晓进屋放钱,推开房间门,愣了一下。

  床上多了一床被子。

  品相没他买的那条旧絮棉被好,厚重也不足一半,被面上印着粗拙的花纹,针脚却很细密结实。

  林晓转头看向沈清舟。

  沈清舟感受到注视的目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攒的……”

  “你哪来的钱?”

  “卖豆渣饼的钱。”沈清舟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你给我的铜板,我没花……攒了一阵子,请村里的刘阿婆帮做的。”

  林晓张了张嘴,满脸震惊。

  所以,他每天拿回的那半盆豆渣,没两日就见了底,合着是他家小相公,竟背着他偷偷拿去做饼换钱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这般不动声色,没被发现?

  “你……”林晓一时语塞。

  他寻了张凳子坐下,考试严刑拷问,“说吧,同伙都有谁?”

  “大毛、大丫。”沈清舟垂着眼,老老实实回答。

  行吧,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两个小鬼,“那豆渣饼呢?如何处置的?”

  这条被子,虽不怎么好,却也得一二百文钱才买到,这得多少个豆渣饼才能攒出来?

  可这半个多月里,村里并无半点风声。

  林晓越想越觉得有趣,他这小相公,心思倒挺活络。

  还很有当特务的潜质~

  “做好后,大毛拿去隔壁邻村售卖,一文钱两个。”

  林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知道避着他这个“正主”。

  “沈清舟,”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调侃,“看不出来啊,这么聪明,很有几分商业头脑呢。”

  “不及夫郎聪颖。”

  少年抬眸看了林晓一眼,目光清澈,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攒够了买棉被的钱,便没再卖了。”

  对于林晓的揶揄调侃,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故作不知,只那眼神,瞧得林晓心里莫名一跳。

  “缺钱怎的不直接与我说?竟还偷偷摸摸做起了小生意,”林晓轻哼一声,试图掩饰那点不自在。

  “还有,你知不知道,这豆渣,算是豆坊的共有财产。”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他话锋一转,眼神带着探究,“你如今又花钱买一床棉被,是…嫌弃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想分被盖了?还是……”

  “没有。”少年立即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之前夫郎说这土床睡着硌背,我想着有床棉被垫着会好些。”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羽毛般搔在林晓心上,让他后面那些准备好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夫郎白日那么辛苦,我想着……晚上你能睡得舒服些。”少年补充道。

  林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浑话,恨不得给自己嘴巴来一下。

  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依旧改不了~

  刚才那话听着,倒像是他……他很稀罕和沈清舟同床共枕,舍不得分开似的!

  果然,美色误人!

  “还有,我…我从未想过和夫郎分开睡,我……”沈清舟似乎想解释什么,脸颊微红。

  “好了,你闭嘴!”

  林晓已经够尴尬了,他这么厚脸皮的人这会儿耳根子也发烫了。

  少年再说下去,他怕是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勒令沈清舟闭嘴后,林晓自己则逃也似的去了灶房忙活晚餐。

  这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一些有颜色的东西。

  匆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清舟这才缓缓低下头,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虽然知道,大约是天太冷,夫郎才不愿和自己分开睡。

  但……能听到夫郎亲口这么说,还是很高兴啊~

  晚餐很丰盛,如今手里头有了些余钱,林晓花起来十分大方。

  特别是之前看上的好些调料香料,当初舍不得买,如今全到碗里了。

  “今晚有鸡汤,还有你心心念念的蛋炒饭。”林晓介绍道。

  说也奇怪,沈清舟自打吃过一次蛋炒饭就彻底爱上了这口,隔三差五就想吃。

  “夫郎哪里来的鸡?”沈清舟惊讶问道。

  “当然是花钱买的,六十五文钱一只,兰婶子她们家的。”

  其实是六十八文,林晓不会杀鸡,便多给了三文,请兰婶子帮忙处理干净了。

  “夫郎倒是舍得。”沈清舟应了一句。

  林晓没理会这小瞎子的嘀咕,赚钱本来就是为了花钱,为了过好日子的。

  一碗热鸡汤下肚,林晓满足地轻叹了一声。

  “这生活嘛,只要你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先苦不一定后甜,但先甜一定是甜了。”林晓絮絮说教道。

  沈清舟哑然无语。

  也不知自家夫郎这些奇言怪论都是从何处听来的。

  说它是歪理吧,仔细想想倒也有一番道理,就是...就是......总之,实在令人无法反驳。

  可他学了三年圣贤书,不是这样的!

  “你去看看水,今晚泡个脚再睡,注意安全。”林晓收拾碗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