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49)

2026-09-22

  沈清舟如今能做不少活计了,也不知他是何时偷偷学会的,中间吃了多少苦。

  待林晓知晓后,便不再阻拦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了。

  少年的自尊心,盼着他能像对待常人一样待自己,给予他应有的尊重,林晓懂这份心思。

  只是暗地里悄悄备下不少跌打损伤、烧伤的药膏,还时不时检查沈清舟有没有偷偷受伤。

  沈清舟“嗯”了一声,转身去灶台那边了。

  “夫郎,水烧好了。”沈清舟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

  林晓回过神,应了一声。

  盛好水,林晓蹲下来试了试水温,说:“坐,泡脚。”

  沈清舟乖乖坐下,把脚伸进盆里。

  热水漫过脚踝,冻僵的脚趾慢慢舒展开,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林晓也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泡着脚,谁都没说话。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锅里的热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外面的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

  水温渐渐凉了,林晓把脚擦干,说:“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嗯。”沈清舟也站起来。

  林晓把洗脚水端出去倒了,回屋的时候沈清舟已经摸索着将棉被铺好了。

  铺了一床棉被的效果果然很舒适!

  躺下没一会儿,林晓便睡着了。

  沈清舟没睡着。

  他躺在另一边,等着熟睡中的哥儿翻身到自己怀里来。

  夜深了,林晓的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沉入梦乡,人却迟迟未翻过来。

  沈清舟一直醒着,黑暗于他而言,本就与白日无异。

  只是此刻,这黑暗成了他唯一的庇护。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侧人的存在,那份熟悉的温暖,像无形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过来。

  等了许久,林晓睡熟了,也翻身了,却不是向他靠近。

  忍了许久,沈清舟才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他像个初窥珍宝的孩子,带着虔诚又忐忑的心情,一点点伸出手臂,轻轻地环住了林晓的腰。

  林晓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却没有醒来。

  沈清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屏住呼吸,将脸颊轻轻贴在林晓的后背上,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自己的心跳声。

  真暖啊……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中那无边无际的寒意和自卑。

  这一切,多像在偷。

  偷林晓的体温,偷他无意识的亲近,偷这份只有在黑夜里才能独享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温存。

  林晓待他好,那份好坦荡又真诚。

  像春日暖阳,毫无保留地洒在他身上。

  可他的爱恋呢?却只能藏在这最深的黑夜里,见不得光。

  不,不是见不得光,是他不敢让它见光。

  他怕,怕自己这副残缺的模样,配不上那样耀眼的林晓。

  他眼不能视,是个废人,是林晓的拖累。

  林晓那么好,那么能干,他本该拥有更好的生活。

  一个能看见他、能与他并肩同行,甚至能为他遮风挡雨的伴侣。

  而不是他这样一个需要人时刻照顾、什么都做不好的累赘。

  沈清舟将脸埋得更深,鼻尖萦绕着林晓身上好闻的气息,那气息让他安心,却也让他更加痛苦。

  他何德何能,承蒙林晓不弃?

  林晓给予的爱那么光明磊落,他却只能在这黑暗中,做一个卑劣的偷窃者。

  可他又舍不得放手。

  哪怕只是这样抱着熟睡的林晓,感受着他的存在,他也觉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这温暖,这片刻的安宁,是他贫瘠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怕这光有一天会熄灭,怕林晓会厌倦,会离开。

  所以,他只能抓紧,用尽全身力气,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仿佛这样,就能将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夫郎……”他在心中无声地呢喃。

  “别丢下我,林晓…求你……”

  黑暗中,少年紧紧抱着怀中的温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爱恋,卑微又执着,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独自品尝着这份甜蜜又苦涩的偷来的时光。

  他知道这不对,知道自己很自私,可他控制不住。

  只要林晓还在,只要他们一直同床共枕,他就愿意这样“偷”下去。

  哪怕一辈子活在这样的黑暗和自卑里,他也甘之如饴。

  许久后......

  “夫郎,”沈清舟在黑暗里无声地说了一句,“晚安。”

  ==========作者有话说:==========

  林晓:爱不该卑微,要勇敢做自己。

  大鹅:真正的爱情是互相扶持,大家都值得平等对待。

 

 

第27章 我来接夫郎回家

  林晓是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发现声音是从旁边传来的。

  沈清舟在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忍着不让自己咳出声。

  林晓坐起身, 借着窗外的亮光,看见沈清舟缩在被子里,整个人蜷成一团,肩膀因为咳嗽一耸一耸的。

  林晓俯过身去,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清舟。”林晓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沈清舟, 你发烧了。”

  沈清舟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事…夫郎……睡吧……”

  “没事个屁。”林晓骂了一句, 起身去灶台那边生火。

  昨日就觉得这人不对劲,穿那么单薄就出门,咳嗽了好几声还说不冷。

  火终于生起来了,橘红色的光慢慢照亮了这间简陋的小屋。

  林晓烧了一锅热水,找出一块老姜,切片扔进锅里煮着。

  又翻出粗盐,抓了一把,用布包着, 放在锅里蒸热。

  姜汤煮好了, 林晓倒了一碗, 端到卧房。

  “起来, 把这个喝了。”

  沈清舟迷迷糊糊地被扶起来, 靠在林晓肩膀上。

  林晓一手端碗, 一手揽着他的后背,把碗沿凑到他嘴边。

  沈清舟喝了两口, 被辣得直咳,但没躲,皱着眉头把一碗都喝完了。

  林晓把盐包拿出来,敷在他额头上。

  沈清舟被烫得缩了一下,林晓按住他:“别动,发汗就好了。”

  沈清舟没再动,安静地躺着,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林晓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确认他烧退了一些,才站起来。

  天快亮了。

  今天的豆腐,怕是又要忙一天。

  林晓看着沈清舟烧得泛红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去灶台那边忙活了。

  熬了一锅粥,等沈清舟醒了喝。

  “再睡会儿,我出门了,大概辰时末就回来。”他说道。

  ......

  林晓到顾家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刻钟。

  顾母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见他进来,笑着招呼:“今天怎么晚了?路上耽搁了?”

  “清舟发烧了,在家给他煮了粥才来的。”林晓挽起袖子,走到灶台边。

  “哎呀,这孩子怎么病了,可是昨日冻着了。”顾母心疼地哎哟了一声,“那身子骨太单薄了。”

  “回头我给他多补补。”林晓说着,开始往锅里舀水。

  “那你今日早些回去。”顾母嘱咐道。

  林晓点了点头,“点完豆腐我就回去。”

  顾里从外面抱了一捆柴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问了一句:“严重吗?”

  “烧了半夜,喝了姜汤退了点。”林晓头也没抬,“晚些我再回去看看。”

  顾里没再说什么,把柴码好,蹲下来生火。

  李大力和李禾到的时候,林晓已经把豆浆煮上了。

  李禾跳下牛车,搓着手跑进来,嘴里喊着“冷冷冷”,看到灶台上的热豆浆,眼巴巴地看了林晓一眼。